扔完劍就撲倒在地的許誌遠,看著他的玄霜劍被楚觀鏡接住,他才放下心來。
雖然想看到楚觀鏡一劍了結了玉鐮,但他真的撐不住了,許誌遠趴在地上暈死了過去。
接到劍的楚觀鏡,雙手握住劍柄,劍尖部分對準玉鐮的脊背,正當她準備要刺下去的時候,身上的保護符失效了。
房間裡濃度超高的毒氣瞬間侵入楚觀鏡的身體。
她眼神有一瞬間的空洞,握著劍的手鬆了幾分,好在她趕緊咬破舌尖,讓自己清醒過來。
玉鐮也察覺到即將要死亡的氣息,她慌張地甩著尾巴和身體,想要將身上的楚觀鏡甩下去。
楚觀鏡緊咬著牙關,嘴角和鼻子有血源源不斷地湧出,她將身上僅剩的全部靈氣凝結在手中的玄霜劍上,“任務……”
邊說著,她雙手緊握劍柄狠狠地刺入了玉鐮的身體。
“完成!”
劍身沒入玉鐮的身體,疼痛讓她大聲地哀嚎,她像瘋了似的甩動身體,楚觀鏡從她的背上被甩落在地。
白無景也被玉鐮掐著脖子甩了出去,暈倒在不遠處一動不動。
“啊啊啊,為什麼,我恨你們!我不想死!”玉鐮在地上扭動著,泛著猩紅的眼睛有淚水湧出。
“我隻是想活著而已,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楚觀鏡已經筋疲力竭,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她看著玉鐮的身體動作和聲音漸漸變小,最後趨於安靜。
死了,她除妖成功了。
楚觀鏡唇角有些困難地勾起,隨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城主府內戰鬥結束,整座城主府頓時變得安靜無比。
一雙黑色的靴子踏著滿院的狼藉走到了楚觀鏡的身邊,單膝蹲下。
羲玄看著楚觀鏡鬥篷下露出的半張臉,那張臉幾乎被血完全覆蓋,他神色微頓,猶豫片刻,將指節放在她的鼻子下感受。
很微弱的呼吸,羲玄自己都沒意識到他鬆了口氣。
淩棲宗的人已經抵達項城,正在往城主府趕,不用多久就會有人來幫她解毒。
他現在應該從她的身上將本命娃娃拿走,然後轉身離開才對。
可他的手在快要碰到娃娃時卻又頓住了。
“……”他在猶豫什麼?
他來項城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見到她拿走娃娃,現在他的目的馬上就可以達成,他為什麼卻猶豫不決。
羲玄的腦海裡閃過很多楚觀鏡對著娃娃說的話。
“有你聽我講話真好,最喜歡你了。”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你要一輩子陪在我身邊。”
羲玄:“……”
他好看的唇瓣忍不住勾了勾,妥協般地歎了口氣,“算了,再讓它陪你一段時間好了。”
“不過一輩子怕是不行。”
他伸手,將昏死過去的楚觀鏡抱起。
沒有意識的楚觀鏡腦袋軟軟地搭在羲玄的肩膀上,她很小,他一隻胳膊就能抱住她。
感受到手中的重量,他的眉頭又忍不住皺起。
輕飄飄的,和紙片似的。
在羲玄轉身要離開時,有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腳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