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映雪一行人已經抵達城主府,在城主府門前接應的許誌遠發現從馬車上下來的隻有三個人,沒有看見楚觀鏡。
他眉頭蹙起問:“楚觀鏡呢?她去哪了?”
城主府的護衛剛想開口解釋,就被吳映雪的話截住了話頭。
吳映雪:“楚觀鏡不知道為什麼不想和我們坐一輛車,偏要自己走來城主府。”
“知道城主很需要解毒丹,我們不敢耽擱,就先回來了。”
城主府的護衛聽到吳映雪明顯在胡說的話,他站在一邊沒有開口戳穿她的謊言。
聽完吳映雪的話,許誌遠發火了,他緊皺著眉頭朝著吳映雪吼道:“你讓她一個丹修獨自一人進城,你明知道這城中可能有十分危險的妖物,你是想害死她嗎?”
許誌遠的脾氣並不好,但他很少這麼凶的和人說話,吳映雪有點被嚇到了。
她臉白了一瞬,見他這樣更不敢說出真相,隻能順著她撒的謊繼續編造,“我,我跟她說了很危險,但她就是不上馬車,我有什麼辦法。”
“那你們就不能留一個人陪她嗎?”許誌遠銳利的目光掃向站在吳映雪身後那兩位男修士身上。
“同為淩棲宗的弟子,就算你們對她再有不滿,也不該讓她置於危險之中。”
那兩名男修士被說的臉紅,吳映雪卻心中憤懣,她不太服氣地小聲反駁。
“是她自己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她的話,讓之前站在她這邊的兩位男修士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他們也知道吳映雪說的話全是胡話,明明是她不想楚觀鏡上馬車,她現在還在不服氣的反駁,完全是把自己說的謊言當成了事實。
可身為共犯的他們也沒勇氣開口戳穿她,隻能沉默不語。
許誌遠對吳映雪的話半信半疑,隻是現在不是弄清楚她說的話是真是假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楚觀鏡。
他壓下心裡蹭蹭上漲的火氣,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靜些,“你們拿著解毒丹去找城主,我去接楚觀鏡。”
看著許誌遠那騎著馬明顯帶著怒氣離開的背影,兩名修士有點擔心。
“楚觀鏡不會出事吧?”
“她應該還在城門口等著呢,不會有事的。”
隻是等許誌遠接到楚觀鏡以後,吳映雪的謊言被戳破,他們會受到什麼懲罰就不知道了。
他們將擔心的事情和吳映雪說了。
吳映雪倒覺得無所謂,她看向身邊的那兩人說:“隻要我們三個咬死是她自己不想上馬車,她一個人說的話算什麼。”
在一旁安靜站立聽了全程的城主護衛在心中腹誹:修仙之人和普通凡人也沒什麼區彆,自私自利,滿口謊言。
許誌遠騎馬去找楚觀鏡的路上差點撞到人。
那人看起來不太正常,他像是沒看到騎著馬疾馳而來的許誌遠就那麼直愣愣的穿過街道。
還好許誌遠反應快,及時勒住韁繩,沒有讓馬蹄踏到他。
“你……”他剛想開口讓他走路看路,小心點,卻發現那人手中握著一把鋒利的菜刀。
因挽起袖子露出的手臂,有血正在順著胳膊往下流,在地上形成一個又一個個深紅色的圓點。
“哈哈哈哈哈……”那人低頭發出一陣涼颼颼的笑聲。
“好開心,我好開心!”
他邊笑著,邊拿起菜刀在他的手臂上劃出更多的傷口。
血液噴湧而出,那人臉上沒有一絲因為傷口而感到疼痛的神情,相反,他表現出很享受很愉悅的模樣。
血液流出的越多,他臉上的神情越陶醉。
他的模樣讓許誌遠想到了城主府的應萬鬆。
這個人也是中了那種奇怪的毒嗎?
胳膊傷口上血液流動的越來越緩慢,那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他舉起刀作勢要往脖子上劃一刀,被許誌遠用未出鞘的劍擋住了。
菜刀被劍從那人的手中挑飛,他下馬用繩子將那人捆住後,扔到了馬背上。
“啊啊啊啊好疼!放開我!我好疼!”那人在馬上邊大喊邊掙紮。
許誌遠還要去接楚觀鏡,沒法一直帶著他,他在街道周圍看了看,兩側房屋緊閉,他敲了好幾家的門,都沒人願意開門暫時收留這個中毒的人。
他牽著馬走了一段路,終於看到唯一一個開門的店鋪,那是一家醫館。
他扛著中毒的人走了進去,在櫃台沒有看到醫院的老闆,他喊了幾聲,沒有人應答他,在他以為沒人,想著要不要六個字條,先將人放下時。
樓上傳來聲響,似是有人。
許誌遠又試著喊了幾聲,依舊無人應答。
他思考片刻,將中毒的人放下,抬腳上樓。
*
楚觀鏡從羲玄那接到保護他的任務後,她在他身邊明顯放鬆了許多。
既然要保護他,那就必須知道潛在的危險都源自於哪裡。
她很認真地問他,“你有什麼仇家?”
“我沒有仇家。”
“欸?”沒有仇家,那她保護什麼?
聽出了她聲音的疑問,他解釋說:“我是個商人,現在沒有仇家,但不保證談生意的時候不會結仇。”
楚觀鏡明白了。
她之前給商人做過保鏢,的確他們有時候會因為專案談不攏而心生怨恨給對方使各種手段,找殺手暗殺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羲玄很相信她的話,他之前從的碎碎念中大概猜測出她曾經是做什麼的,雖然有些她說的話他不太聽得懂,像是手機電腦還有炸彈之類的……
兩人到達城主府,護衛攔住羲玄,問他是什麼人。
羲玄說他是城主的朋友,路過項城,順路來看看她。
護衛進去通傳,沒想到過了一會竟是城主親自出來迎接。
羲玄先一步走下馬車,站在地上朝著楚觀鏡伸出了手。
她覺得他們兩個角色身份有些不對,身為護衛的她,應該先下馬車觀察周圍環境,再扶著他下馬車,她現在實在有些失職!
太久沒有保護過人,她業務居然生疏了。
她握住羲玄的手跳下馬車,隨後很嚴肅地對他保證,“我以後不會再犯這種低階錯誤。”
羲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