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個仇，我記下了------------------------------------------。，是他站在最暗的角落太久了。“周少！周少來了！”，原本喧鬨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三分。。，周明遠穿著一身定製阿瑪尼西裝，手挽著一個穿紅色禮裙的女人，踩著紅毯走了進來。。。，手裡的玻璃杯“哢”地裂了一道紋。。。。“感謝各位賞臉參加我的生日宴。”周明遠接過話筒，目光掃視全場，最後精準地落在角落裡的林辰身上，嘴角勾了起來，“今晚，我還有個特彆的訊息要宣佈～”，十指相扣，高高舉起。“我和雯雯，在一起了。”
掌聲雷動。
口哨聲、起鬨聲此起彼伏。
劉雯雯紅著臉，踮起腳尖，在周明遠臉頰上親了一口。
那個動作，她以前也對林辰做過。在教學樓的樓梯間，在操場的看台後，在一切冇人注意的角落。那時候她說：“林辰，彆多想，我隻是不想太高調。”
現在她不想低調了。
因為身邊站著的人叫周明遠，周氏集團的獨生子，江海大學公認的第一富二代。
林辰站在原地，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過來。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捂嘴偷笑，有人掏出手機對準他。
等著拍他失態的樣子，好發到校園群裡供人消遣。
“喲，這不是林辰嗎？”
一個聲音從旁邊響起。
林辰轉頭，看見表弟林浩端著一杯香檳走過來，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表哥，你臉色不太好啊。”林浩湊近他，壓低聲音，“我早就跟你說過，劉雯雯那種女人你留不住。冇錢冇勢，拿什麼跟周少爭？你看看你身上這套衣服——地攤貨吧？加起來有冇有兩百塊？”
林辰冇說話。
他握緊了拳頭。
指甲掐進掌心，生疼。
“對了表哥，我媽讓我轉告你，”林浩啜了一口香檳，慢悠悠地說，“你和你爺爺住的那套老房子，該騰出來了。我爸已經找好買家了，下個月簽合同。你們趁早找地方搬吧，彆到時候睡大街。”
“那是爺爺的房子。”林辰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爺爺？”林浩笑了，“老爺子都快八十了，還能活幾年？那房子早晚是我們家的。你一個外人，彆太把自己當回事。”
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像在施捨一個乞丐。
然後轉身走了。
林辰的指甲掐破了掌心。
有血滲出來，滴在右手食指那枚古舊的龍紋戒指上。
戒指是爺爺給他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說是祖上傳下來的，讓他好好保管。
戒指沾了血，微微發燙。
但林辰冇有注意到。
因為周明遠已經摟著劉雯雯，走到了他麵前。
“林辰。”
周明遠的聲音很大，足夠讓周圍所有人都聽見。
“我得謝謝你。”
“謝我？”林辰抬起頭。
“謝謝你這兩年幫我照顧雯雯。”周明遠笑著說，手指挑起劉雯雯的下巴，“要不是你把她護得這麼好，我也撿不到這麼個極品。你放心，以後我會替你好好疼她的。”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劉雯雯靠在周明遠肩上，笑得花枝亂顫。
林辰看著她。
那個曾經說“我不在乎你有冇有錢”的女孩，此刻眼睛裡全是虛榮的光。
“雯雯。”林辰開口，聲音出奇地平靜。
劉雯雯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欠我的三萬塊錢，什麼時候還？”
全場安靜了。
劉雯雯臉色變了。
那三萬塊是林辰做兼職攢下來的，當初劉雯雯說家裡急用，他二話不說全轉給了她。後來他才知道，她拿那筆錢買了一個LV的包。
“你～”劉雯雯的臉漲得通紅，“林辰，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林辰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周明遠笑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鈔票，隨手一揚。
紅色的鈔票紛紛揚揚，落在林辰腳邊。
“三萬是吧？這裡五萬，不用找了。”
周明遠低頭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條流浪狗。
“多的兩萬，就當給你的分手費。畢竟這兩年，你也出了不少力。”
鈔票散落一地。
林辰站著冇動。
周明遠端起手中的紅酒杯，手腕一翻。
深紅色的液體從林辰頭頂澆下。
順著他的頭髮，淌過他的臉，浸透了他那件洗得發白的地攤貨襯衫。
“林辰，你知道嗎？”
周明遠湊到他耳邊，聲音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雯雯在床上，比你想象的還要騷。”
“對了～她現在每晚都睡在我旁邊。”
“而你，隻配站在這裡，被我潑酒。”
他直起身，拍了拍林辰的臉。
“廢物。”
宴會廳裡再次爆發出笑聲。
所有人都在笑。
林浩在笑，同學們在笑，連服務員都在偷偷地笑。
劉雯雯挽著周明遠的手臂，頭也不回地走了。
臨走前，她丟下一句話：
“林辰，彆再糾纏我了。我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不是。
一個世界的人。
林辰站在原地，紅酒順著他的下巴一滴一滴往下淌。
腳下的鈔票被酒液浸濕，像一堆廢紙。
笑聲還在繼續。
閃光燈還在閃。
他冇有擦臉上的酒。
隻是低下頭，看著右手食指上那枚古舊的龍紋戒指。
戒指沾了他的血。
正在發光。
很微弱的光，但在昏暗的角落裡，清晰可見。
那股熱量從戒指蔓延到他的手指、手腕、手臂，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腦海裡突然炸開一道聲音——低沉、蒼老、威嚴。
像從九天之上傳來。
“吾乃太虛仙尊。”
“十萬年前隕落於此界，留一縷殘魂於龍紋戒中。”
“今日得遇有緣人血脈啟用，傳承重啟。”
“小子～”
“想報仇嗎？”
林辰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緩緩抬起頭。
臉上的紅酒還在往下淌，但他的眼睛已經變了。
不再是剛纔那個隱忍的、卑微的、任人踐踏的廢物的眼睛。
而是一雙等待獵食的野獸的眼睛。
他看向宴會廳中央，那裡，周明遠正摟著劉雯雯，接受眾人的敬酒和恭維。
他看向角落裡的林浩，那個“表弟”正端著酒杯，和彆人說笑。
他看向這滿廳的嘲笑聲、諷刺聲、竊竊私語聲。
然後他在心裡說了一個字。
“想。”
戒指光芒大作。
宴會廳的燈突然閃爍了一下。
冇有人注意到。
因為冇有人會去注意角落裡的一個廢物。
但從這一刻起——
那個廢物已經死了。
站在這裡的，是另一個人。
一個他們很快就會跪下來叫“爺”的人。
林辰轉身，走出宴會廳。
身後，笑聲依舊。
他握緊了拳頭。
掌心被指甲掐出的傷口還在滲血，但已經不那麼疼了。
因為比起接下來那些人要承受的，這點疼，什麼都不算。
走出大樓時，夜風吹過來。
林辰抬頭看著江海市的夜空，霓虹燈把天空染成暗紅色。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有一種說不出的寒意。
“周明遠。”
“劉雯雯。”
“林浩。”
“還有今晚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欠我的……”
“我會一點一點，全部拿回來。”
右手的龍紋戒指，燙得像一團火。
腦海裡，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傳承開始。”
“宿主：林辰。”
“修為：凡人。”
“資質：混沌道體。”
“第一重試煉……”
“明日正午之前，踏入煉氣期。”
“若成，可得本尊萬分之一傳承。”
“若敗，傳承消散，永世為凡。”
“小子，你的時間，不多了。”
林辰抬起手，看著指上的古戒。
光已經暗下去了。
但那股熱流還在，像一條甦醒的龍，在他的血管裡緩緩遊走。
他冇有回地下室。
而是轉身，朝著古玩街的方向走去。
係統已經給了他提示：古玩街，有一塊靈玉在等著他。
那將是他複仇之路上的第一塊踏腳石。
夜更深了。
江海市的霓虹燈下，一個滿身紅酒的年輕人，步伐堅定地走向黑暗深處。
他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很長。
像一個剛剛醒來的巨人。
正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