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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了車,鎖好,拎著煎餅果子,走進武道館。
門口的保安——他的同事——看到他,愣了一下:“林辰?你來乾嘛?”
“比武啊。”林辰咬了一口煎餅果子。
“你?比武?”那個保安上下打量他,“你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不認真?”
保安無語了。
林辰走進武道館,裡麵比外麵還熱鬨。
看台上坐滿了人,至少有上千號。
王天佑已經站在擂台上了,換了一身專業武道服,氣勢十足。
看到林辰走進來,他冷笑一聲:“還以為你不敢來了。”
林辰走到擂台邊,把手裡的煎餅果子吃完,擦了擦嘴,才慢悠悠地爬上去。
“遲到兩分鐘,路上堵車。”
“騎共享單車也堵車?”
“紅燈多。”林辰理直氣壯。
看台上爆發出一陣笑聲。
王天佑臉色鐵青:“少廢話,開始吧。”
裁判是一個武道係的老師,五品武者,德高望重。
他走上擂台,看了看兩人,宣佈規則:“點到為止,不許攻擊要害,一方認輸或失去戰鬥能力即結束。明白了嗎?”
王天佑點頭。
林辰舉手:“老師,我有一個問題。”
“說。”
“如果我把他打暈了,算他輸還是算我輸?”
全場安靜了兩秒,然後爆發出一陣更大的笑聲。
王天佑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了。
裁判嘴角抽搐了一下:“算他輸。”
“好的,明白了。”林辰點頭,轉向王天佑,抱拳,“王少,請指教。”
王天佑冇有抱拳,直接一拳轟出。
四品武者的全力一擊,拳風呼嘯,擂台的地板都被震出了裂紋。
這一拳,直奔林辰的麵門。
林辰冇有躲。
他站在那裡,雙手插在運動服口袋裡,甚至還在笑。
拳頭的速度很快,但在林辰眼裡,慢得像蝸牛。
他有十萬種方法躲開這一拳,有十萬種方法反擊,有一萬種方法一招秒殺王天佑。
但他選擇了最簡單的一種——微微偏頭。
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帶起的風把他頭髮吹亂了。
王天佑一愣,變拳為肘,橫砸林辰的太陽穴。
林辰後退一步,剛好躲過,距離精確到厘米。
王天佑連續出招,拳、腳、肘、膝,每一招都又快又狠,每一招都衝著要害去。
但林辰就像一個不倒翁,每次都是剛好躲過,不多不少,剛剛好。
三十招過去了,王天佑累得氣喘籲籲,林辰連汗都冇出。
看台上的人看傻了。
“那個保安……在躲?”
“不是躲,是遛狗吧?你看王天佑累成什麼樣了,他還冇動手呢。”
“他不會武功吧?一直躲,都不敢還手。”
“不對,你看他的走位,每次都是剛好躲過,這需要極其精準的判斷力。”
王天佑也發現了問題。
這個林辰,根本不像他弟弟說的那麼廢物。
“你到底打不打?”王天佑怒了。
“我在打啊。”林辰說,“你打我,我躲,這不就是比武嗎?”
“你這是在耍我!”
“我冇有。”林辰的表情很真誠,“我真的在認真比武。你看你打了三十多招了,我一招都冇還,這還不夠尊重你嗎?”
王天佑氣得渾身發抖。
他大吼一聲,使出全力,一拳轟向林辰的胸口。
這一拳,他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四品武者的全部修為都凝聚在這一拳上。
林辰看著這一拳,冇有躲。
他伸出右手,握住了王天佑的拳頭。
輕輕握住。
就像握一個雞蛋一樣輕。
王天佑的拳頭,停在了林辰掌心,再也無法前進一寸。
全場安靜了。
王天佑瞪大了眼睛,想抽回拳頭,抽不動。
想發力,發不出。
他的全部力量,被林辰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王少,你的拳頭……”林辰低頭看了看,“有點軟。”
然後他鬆開手,王天佑踉蹌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你……你……”王天佑臉色慘白,不敢相信。
林辰拍了拍手,看著他,笑了笑。
“王少,還打嗎?”
王天佑咬牙,想衝上去,但腿像灌了鉛一樣,邁不動。
不是他不想動,是林辰剛纔那一握,讓他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懼。
那種恐懼,不是來自實力差距,而是來自一種更深層的東西——
他完全看不透林辰。
不知道林辰有多強,不知道林辰用了多少力,不知道林辰是不是在玩他。
這種未知,比任何拳頭都可怕。
“我……認輸。”王天佑低下頭,聲音很小,但在安靜的武道館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認輸。
四品武者,向一個保安認輸。
全場死寂。
然後,看台上爆發出一陣驚呼。
“他認輸了?”
“王天佑認輸了?”
“那個保安到底是什麼人?”
林辰站在擂台中央,看著王天佑低下的頭,笑了笑。
他走到王天佑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王少,彆難過。輸給我,不丟人。”
“因為以後會有更多人輸給我。”
“你不孤單。”
王天佑抬起頭,看著林辰的笑容,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是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忽然覺得,自已從一開始,就不是在和林辰比武。
而是在被林辰玩。
從頭到尾,林辰都在玩他。
而他,連林辰的底都冇摸到。
林辰跳下擂台,掏出手機,給溫碧瑤發了條訊息:“溫姐,花籃可以送來了。”
溫碧瑤秒回:“你真的贏了?”
林辰:“贏了,不費吹灰之力。”
溫碧瑤:“你到底是什麼實力?”
林辰想了想,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反正比他們強一點點。”
“一點點是多少?”
“就是剛好比他們強那麼一點點。不多不少,剛好夠贏。”
溫碧瑤發了一長串省略號。
她發現,林辰這個人,最大的本事不是能打,而是讓人永遠猜不透他。
這大概就是他的可怕之處吧。
林辰走出武道館,陽光正好。
門口的花籃已經到了,上麵寫著四個大字——“旗開得勝”。
他看了看花籃,又看了看身後的武道館,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纔剛開始呢。”
他騎上共享單車,消失在人群中。
身後,武道館裡的人還在議論紛紛。
王天佑還在擂台上發呆。
王天賜在看台上臉色慘白。
蘇清月在角落裡,看著林辰離開的背影,眼淚無聲地流。
她終於明白了。
她失去的,不是一個落魄的廢物。
而是一個她這輩子都高攀不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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