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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林辰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一米八五對一米七八，七厘米的身高差，加上氣勢上的碾壓，換個人可能腿都軟了。
但林辰正在低頭喝豆漿，根本冇看他。
“你就是林辰？”王天佑的聲音很沉，帶著幾分不屑。
林辰抬頭，嘴裡還含著豆漿，含糊不清地說：“啊，是我，怎麼了？”
王天佑皺眉。
他來之前想過很多種場景——林辰可能會害怕、會嘴硬、會叫人、會跑。
唯獨冇想過，他會是這個反應。
像冇睡醒一樣。
“你打斷了我弟弟的門牙。”王天佑直入正題。
“你弟弟誰啊？”
“王天賜。”
“哦，那個欠我錢的。”林辰恍然大悟，“他門牙不是我打斷的，他自已摔的。你可以去查監控。”
王天佑冷笑：“監控我查過了，你動了手腳。”
“我一個保安，哪有那本事？”林辰一臉無辜。
王天佑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伸手，一把抓住林辰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
林辰雙腳離地，手裡的豆漿灑了一地。
周圍路過的學生紛紛停下腳步，掏出手機。
“天呐，那不是王天佑嗎？”
“他在打那個保安？”
“保安要倒黴了……”
王天佑把林辰提到麵前，盯著他的眼睛：“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跪下，給我弟弟道歉，然後滾出京城。第二，我打到你跪下。”
林辰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害怕，不是嘲諷，而是一種……看傻子的眼神。
“王少，你確定要在這兒動手？”林辰指了指頭頂，“有監控。”
“我王家不在乎一個監控。”
“那行。”林辰歎了口氣，“那你打吧。”
王天佑一愣。
他以為林辰會求饒，會反抗，至少會嘴硬幾句。
結果他說“那你打吧”？
這是什麼操作？
“你以為我不敢？”
“你敢，你當然敢。”林辰的表情很認真，“你是王家大少爺，四品武者，我就是個保安，你打我跟踩死一隻螞蟻一樣。所以你打吧，我不還手。”
王天佑握緊的拳頭停在半空。
他發現一個問題——如果他打了，監控拍下來，傳到網上，輿論會怎麼說？
“王家大少爺欺負一個保安”？
他王家的臉往哪擱？
他王天佑的名聲還要不要？
“你在激我？”王天佑眯起眼睛。
“我冇有。”林辰的表情無辜得像一隻小白兔，“我是認真的，你打吧，我真的不還手。打完了你出氣，我休假，雙贏。”
王天佑沉默了。
他發現這個林辰，比他想象的難纏得多。
不還手，不打人，就是站在那裡讓你打。
但你敢打嗎？
打了你就輸了。
不打，你也輸了——因為你來了卻不敢動手，傳出去更丟人。
“行，你有種。”王天佑鬆開手，林辰落回地麵，踉蹌了兩步。
“我不打你。”王天佑冷冷地說，“但我要挑戰你。明天下午，京城大學武道館，公開比武。你敢來嗎？”
林辰拍了拍被揪皺的衣領，抬頭看著他：“我一個保安，為什麼要跟你比武？”
“因為你打了我弟弟。”
“我冇打他，他自已摔的。”
“你敢做不敢當？”
林辰想了想，歎了口氣：“行吧，既然你非要比，那我就比。但我有個條件。”
“說。”
“輸了的不許哭。”
王天佑：“……”
他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明天下午三點，武道館。彆遲到。”
“放心，我從來不遲到。”林辰衝他揮了揮手，“遲到扣工資的。”
王天佑氣得牙癢癢，上車走了。
林辰低頭看了看灑了一地的豆漿，又看了看被揪皺的衣領，搖了搖頭。
“一杯豆漿八塊錢呢，王天佑，你欠我八塊。”
他掏出手機，給溫碧瑤發了條訊息：“溫姐，明天下午三點，京城大學武道館，幫我訂個最大的花籃。”
溫碧瑤：“花籃？誰開張？”
林辰：“我開張。明天我要打一個人，打完可能需要慶祝一下。”
溫碧瑤：“……”
她越來越搞不懂這個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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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得比林辰想象的快。
王天佑要挑戰保安林辰——這件事當天上午就傳遍了京城大學武道係。
所有人都炸了。
“四品武者挑戰一個保安？這不是欺負人嗎？”
“那個保安是誰啊？怎麼惹到王天佑了？”
“聽說他就是林辰，林家的廢物少主。”
“林家？就是三個月前被滅門的那個林家？”
“對對對，就是他。聽說他被退婚了，腿都被打斷了，現在來當保安了。”
“那他不是找死嗎？王天佑四品武者，打他跟玩兒似的。”
“誰知道呢，可能是想蹭熱度吧。”
下午的時候，訊息已經傳出了京城大學，在整個京城武道圈子裡傳開了。
蘇清月看到訊息的時候，正在實驗室做研究。
她手裡的試管差點掉在地上。
“林辰要和王天佑比武？”
她第一反應是想打電話勸林辰不要去。
但她撥出去才發現，林辰把她拉黑了。
蘇清月咬著嘴唇，放下手機，穿上外套就往外走。
她要去京城大學，當麵勸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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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現在住的地方，是京城西區城中村的一間破出租屋。
月租八百，冇有空調，夏天熱得像蒸籠。
溫碧瑤來過一次，差點冇哭出來：“你就住這兒？”
林辰說：“住這兒挺好的，接地氣。”
溫碧瑤說：“你是在裝窮。”
林辰笑了笑，冇否認。
他在裝窮，但不是為了省錢，而是為了讓人看不起他。
一個人越不起眼，越冇人防備。
越冇人防備，打臉的時候越爽。
這是邪尊記憶裡最寶貴的一條經驗——永遠不要讓敵人知道你有多強。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林辰換上一身乾淨的運動服，騎上共享單車，出發去京城大學武道館。
路上碰到一個賣煎餅果子的大爺，他還停下來買了一個。
“多加個雞蛋，今天要乾大事。”
大爺看了他一眼，以為他在開玩笑，多給了他一個蛋。
林辰到武道館的時候，門口已經圍了幾百號人。
學生、老師、記者，甚至還有幾個武道圈子的自媒體博主，舉著手機在直播。
“家人們，這裡是京城大學武道館！今天有一場世紀大戰！王家大少爺王天佑，四品武者，對陣……呃……京城大學保安林辰！”
直播間彈幕飛起。
“保安？認真的嗎？”
“這不是送人頭嗎？”
“四品打保安，有什麼好看的？”
“聽說那個保安以前是林家的少爺，被滅門了，現在落魄了。”
“臥槽，這麼慘？那更冇得打了，一個落魄少爺能有什麼實力？”
林辰騎著共享單車，穿過人群，停在武道館門口。
所有人都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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