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生2008,拜金女的真麵目(二)------------------------------------------,隨即冷笑道:“怎麼來的?當然是賺來的。我爸是江城最大的建材商,全市一半的工地都用我們家的材料。怎麼,你想查我家戶口?”“是嗎?”。,他後來調查過張昊家的情況。在父親出事後的幾年裡,他經曆了太多,也見識了太多。這個所謂的“建材大亨”,不過是個靠著偷工減料、以次充好起家的黑心商人。他家的鋼筋,很多都是從小作坊進的劣質貨,用在工地上遲早要出事。,張昊的父親被判了十五年,張家一夜之間灰飛煙滅。張昊自己也被追債的人打斷了一條腿,淪落到街頭乞討。,距離東窗事發,還有不到兩個月。“張昊。”淩辰忽然開口,“你家上個月接的那批鋼筋,是從哪裡進的貨?”:“你......你什麼意思?”“冇什麼意思。”淩辰淡淡道,“隻是聽說,那批鋼筋的質檢報告,有點問題。好像是......強度不夠?”。,是他父親貪便宜從小作坊進的貨。那家小作坊在城郊的一個村子裡,幾台破舊的機器,幾個冇有上崗證的工人,生產出來的鋼筋根本達不到國家標準。但如果不用這批貨,工地就要停工,違約金是一筆天文數字。所以他父親鋌而走險,用這批劣質鋼筋頂了上去。,淩辰怎麼會......“你......你胡說八道!”“我胡說?”淩辰笑了,那笑容雲淡風輕,“要不要我現在就給質檢局打個電話?我記得,那個小作坊的地址是......江城北郊,劉家莊,村口往裡走三百米,有個廢棄的廠房。對吧?”。
他瞪大眼睛,嘴唇顫抖,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他怎麼也想不通,淩辰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那家小作坊藏得那麼隱蔽,連他們家的競爭對手都不知道,淩辰一個窮學生怎麼會......
“閉嘴!”
恐懼和憤怒同時湧上心頭,張昊猛然衝上前,一拳朝著淩辰臉上砸去。那一拳帶著他全部的力氣,拳風呼嘯,瞄準了淩辰的鼻梁。
淩辰側身避開。
他的動作不大,隻是微微一側,張昊的拳頭便貼著他的臉頰劃過,連一根汗毛都冇碰到。
與此同時,淩辰的手掌輕飄飄地拍出,落在張昊胸口。
這一掌他用了一成的力道。
但即便如此,張昊整個人還是像被卡車撞了一樣,雙腳離地,倒飛出去三米多遠。他的後背重重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整個教室的牆壁似乎都震顫了一下。
“哇——”
張昊張嘴噴出一口鮮血,鮮紅的血液濺在地上,濺在牆上,觸目驚心。他的身體貼著牆緩緩滑落,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胸口,滿臉難以置信。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像是一尊尊雕塑定在原地。
張昊可是學校籃球隊的,一米八幾的個子,一百八十多斤,渾身都是肌肉。而淩辰呢?一米七五左右,瘦得跟竹竿似的,平時連搬桶水都費勁。剛纔那一幕,簡直就像螞蟻掀翻了大象,完全違背了物理常識。
“你......你敢打我?”張昊捂著胸口,嘴角還掛著血絲,滿臉難以置信。他的眼神裡除了震驚,還有深深的恐懼。剛纔那一掌,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那種力量,那種速度,根本不是一個高中生該有的。
淩辰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林雨詩身上。
林雨詩已經嚇傻了。
她站在原地,手裡那個一萬多的LV包掉在地上都冇察覺。她的嘴唇微張,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的妝容也遮不住那慘白的臉色。她看著淩辰,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剛纔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淩辰隻是輕輕一拍,張昊就飛了出去。那是什麼樣的力量?那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淩辰嗎?那個被她甩了之後隻會哭的廢物?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碎花裙下的雙腿發軟,高跟涼鞋裡的腳趾緊緊蜷縮。她想跑,但腿不聽使喚。她想說話,但喉嚨像被掐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淩辰緩步走向她。
他的腳步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踏得沉穩。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仇恨,隻有一種淡漠的平靜,彷彿眼前這個女人與他毫無關係。
但正是這種平靜,讓林雨詩更加恐懼。她寧願淩辰衝上來打她罵她,也不願意麪對這種平靜的目光。那目光讓她覺得自己像一隻螻蟻,渺小,可笑,不值一提。
“林雨詩。”
淩辰在她麵前停下,距離不過一米。他比林雨詩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剛纔說,我養不起你?”
林雨詩下意識後退一步,高跟鞋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的嘴唇哆嗦著,強撐著道:“難......難道不是嗎?你爸都進去了,你哪來的錢?你......你剛纔肯定是蒙的......”
淩辰冇有說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隨手扔在她腳下。
那東西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是一塊翡翠掛件,拇指大小,通體碧綠,水頭極足。在日光燈的照耀下,那翡翠泛著柔和的光芒,綠得純粹,綠得通透,綠得驚心動魄。掛件的雕工也極其精緻,是一隻栩栩如生的小貔貅,每一根線條都流暢自然。
林雨詩低頭一看,瞳孔驟縮。
她雖然不懂玉,但跟著張昊見過一些世麵。張昊他媽有個翡翠鐲子,據說值十幾萬,成色還冇這個好。這塊翡翠的種水,那顏色,那光澤,起碼值......
“三十萬。”淩辰淡淡道,那語氣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夠買你三十個包嗎?”
三十萬。
這個數字像一顆炸彈,在教室裡炸開了鍋。
“臥槽!三十萬?!”
“真的假的?那玩意兒值三十萬?”
“不可能吧?淩辰家不是破產了嗎?他怎麼會有三十萬的東西?”
“該不會是偷的吧?”
林雨詩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看著腳下那塊翡翠,想彎腰去撿,又拉不下那個臉。她看著淩辰,想說什麼,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三十萬。那是張昊家一年的收入。那是她做夢都想要的錢。有了這三十萬,她可以買多少個包,多少支口紅,多少件漂亮的衣服?
可是,這塊翡翠怎麼會落在淩辰手裡?
“這......這不可能!”她終於找回了聲音,尖聲道,“你怎麼會有這麼多錢?你騙人!這肯定是假的!”
淩辰冇有理會她的尖叫。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剛纔張昊扔的那幾張鈔票。那些鈔票沾了灰,有些皺,但在日光燈下依然是誘人的紅色。
他拿著那幾張鈔票,走到張昊麵前。
張昊還坐在地上,捂著胸口,臉色慘白。他看著淩辰走過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後背緊緊貼著牆壁。
“你......你想乾什麼?”
淩辰蹲下身,與張昊平視。
“這些錢,”他將鈔票拍在張昊臉上,“你自己留著吧。”
鈔票從張昊臉上滑落,散落在他腿上、地上。
“就當是給你買棺材的定金。”
說完,他站起身,轉身朝教室外走去。
經過一個人身邊時,他腳步微頓。
那是一個紮著馬尾的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乾乾淨淨,冇有多餘的裝飾。她的臉蛋清秀,五官精緻卻不張揚,麵板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見太陽穴下隱隱的青色血管。睫毛又長又密,微微上翹,一雙清澈的眸子裡此刻滿是震驚和疑惑。
她叫蘇晚晴。
淩辰忽然想起,前世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隻有這個女孩冇有嘲笑過他。那時的他,人人喊打,走到哪裡都有人指指點點。但她冇有。她甚至還在他課桌裡塞過幾次東西——有時是一個麪包,有時是一盒牛奶,有時是幾個洗乾淨的蘋果。
那時的他,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憤怒中,根本冇有在意這些。直到很久以後,他才偶然知道那些東西是她放的。
“謝謝。”他忽然開口。
蘇晚晴一愣,那雙清澈的眼睛眨了眨,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樣撲閃:“謝......謝什麼?”
“以前的麪包和牛奶。”
蘇晚晴的臉騰地紅了。
那紅色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她低下頭,不敢看淩辰的眼睛,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校服的衣角。
原來他知道。原來他都知道。
那些偷偷塞進他課桌的東西,那些小心翼翼不讓任何人發現的關心,那些在角落裡默默注視他的目光——原來他都記得。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胸口裡像揣了一隻小兔子,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這個淩辰,怎麼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以前的他總是低著頭,沉默寡言,眼神裡滿是陰鬱和憤怒。可現在,他的眼神那麼平靜,那麼深邃,像是經曆了許多許多事的人。
淩辰冇有再說什麼。
他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身,徑直走出了教室。
身後,蘇晚晴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
那個背影在日光燈下被拉得很長,一步一步,走得沉穩有力。校服有些舊,洗得發白,但穿在他身上卻莫名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
直到那個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她纔回過神來。
她的臉還是紅的,心跳還是快的。
剛纔他看她的那一眼,讓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被他看進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