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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被凜冽的寒風捲得獵獵作響,腳下是萬年不化的玄冰,撥出的白氣瞬間凝成冰晶)這極北之地,倒是清淨,連天地都透著一股子純粹的死寂。
冰良離開那片藏身的冰山已有數日,一路向北,深入這片被稱作“天垣星儘頭”的冰川地帶。這裡的環境比黑蒼海更加極端,靈氣稀薄到了極點,彆說修士,連妖獸都極為罕見。放眼望去,隻有無邊無際的白,和如同利劍般刺破鉛灰色天穹的冰山。
選擇來此,一是為了徹底避開可能的追蹤,二則是他心中隱隱有種預感——這等絕地,往往隱藏著最古老的秘密。藍玄仙帝的記憶碎片中,關於此界的記載大多模糊,但提及極北冰川時,卻有一句耐人尋味的話:“冰封之地,藏有時間之秘。”
“時間之秘……”冰良低聲咀嚼著這四個字。修為到了煉虛境,他已能模糊感知到時間並非恒定不變。若此地真與時間法則有關,或許能讓他對世界本源的感悟,更上一層樓。
他放緩腳步,不再單純禦空,而是腳踏實地,一步一步行走在冰原之上。合體期的神識如蛛網般鋪開,細細感知著這片看似死寂的土地。起初,除了冰層下偶爾傳來的、不知是地質活動還是某種沉睡生物的低沉震動外,一無所獲。
但冰良極有耐心。他像一塊會思考的堅冰,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數日後,當他行至一處巨大的、呈螺旋狀分佈的冰穀時,終於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這裡的空間,似乎比外界更加“粘稠”。時間的流速,彷彿慢了微不可查的一絲。若非他神識強大,且對空間波動極為敏感,絕難發現。
“就是這裡了。”冰良心念一動,神識如錐,刺向冰穀中心。果然,在厚厚的冰層之下,他發現了一座被完全冰封的、風格極其古老的石製建築。建築不大,形似一座祭壇,上麵刻滿了早已失傳的、與時間相關的符文。祭壇中心,供奉著一塊巴掌大小、通體透明、內部彷彿有沙漏般光影流轉的奇異晶石。
“時之砂?!”冰良瞳孔微縮。藍玄仙帝的記憶中,有關此物的記載。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時間屬性神物,誕生於時間法則交彙之地,蘊含著一絲最本源的時間之力。
“難怪此地有時間紊亂的跡象,原來是這塊時之砂在發揮作用。”冰良心中瞭然。這祭壇和時之砂,不知在此冰封了多少萬年,其散發的微弱時間之力,影響了整片冰穀。
他小心翼翼地破開冰層,來到祭壇前。並未貿然觸碰那塊時之砂,而是先以神識仔細探查。祭壇上的符文雖已殘破,但依舊能感受到其蘊含的強大力量,似乎是一種用於“時間封印”的陣法。
“封印?此地封印著什麼?”冰良神色一凜,警惕地環顧四周。神識深入冰層之下,果然在祭壇正下方,發現了一具被層層玄冰和時空之力封凍的……骸骨?
那骸骨晶瑩剔透,並非人類,形似某種禽類,卻生著三對翅膀,散發著一種古老而強大的氣息,生前至少是煉虛境的存在。骸骨胸口,插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青銅短戈,短戈上刻著與祭壇相似的符文,顯然正是此戈,配合時之砂和祭壇陣法,將這生靈永世封印於此。
“上古生靈……時間封印……”冰良心中震撼。這冰川之下,果然埋藏著驚天秘密。這被封印的生靈,以及這手筆,絕非尋常。
他嘗試解讀祭壇上殘存的符文資訊。許久,才勉強拚湊出一些片段:
“……叛徒……竊取時之秘……帝怒……封於此,永世不得出……”
“……以時之砂,逆流其壽……直至歸墟……”
資訊殘缺,但足以讓冰良推測出大概。這被封印的生靈,疑似因“竊取時間秘密”觸怒了某位強大的存在(“帝”),被封印於此,承受時間逆流之苦,直至壽元耗儘。
“時間法則,果然是大忌。”冰良暗自凜然。他雖對這時之砂心動,但更清楚,貿然破壞此封印,極可能引來不可測的後果。那“帝”級存在,恐怕遠超他目前的想象。
他沉吟片刻,最終決定不去動那核心的時之砂和封印。但他也未空手而歸,而是將祭壇周圍散落的、一些蘊含微弱時間之力的冰晶收集了起來。這些冰晶,雖不及時之砂,但也足夠他初步感悟時間法則了。
做完這一切,冰良悄然退出了冰穀,未留下任何痕跡。他在這片冰川中又尋覓了數月,找到幾處類似的、但規模小得多的時間紊亂點,收集了不少時間屬性的材料,但對那場涉及“帝”級存在的上古秘辛,卻再無更多發現。
“此地不宜久留。”冰良感覺到,隨著他對時間法則的初步感悟,識海中那道古魔標記似乎變得愈發躁動不安,彷彿被某種力量刺激。他不敢再深入,決定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離開前,他最後回望了一眼那片螺旋冰穀。風雪依舊,將一切痕跡掩埋。那塊時之砂,依舊在祭壇中心,靜靜地、永恒地流轉著。它所封印的秘密,以及它所代表的力量,還不是現在的他能夠觸碰的。
“待我實力足夠,定要再來此地,一探究竟。”冰良心中暗道,隨即轉身,身影融入風雪,向著冰川之外而去。
這一次極北之行,雖未直接提升修為,卻讓他接觸到了更高層次的“時間法則”,更讓他對此界隱藏的秘辛,有了更深的敬畏。道途漫漫,他所知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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