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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
“冰良!”
“宗主!”
呂芸和林舒雅的驚呼,與韓立、葉文儀等人的悲呼幾乎同時響起。冰良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呂芸和林舒雅接住,入手處一片冰涼,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口中湧出的鮮血帶著不祥的暗色。
“快!回宗!”呂芸畢竟是化神修士,強行壓下心中驚懼,一邊將精純的水屬性法力渡入冰良體內,穩住其心脈,一邊對林舒雅和葉文儀急聲道。
林舒雅亦是化神,此刻也顧不得許多,與呂芸一同,一左一右架起冰良,化作兩道藍色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澤水宗山門方向疾馳而去。葉文儀則帶著韓立等受傷的弟子,緊隨其後,同時發出緊急傳訊,令宗門開啟最高級彆防禦,並準備好療傷靜室和一切所需丹藥。
澤水宗留守的弟子、長老們接到傳訊,皆是大驚失色。宗主冰良修為高深,行事果決,早已是宗門支柱,如今竟重傷瀕死歸來?整個宗門瞬間被緊張和擔憂的氣氛籠罩。護宗大陣無聲開啟,靈藥閣、丹房全部待命。
呂芸和林舒雅帶著冰良,直接落入了宗門深處、靈氣最為濃鬱、佈置了重重聚靈、安神、療傷陣法的核心靜室。葉文儀則帶著韓立等人去安頓、療傷,並立刻封鎖了秘境入口方向的所有訊息,嚴令知情弟子不得外傳,但宗主重傷歸來的訊息,終究難以完全掩蓋。
靜室之中,冰良被平放在溫玉床上,臉色慘白如紙,氣息時斷時續。呂芸和林舒雅一左一右,掌心抵住冰良背後要穴,精純浩瀚的化神期法力,如同涓涓細流,小心翼翼地探入冰良體內,探查其傷勢。
這一探查,兩女的心更是沉到了穀底。
冰良體內的情況,比她們想象的還要糟糕百倍!
內腑多處破損,經脈多處鬱結甚至出現了細微裂痕,這顯然是強行催動超出自身負荷的強大力量,又承受了空間亂流和那黑暗利爪衝擊所致。但這還不是最麻煩的。
最棘手的是,在冰良的丹田深處,盤踞著一縷極其凝練、充滿死寂與吞噬氣息的灰黑色氣流!這氣流雖然微弱,卻頑固無比,正不斷侵蝕、消磨著冰良的生機和法力,如同附骨之疽,連她們化神期的法力靠近,都會被其緩慢吞噬、汙染!
“這是……秘境中那怪物的力量?”林舒雅臉色煞白,聲音發顫。她們雖未親見,但從冰良之前的傳訊和韓立等人簡短的描述中,已能想象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呂芸緊咬下唇,眼中淚光閃爍,卻強撐著冇有落下。“這死氣極為詭異霸道,我們的法力隻能暫時阻隔,無法祛除。尋常療傷丹藥,恐怕也收效甚微,甚至會刺激它。”
“必須想辦法化解這死氣!”林舒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冰良最後收取的那東西呢?他有冇有交代什麼?”
葉文儀正好匆匆趕來,聞言立刻道:“弟子檢查過宗主的隨身儲物法器,但上麵有宗主的神魂封印,我們無法打開。不過,宗主之前似乎特彆重視一個玉瓶……”她指的是那枚“封靈玉瓶”,但此物與虛空界晶碎片一樣,都被冰良以秘法隱藏,非他本人,外人難以察覺具體所在。
就在眾人心急如焚,束手無策之際,靜室之外,有弟子來報:“稟太上長老,百獸山烏長老、玄機穀明鏡先生在外求見,說是……有關秘境之事,想與宗主……與兩位太上長老商議,並送上一些療傷丹藥。”
呂芸和林舒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秘境之事,牽扯太大,尤其是金陽門的所作所為和那恐怖存在,絕不能讓訊息完全走漏,但也不可能完全瞞住同為受害者、且同樣損失慘重的百獸山和玄機穀。
“文儀,你去接待,就說宗主傷勢過重,正在閉關療傷,不便見客。秘境之事,待宗主傷愈後再行商議。他們送的丹藥,心意領了,但需仔細查驗後再用。”呂芸沉聲吩咐,此刻冰良重傷,她們必須穩住宗門,處理外界事宜。
“是!”葉文儀領命而去。
“芸姐姐,冰良他……”林舒雅看著床上氣息越發微弱的冰良,心如刀絞。
“他不會有事。”呂芸握住林舒雅冰涼的手,既是安慰對方,也是給自己打氣,“他經曆了那麼多,這次也一定能挺過去。當務之急,是穩住宗門,防止宵小趁機作亂,同時想辦法化解這死氣。我觀這死氣雖惡,但冰良體內似乎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在與之抗衡……”她修為更高,感知更敏銳,隱約察覺到冰良丹田深處,除了那灰黑死氣,還有一絲極為隱晦、卻讓她都感到心悸的銀芒在微微閃爍,似乎在保護著冰良的核心。
林舒雅聞言,也凝神感知,果然發現了那絲奇異銀芒的存在,心中稍安。“那我們現在……”
“我來為冰良護法,以本命元氣助他穩定傷勢,延緩死氣侵蝕。你立刻去查閱宗門所有關於陰邪死氣、詛咒、以及淨化之法的典籍,尤其是上古流傳下來的那些。再傳令下去,宗門進入戒嚴狀態,開啟護宗大陣部分威能,任何弟子不得擅離,也嚴禁外人靠近核心區域。”呂芸果斷下令,此刻她必須拿出宗門太上長老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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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林舒雅也知事態緊急,立刻轉身離去安排。
澤水宗上下,因宗主的重傷而蒙上了一層陰影,但也迅速在呂芸和林舒雅的安排下,如同一架精密的機器,有條不紊地運轉起來,戒備森嚴。
而就在澤水宗全力救治冰良、穩固宗門的同時,外界已然暗流洶湧。
百獸山的烏長老和玄機穀的明鏡先生,雖然對葉文儀的說辭表示理解,也留下了丹藥,但返回各自宗門後,關於玄天秘境中發生的劇變——那恐怖的存在、詭異的灰黑霧氣、金陽門疑似以同道為祭的卑劣行徑,以及澤水宗主冰良最後力挽狂瀾、卻身負重傷的神秘手段——還是不可避免地在一定範圍內流傳開來。兩大宗門內部震動,高層緊急磋商,一方麵是對那秘境中恐怖存在的忌憚和警惕,另一方麵,也是對金陽門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敵意和懷疑,更對澤水宗,尤其是那位神秘重傷的冰宗主,產生了極深的忌憚和探究之心。
至於金陽門,熾焰長老帶著僅存的兩名弟子,如同喪家之犬般逃回宗門後,立刻被金陽門主召見。不久,金陽門便對外宣佈,因秘境突發不可測之異變,本門弟子損失慘重,熾焰長老重傷閉關,短期內封山謝客。但其宗門內部,卻是暗流湧動,氣氛緊張。有訊息靈通者傳言,金陽門主在得知秘境中發生的一切,尤其是“尊使”被驚動、計劃失敗、甚至可能被重創後,震怒不已,似乎正在暗中調集力量,圖謀著什麼。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雲夢大澤上空悄然凝聚。
而這一切的焦點,此刻正靜靜躺在澤水宗核心靜室的溫玉床上。
冰良的肉身昏迷不醒,氣息微弱,但他的意識,卻在重傷和內外力量的衝擊下,被強行拉入了識海深處。
這裡並非一片黑暗,反而懸浮著兩樣東西。
一樣是那枚與他神魂初步融合、散發著柔和銀光的虛空界晶碎片。此刻,這枚碎片光芒略顯黯淡,似乎消耗不小,但依舊穩固地懸浮在識海中央,散發出淡淡的、穩固空間、滋養神魂的波動。
另一樣,則是一個被層層銀色光絲包裹、封印著的翠綠色玉瓶虛影——正是那枚“封靈玉瓶”。玉瓶之內,一縷細如髮絲、卻不斷左衝右突、試圖掙脫封印的灰黑色氣流,正散發出冰冷、死寂、貪婪的氣息,正是那恐怖存在的一縷本源死氣。
這兩樣東西,一銀一黑,一正一邪,一空間一生死,此刻竟在冰良的識海中,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對峙的平衡。
而冰良那受損的神魂,此刻如同一個旁觀者,又如同一個橋梁,靜靜“看”著這兩股截然不同、都蘊含著至高規則碎片的力量。在重傷瀕死、意識沉入最深層的狀態下,在虛空界晶碎片本能的護持下,他對於“空間”的奧妙,以及對於那“灰黑死氣”中蘊含的“死寂”、“吞噬”規則,竟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朦朧而直接的感悟……
一絲微弱卻頑強的生機,在他近乎枯寂的丹田深處,在那灰黑死氣的侵蝕與虛空界晶碎片的護持之間,悄然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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