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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良仨人跟滾地葫蘆似的,從那不靠譜的上古傳送陣裡被甩出來,砸進一個破破爛爛的金屬大廳。等冰良掙紮著爬到破口,看到外麵那熟悉的藍天、白雲、太陽(雖然感覺有點不一樣),還有手裡那個破羅盤上閃爍的藍點,一股滾燙的熱流直衝腦門,眼淚鼻涕差點一塊兒下來了——回家了!真他媽回家了!
狂喜過後,三人稍微冷靜了點,開始打量這個“著陸點”。大廳極其寬敞,風格粗獷古老,巨大的金屬構件上刻著從未見過的紋路,有點像簡化版的上古陣法,又像某種圖騰。那些生鏽的設備,斷裂的管線,都透著一種遠超現代藍星科技,但又與天樞星修真文明迥異的味道。
“這地方……不像是我們之前知道的人類文明留下的。”林舒雅摸著冰冷的金屬牆壁,上麵覆蓋著厚厚的灰塵,“風格太古老了,而且……有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冰良忍著傷痛,用殘存的神識仔細探查。在大廳深處,他發現了一道緊閉的、佈滿灰塵的金屬閘門。閘門旁邊,有一個凹陷的操控麵板,但已經徹底損壞。在牆角一堆雜物下,他還找到幾塊刻著扭曲符號的金屬板,以及幾件早已失去靈光、但材質奇特的工具。
“這裡可能是一個更早期的、我們未知的文明留下的星際前哨站或者傳送點。”冰良推測道,“碧遊上人留下的陣法,可能就利用了這裡原有的空間座標基礎。我們被不穩定的傳送拋到了這個‘備用’或者‘關聯’的接收點。”
可惜,遺蹟損毀太嚴重,除了這些殘骸,找不到更多有價值的資訊。或許在藍星漫長的曆史中,曾有不止一波“天外來客”造訪或停留,留下了這些痕跡。
休息了半天,勉強恢複一絲行動力,三人決定離開遺蹟,看看外麵世界變成了啥樣。冰良記得,天樞星過去近三十年,加上在熒惑星上的時間,藍星應該纔過去三年左右。
走出那半球形的遺蹟(它半埋在一片戈壁灘中),外麵是遼闊荒涼的紅色戈壁,遠處是光禿禿的山脈。空氣異常乾燥,靈氣……嗯?冰良敏銳地感覺到,空氣中靈氣的濃度,比他離開時,明顯濃鬱了一些!雖然依舊稀薄得可憐,連天樞星最荒僻的地方都比不上,但確實在復甦!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亂的能量氣息,像是靈氣中混雜了彆的什麼東西,有點狂暴,不夠溫順。
“靈氣真的在復甦……但好像有點不對勁。”呂芸也感應到了,微微蹙眉。
他們駕起微弱的遁光(不敢飛太高,怕惹眼),朝著戈壁邊緣飛去。飛了約莫百餘裡,終於看到了人煙——那是一個用岩石和廢舊金屬板搭建的小型聚居地,規模不大,但周圍居然有簡陋的防禦工事,甚至看到了手持舊時代槍械、眼神警惕的巡邏人員。聚居地裡的人,穿著混雜,有些還帶著明顯的變異特征,比如過長的指甲、鱗片化的皮膚,或者眼中異樣的光澤。
“是倖存者聚集地……但這些人……”林舒雅有些吃驚。三年前藍星雖然危機重重,但普通人還不至於變成這樣。
冰良神識掃過,心中瞭然。靈氣復甦,帶來機緣,也帶來變異和混亂。這些倖存者能在這種荒涼之地建立據點,要麼自身發生了適應性的異變,要麼掌握了粗淺的吸納靈氣強化自身的方法(但不得法,導致變異)。整個社會的秩序,恐怕已經崩壞重組了。
他們冇有貿然接觸,繞過聚居地,繼續向著東方——記憶中亞洲大陸的方向飛行。沿途,他們看到了更多荒廢的城市廢墟,看到了變異的動植物在荒野中遊蕩,也偶爾看到了小股的、氣息彪悍的倖存者隊伍在狩獵或遷徙。整個藍星,彷彿進入了一個弱肉強食、危機與機遇並存的“野蠻生長”時代。
“看來這三年,藍星的變化,比我們想象的要大,也要……殘酷得多。”冰良心情沉重。家鄉,已非昨日模樣。
眼下最重要的,是恢複實力。以他們現在這重傷虛弱的狀態,在如今的藍星行走都危險,更彆說去地心了。
三人找了一處僻靜的山穀,佈下隱匿陣法,再次進入了藍靈珠小世界。這裡纔是他們快速恢複的依仗。
小世界內的靈氣濃度,因為之前吞噬了部分龍宮精華,又經過長時間積累,已經相當可觀,比外界強了數十倍不止。雖然還比不上天樞星的洞天福地,但用於療傷和恢複化神修為,勉強夠了。
冰良將從天樞星帶來的、所剩不多的頂級療傷丹藥分發下去。三人就在靈泉邊,開始漫長的閉關。
這一次,目標明確——徹底恢複傷勢,穩固並提升修為至化神初期巔峰!
在藍靈珠內,時間流速,給予了他們寶貴的時間。
冰良的《周天星辰大道》在藍星環境下似乎有些滯澀,但藉助小世界靈氣和丹藥,他一點點修補破損的經脈和元神,重新凝練化神靈力。呂芸的極冰劍意與林舒雅的符陣之道,也在靜修中不斷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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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藍靈珠內時間),當冰良再次睜開眼時,雙眸精光內斂,氣息淵深似海,不僅傷勢儘複,修為更是穩穩站在了化神初期巔峰!對星辰之力和空間法則的感悟,因修複傳送陣和虛空穿梭的經曆,反而更進了一步。
呂芸和林舒雅也相繼出關,兩人周身靈力圓融,劍意符光凝練,赫然也雙雙穩固在了化神初期!雖然不如冰良深厚,但也是實打實的化神大能!
至此,三人小隊,以全盛狀態——三位化神修士,重返藍星舞台!
修為恢複,冰良立刻將心神沉入識海,去感應那與碧遊仙宮鎮界塔、以及藍星地心封印的微弱聯絡。
一感應之下,他臉色驟變!
那道聯絡,比三年前(他離開時)清晰、強烈了太多!但這並非好事!因為聯絡中傳遞來的,是一種極其不穩定、充滿裂痕、彷彿隨時會崩斷的“緊繃”和“哀鳴”感!就像一根被拉到極限、已經出現無數細密裂紋的弓弦!
不僅如此,他還隱隱“聽”到了一種源自地心深處的、充滿痛苦和混亂的“嘶吼”與“侵蝕”之意。那是封印另一頭的東西,正在瘋狂衝擊、汙染本就脆弱的封印!而之前從熒惑古星發出的、他拚死傳遞的“加固信號”,雖然起到了一點延緩作用,但就像往即將潰堤的大壩上糊了一層薄泥,根本擋不住洪水的持續衝擊!
“封印……快到極限了!比預想的還要快!”冰良霍然起身,眼中充滿了焦急和決絕,“不能再等了!必須立刻前往地心!否則,一旦封印徹底崩潰,藍星就完了!”
他看向呂芸和林舒雅,無需多言,兩女已然明白。
“走吧,去地心。”呂芸輕聲道,握緊了冰魄劍。
“這次,一定要解決它!”林舒雅也眼神堅定。
家已歸,故土已變,但守護的使命,從未改變,且已到了最後的關頭!
三人化作三道不起眼的流光,衝出山穀,徑直朝著藍星地心封印的位置疾馳而去!
留給他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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