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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歸途風暴,故鄉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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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良仨人,那真是被逼到懸崖邊上了。前是能量狂暴、隨時要散架的上古傳送陣,後是鳥不拉屎、還埋著“大恐怖”的熒惑古星。冇得選,牙一咬,心一橫,三人手拉手,眼一閉,朝著那跟萬花筒似的、閃著詭異光芒的空間旋渦,一頭就紮了進去!

這一進去,好傢夥,那滋味,比當年從歸墟之眼跑路、從墜龍淵傳送出來加起來還刺激一百倍!

四周不再是熟悉的景象,而是光怪陸離、無法形容的混沌色塊在瘋狂旋轉、拉扯、破碎又重組。冇有聲音,但有一種直擊靈魂的、彷彿千萬把銼刀在刮擦元神的尖嘯。身體完全失重,被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裹挾著,在一條極不穩定的、彷彿隨時會斷裂的“管道”中瘋狂加速、翻滾、衝撞。

這就是虛空傳送!而且是能量極度不穩定、陣法瀕臨崩潰的傳送!

“抓緊!千萬彆鬆手!”冰良的神識在狂暴的亂流中嘶吼,死死抓住呂芸和林舒雅的手。三人的護體靈光剛一撐開,就被混亂的空間之力和能量亂流撕得粉碎,隻能靠肉身硬抗。

呂芸將極冰劍意催發到極致,在三人身周佈下一層薄薄的、不斷被消磨又不斷重生的冰晶護罩,勉強抵擋著最直接的空間切割。林舒雅則拚命激發身上所有防禦符籙,一個個光罩亮起又破碎,如同曇花一現。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那股推動他們前進的能量本身——由星辰之力、太陽真火、地底死寂星核餘燼強行糅合在一起的、狂暴無比的雜合能量。

這股能量在傳送通道內橫衝直撞,相互衝突、湮滅、又產生新的爆裂。冰良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不斷baozha的熔爐,又像被塞進了絕對零度的冰窟,冷熱劇變,能量屬性衝突帶來的撕裂感,幾乎要將他的身體和靈魂都扯成碎片。

涅盤之火自動護體,瘋狂灼燒侵入體內的死寂能量和雜質。呂芸的極冰之力則拚命凍結、穩定那些狂暴的太陽真火和星辰亂流。林舒雅則不斷吞服丹藥,用精純的藥力中和、撫平能量衝突對經脈的損傷。

三人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三片樹葉,隨時可能被徹底撕碎、湮滅。冰良的元神再次受創,化神修為搖搖欲墜。呂芸和林舒雅也嘴角溢血,氣息迅速萎靡。

就在三人感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住,意識即將陷入黑暗時,冰良一直緊緊攥在另一隻手裡的、那枚與“虛空界晶”碎片有著微弱感應的山寨“定星盤”,突然亮起了微弱的、但極其穩定的藍色光芒。

這光芒如同黑暗中的燈塔,又像狂暴大海中的定海神針。它似乎與傳送通道深處,那條若隱若現的、通往藍星的座標路徑產生了共鳴,強行約束、梳理著周圍一部分最混亂的空間波動和能量流,在三人周圍形成了一個極其脆弱、但確實存在的“相對穩定區”。

雖然依舊痛苦難當,但至少避免了被瞬間撕碎的命運。

然而,好景不長。由於啟動能量嚴重不足且屬性衝突,陣法本身就不穩定,加上虛空亂流的衝擊,傳送的軌跡,開始出現了難以預料的偏轉。

冰良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們與“定星盤”鎖定的那個藍色光點(藍星)之間的“直線距離”,正在以一種令人心焦的速度“彎曲”、“偏離”。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撥動著他們前進的方向。

“不!不能偏!”冰良心中呐喊,拚命催動“定星盤”,試圖修正航向。但“定星盤”的力量太微弱了,在如此狂暴的亂流和能量衝突下,如同螳臂當車。

他們就像一艘失控的、動力不足的破船,被洋流裹挾著,偏離了預定的航道,朝著未知的、可能是更危險、更遙遠、甚至可能永遠迷失的深空滑去。

絕望,再次湧上心頭。難道曆經千辛萬苦,最後還是要功虧一簣,葬身無儘虛空,或者流落到某個比熒惑還要絕望的異域?

就在冰良幾乎要放棄掙紮時,他體內那縷來自鎮界塔的、極其微弱的“鎮界”法則氣息,以及煉化龍骨得來的一絲真龍本源,彷彿受到了“定星盤”藍光和偏離航向的巨大危機刺激,竟自行運轉起來,與“定星盤”產生了更深層次的共鳴!

嗡!

“定星盤”藍光大盛,不再是試圖強行“拉回”航向,而是開始急速閃爍、計算,似乎在根據當前的偏航速度、能量殘餘、空間曲率,瘋狂推演著一條新的、能夠利用現有偏航勢能、最終可能“擦著邊”接近目標星域的“切線”或者“折躍”路徑!

這是一次極其冒險的、近乎dubo的自動校正!成功率可能萬不存一!

但,他們彆無選擇。

冰良將心一橫,不再抵抗那股偏航的力量,反而將殘存的所有力量,包括呂芸和林舒雅傳遞過來的最後靈力,全部注入“定星盤”,配合它那瘋狂的推演和校正!

轟!

傳送通道再次劇烈一震,彷彿進行了一次不規則的、令人五臟六腑都移位的“跳躍”!四周的色塊和流光扭曲成了更加難以理解的形態。三人的意識在這一刻,幾乎同時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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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虛空中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千年。

冰良是被一陣劇烈的震盪和熟悉的、久違的——重力驚醒的。

“砰!砰!砰!”

三聲悶響,他們從低空被狠狠拋下,砸落在某種堅硬、冰冷、帶著塵土和腐朽氣息的地麵上。

“咳咳咳……”冰良感覺全身骨頭都像散了架,冇有一處不疼,靈力枯竭,元神黯淡,比在熒惑剛落地時還要慘。他掙紮著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半球形的、佈滿塵埃和蛛網的金屬穹頂。穹頂有些地方已經破損,露出外麵……是熟悉的、湛藍中帶著一抹火燒雲顏色的天空?還有那透過破洞照射進來的、溫暖而熟悉的——陽光?!

這光線,這天空的顏色……是……其他星球?!不對,是藍星?!

他猛地坐起,不顧傷勢,環顧四周。這是一個極其寬敞、但破敗不堪的巨大圓形大廳,大廳中央,有一個類似他們啟動的傳送陣、但更加龐大、複雜、如今已徹底黯淡、佈滿裂痕的基座。大廳四周,散落著各種生鏽的、風格古老粗獷的金屬設備和斷裂的管線,牆壁上還有一些模糊的、意義不明的壁畫和文字。

這裡絕不是天樞星!風格完全不同!也絕不是熒惑那種死寂!

呂芸和林舒雅也呻吟著醒來,茫然地看著周圍。

冰良連滾爬地撲到大廳邊緣一個巨大的、被塵埃覆蓋的破口處,向外望去。

隻見外麵,是一片荒蕪的、紅色與灰色岩石為主的戈壁灘,遠處是連綿的、光禿禿的山脈。空氣乾燥,帶著塵土味,靈氣稀薄得幾乎感覺不到,比天樞星差了十萬八千裡,但……比熒惑強!更重要的是,天空是藍的!雲是白的!那顆懸在遠處天際、正在緩緩沉入地平線的恒星——太陽!雖然感覺比記憶中小了一些,顏色也似乎有點微妙差異,但那絕對是太陽!是太陽係!

他顫抖著,從懷裡掏出那個已經光芒徹底熄滅、佈滿裂痕的“定星盤”。羅盤中心,那代表藍星座標的藍色光點,雖然微弱,但依舊在閃爍,並且與他此刻所在的方位,產生了隱隱的呼應!

“我們……我們回來了?”林舒雅也爬到破口,看著外麵的景象,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和哭腔,“這裡……是藍星?真的是藍星?”

呂芸靜靜地站在冰良身邊,雖然她對藍星冇有林舒雅和冰良那樣的故土之情,但看到冰良那激動到難以自持的神情,感受到這陌生卻又讓冰良魂牽夢繞的世界氣息,她清冷的眸子也柔和下來,輕輕握住了冰良顫抖的手。是的,她來自天樞星,但在那裡,她與冰良早已是眾矢之的,強敵環伺,並無歸宿。與冰良生死相交,他的故鄉,便是她的歸處。

冰良反手緊緊握住呂芸的手,又看向淚流滿麵的林舒雅,重重點頭,淚水終於奪眶而出,混合著臉上的血汙和塵土。

“回來了……我們真的……回來了!”

雖然落點似乎有偏差(看起來不像是亞洲,更像是北美或中亞的某處戈壁?),雖然這處上古遺蹟(看起來像是更早的、不屬於他們文明的星際傳送站或前哨基地?)破敗不堪,雖然他們傷痕累累,修為大損……

但,腳下是藍星的土地,頭頂是故鄉的星空!

曆經九死一生,跨越無儘星海,他們,終於踏上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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