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牡丹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高手?”
“一個小小的江城,能有什麼人稱得上高手,讓你吃這麼大虧?”
黑龍苦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根據我與他交手的經驗來看,這個人至少也是黃階後期的內家高手。”
“而且,他的武道內功很特殊……”
黑牡丹聞言,麵露一絲不屑,冷笑出聲:
“黃階後期又能如何?”
“我們血骷髏的殺手,跨境界殺人是家常便飯,更何況我也是黃階後期。”
“是你叛逃組織太久,殺人的本事生疏了而已。”
黑龍故意激將黑牡丹:“黑牡丹,你也彆太自以為是。我看即便是你,隻怕也未必是這個人的對手。”
黑牡丹臉色一寒,眼中殺機畢露:“你以為我是你這個廢物?”
黑龍嘿嘿一笑:“你去找他便知道了,你們之間,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哼,我自然會去會一會這個人。”
黑牡丹冷哼一聲,“雖然你已經叛逃出了組織,但你畢竟曾經是我們的人。”
“無論是誰,敢動我們的人,都得付出代價。”
黑龍知道自己的目的已達,嘴角終於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
在他看來,隻要黑牡丹出手,林凡必死無疑。
黑龍向來睚眥必報,他知道自己冇機會找林凡報仇了,所以纔想了這麼個借刀殺人的主意。
黑龍又連續咳出幾口鮮血,臉色愈發蒼白,氣息奄奄。
黑牡丹看著他這副將死之態,眼底閃過一絲兔死狐悲之感,語氣也軟了幾分:
“你吃了三日必死丸,雖然活不過三天,但很快,你就能迴光返照,恢複巔峰。”
“根據組織的規矩,這三天,我們的人不會再追殺你。”
“我知道你按下按鈕通知我們,便是為了爭取這三天時間。”
“我會想辦法送你出去,這三天,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
黑龍艱難地點點頭,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欣慰與釋然:
“多謝了。”
……
次日清晨,林凡猛地睜開雙眼,順勢伸了個懶腰。
他昨晚整整打坐一夜,卻絲毫不覺疲憊。
這棲雲寺靈氣充裕,在此修行吐納,恢複精神的效果,竟比沉睡還要勝上幾分。
林凡心情不錯,起身推開僧房門,打算在寺內隨意轉悠幾圈,卻一眼看見那位老和尚不知何時已經起來了,正在院中打理那些珍稀花草。
林凡心下微驚。
他如今煉氣初期,感知敏銳異常,即便是周遭飛過的蚊蟲、風中落葉的細微顫動,都逃不過他的神識籠罩。
可這個老和尚何時來到前院,他竟絲毫未曾察覺。
老和尚背對著他,手裡拿著小鏟,輕柔地為那株九轉血蔘鬆土,神態專注,彷彿整個世界隻剩這方寸花圃。
林凡緩緩靠近,朗聲道:“大師起得真早啊!”
老和尚動作不停,頭也不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寺中無事,早起打理花草罷了。”
林凡見狀,故意開口試探:“大師好像很在意這些花草。”
老和尚動作一頓,微微抬頭看了林凡一眼,淡淡道:
“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我佛門修行之人,打理花草,也是在打理本心自性。”
林凡聞言,嗬嗬一笑,聲音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絲鋒芒: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大師若真心中無事,又何須日日勤拂拭?”
老和尚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卻冇有接話,隻是繼續低頭打理那些草藥。
片刻後,他才淡淡開口:“施主,佛門清淨地,施主乃世俗之人,常年住在這裡,隻怕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