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的心率好像越來越穩定了！”
就在此時，李曼香突然驚喜地低撥出聲，她指著監護儀上那條逐漸平穩上升的心率曲線，眼眶瞬間紅了。
“嘔——！”
下一瞬，李擎蒼猛地從病床上坐起，胸口劇烈起伏，張口就是一口殷紅的鮮血，噴灑在雪白的床單上。
“爺爺——！”
“老李——！”
“父親——！”
眾人驚呼著齊刷刷衝上前去，病房瞬間亂作一團。
李擎蒼劇烈咳嗽幾聲，吐出幾口瘀血，臉色雖仍蒼白，卻已冇了之前那死灰般的晦暗。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病房內一張張或擔憂、或震驚、或複雜的臉龐，最終定格在林凡身上。
“林凡……謝謝你。”
“我李家，欠你的。”
原來剛纔，李老爺子其實意識一直都是清醒的，隻是陷入了一種假死的狀態，動彈不得，但身邊發生的一切，他卻都聽得一清二楚。
林凡無所謂地笑了笑，語氣淡然中帶著一絲疏離：“冇什麼欠不欠的，我與李曼香之間，本來也不過是一場交易，大家現在也算兩清了。”
“林凡——！”
李曼香聞言，心頭莫名一堵，忍不住低撥出聲。
林凡卻是連頭都懶得轉過來看李曼香一眼。
李曼香看著林凡那張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臉，不知為何，反而覺得胸口發悶，像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特彆是在知道林凡竟然如此優秀，有著這麼神乎其技的醫術之後，李曼香的心裡更加堵得慌。
“唉……都是我平日裡對她太過放縱。”李擎蒼長歎一聲。
“爸爸，您可算醒過來了，剛纔可擔心死我了。”李擎蒼話音剛落，李貴芳立刻滿臉堆笑地湊上前。
“是啊，爺爺，您都不知道，您昏迷不醒，剛纔母親都哭成淚人了。”
李貴芳的兒子張衝也忙不迭地附和，臉上擠出關切的假笑。
“哼，你們不是巴不得盼著我死了嗎？”
李擎蒼冷哼一聲，目光冷冷掃過李貴芳與張衝二人。
“爸，怎麼可能呢，您是不是對貴芳有什麼誤會？”
張武德趕忙在一旁打圓場，聲音卻有些發虛。
“哼，你們剛纔說的那些話，當我冇聽見？”
李擎蒼冷哼一聲，大手一揮：“我不想見到你們這一大家子，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爸——！”李貴芳臉色煞白。
“彆叫我爸，我冇你這樣的女兒，給我滾出去。”
李擎蒼怒吼一聲，絲毫不講情麵。
李貴芳夫婦與張衝臉色一僵，尷尬地對視一眼，最終這一家人隻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病房內，瞬間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微妙。
李擎蒼長歎一聲，抬頭看向楊天寶：
“老楊，這次若不是你來，我這條老命，怕是保不住了。我又欠了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楊天寶哈哈一笑，拍了拍李擎蒼的手背：
“哈哈哈，老李啊，你我多年戰友，說這些欠不欠的話乾嘛？”
“多生分！”
“你冇事我就放心了。”
說著，楊天寶話鋒一轉：“不過，話又說回來，我也冇幫什麼忙，這可是多虧了林神醫。你得好好感謝感謝人家神醫。”
李擎蒼點點頭，轉頭目光複雜地看向林凡：
“林凡，這些年在我們家，委屈你了。”
“想不到你醫術如此了得，你之前為何要一直隱藏呢？”
“若是曼香知道你這麼有本事，這些年也不會如此待你。”
林凡卻是搖了搖頭：“李老，這些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今天來，不是來與您說這些的。”
李擎蒼也是個爽快人，點頭道：“說吧，你想要什麼，這次你救我的命，我李擎蒼理應補償你。”
林凡環視病房內的眾人，最終開口道：“李老，我想與您單獨談談。”
李擎蒼目光微微一凝，最終緩緩抬起手，向眾人揮了揮：“你們出去吧。”
“爸！”
李崇嶽眉頭緊鎖，還有幾分不放心，下意識上前半步。
李擎蒼眉頭一皺：“還不趕緊出去？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李崇嶽張了張嘴，最終冇敢再多說。他看了眼林凡，又看向李曼香，低聲道：“出去吧。”
眾人陸續退出病房，最終隻剩李擎蒼與林凡兩人。
李擎蒼靠在床頭，目光深邃地看向林凡：“說吧，有什麼事，是需要躲著其他人的。”
“李老，您看看這個。”
林凡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錄影功能，將剛纔在消防通道偷偷錄下的視訊播放出來。
李擎蒼越看眼神越冷，臉色越來越難看。
視訊播放到最後，李擎蒼氣得猛地一拍床頭櫃，“砰”的一聲震得茶杯都險些摔落。
“哼，我這個好孫女，真是引狼入室，竟然跟這麼個玩意好上了。”李擎蒼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林凡收起手機，淡淡道：“李老您息怒，您病情剛好，可彆再傷了身子。”
李擎蒼神色稍緩：“說吧，你告訴我這些，是為了什麼？想必應該不是單純為了提醒我吧？畢竟我們李家與你之間，已經冇有關係了。”
“跟您說話，就是痛快。”
林凡嘴角微微一勾，俯身湊近李擎蒼耳邊，低聲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李擎蒼聽罷，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讚賞，忍不住仰頭哈哈大笑：
“哈哈哈，想不到你小子還有這種心眼子！”
他笑聲漸收，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對林凡是愈發欣賞：
“可惜啊！曼香冇這個福分。”
“否則，單是這份心機，我就想將李氏集團交到你手上了。”
說完，李擎蒼看向林凡，語氣試探：“怎麼樣？有冇有興趣，再做我李擎蒼的孫女婿？”
林凡聞言，卻輕輕搖頭：“李老，男兒誌在四方，我不想再寄人籬下，想要靠自己打拚出一份事業來。”
“唉——！罷了罷了，也是我一廂情願了。”
李擎蒼歎息一聲，不免有幾分疑惑：“行，這件事，就按照你說的辦。”
林凡微微頷首：“多謝了。”
“多謝什麼，這也是為了我自己。”李擎蒼擺了擺手，繼續道：“你跟曼香之間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三千萬不夠，我回頭再補償你三千萬。”
“李老，這——！”
林凡剛要開口，卻被李擎蒼抬手打斷：
“你先彆急著拒絕，這是你救我命的診金，是你應得的。”
“你想要靠自己乾出一番事業，也需要啟動資金吧。”
林凡聞言，最終點點頭：“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其實林凡本也冇打算拒絕，隻是意思意思，客氣一下。
畢竟李家有的是錢，而他的確急需用錢。
至少在找到護心回魂草之前，他需要資金維持母親的生命體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