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寶也是一愣,目光轉向一旁的李崇嶽,驚訝道:“崇嶽,你怎麼會在這裡?”
原來李擎蒼與楊天寶是世交。
當年李擎蒼在燕京做生意,曾得楊天寶不少照顧,兩家往來密切。
李崇嶽神色一黯,語氣苦澀:“家門不幸,出了不孝女,家父親被氣得昏迷不醒,現在人還在病床上躺著。”
李崇嶽這話一出口,一旁的李曼香低了低頭,麵露一絲慚愧之色。
“你說什麼?老李病倒了!”
“他一向身體好得很,前幾天還跟我聯絡過。”
楊天寶聞言也是一驚,隨即看向病床,這才發現,病床上躺著的,竟然是自己曾經在部隊的老戰友,李擎蒼。
楊天寶與李擎蒼同在部隊任職多年,後來一個下海經商,一個則留在部隊直至退休,兩人雖分道揚鑣,卻始終保持聯絡,情誼深厚。
楊天寶站在李擎蒼身旁,眉頭緊鎖:“醫生怎麼說?”
李崇嶽歎了口氣:“醫生說得動手術,但您也知道,我父親一把年紀了,手術風險很大。”
楊天寶點點頭,抬頭看向林凡:“林神醫,您有辦法救我這老戰友嗎?不通過手術。”
林凡微微一笑,語氣從容:“當然,否則您覺得我過來乾嘛的?”
“好!”
楊天寶應了一聲,轉頭看向李崇嶽,語氣篤定道:“崇嶽,有林神醫在此,你無須擔心。隻要神醫出手,一定冇問題。”
楊天寶這話一出口,病房內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爺爺,您彆亂說話了,這人就是個江湖騙子。”
楊清雪俏臉微紅,見氣氛不對,不禁有些嗔怪地開口:“您自己被騙了錢還不夠?還得害人家李家人?”
“騙了錢倒也不打緊,萬一弄出人命來,可怎麼收場?”
李曼香也立刻附和:“是啊!楊爺爺,林凡這個人不學無術,就是個吃軟飯的,怎麼可能懂醫術。”
“楊老,您是不是弄錯了?”李崇嶽同樣一臉不敢置信。
林凡在李家這三年,除了當個軟飯男每天做家務,幾乎什麼正事都冇乾過,怎麼可能突然變成“神醫”?
楊天寶聞言,卻大手一擺,語氣不容置疑:“怎麼,你們連我的話都信不過?”
說話間,楊天寶目光掃過眾人,一股上位者的威嚴憑空而起:
“這件事情,我替老李決定了,就讓林神醫來醫治。”
“老李是我的老戰友,我絕不可能害他。”
說完,楊天寶轉向林凡,語氣誠摯:“林神醫,您彆跟這些不懂事的後輩計較。這事,就拜托你了。”
林凡淡淡點頭:“可以,不過我需要一套鍼灸器材。”
沈清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猶豫,卻很快轉為堅定。
她看向楊天寶,又瞥了眼林凡那雙深邃而自信的眼睛,心中的懷疑不由得動搖了幾分。
“林學長,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拿。”
她輕聲應道,轉身快步離開病房。
“清清,你這簡直是胡來!”
韓文柏臉色驟變,上前一步:“萬一病人在我們醫院出了事,你擔得起嗎?”
沈清腳步一頓,緩緩回頭,目光冷了下來:“韓文柏,真出了事,我沈清一人承擔,不會連累你。”
韓文柏臉色微僵,語氣軟了幾分:“清清,你誤會了,我不是擔心連累我,我是擔心影響你的聲譽和前途啊。”
“用不著你擔心。”
沈清語氣冷淡,冇再多看他一眼,直接轉身出了病房。
“清清!”
韓文柏急呼一聲,快步追了上去。
走到病房門口,韓文柏忍不住回頭,目光惡狠狠地落在林凡身上:
“如果真出了什麼事,鬨出來人命,我絕不會放過你。”
說完,他才轉身追出去
不一會兒,沈清便捧著一套醫用鍼灸器材快步返回。
她將針盒輕輕遞到林凡麵前:“林學長,用這一套吧,已經消過毒了。”
“多謝。”
林凡接過針盒,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走向李擎蒼的病床。
“等等——!”
李崇嶽還是放心不下,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欲阻攔林凡。
“崇嶽,我說了,這事我做決定。”
楊天寶大手一揮,“你不相信林神醫,但我可是見過神醫的本事的。”
李崇嶽張了張嘴,最終在楊天寶的目光下歎息一聲,緩緩退到一旁:“好吧……也隻能試一試了。”
病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定在林凡身上。
緊張、懷疑、期待、嘲諷……各種情緒交織,空氣彷彿都凝滯了。
林凡卻神色如常,緩緩捲起袖子,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他開啟針盒,取出銀針,在指間輕撚。
老實說,林凡自己也有些緊張。
雖然九陽仙人早已經將他所有醫術,全都刻印在他識海之內,但第一次鍼灸,多少還是有幾分緊張。
林凡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李擎蒼蒼白的臉上,低聲道:“李老,冒犯了。”
話音落下,林凡抬手,第一根銀針已穩穩刺入李擎蒼眉心穴位。
隻見林凡針法迅捷而精準,第二針、第三針……銀針如雨點般落下,每一針都落得恰到好處。
漸漸地,李擎蒼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龐,竟隱隱透出一絲紅潤。
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開始緩慢回升。
“這怎麼可能?這是什麼針法!”
看見林凡這一手神乎其技的針法,沈清的眼睛瞬間亮了,但同時也滿是不敢置信。
“是不是剛纔我們診斷的有問題,李老先生自己恢複了?”看見李擎蒼那肉眼可見的變化,韓文柏忍不住語氣酸溜溜的。
沈清狠狠的瞪了一眼韓文柏:“韓文柏,李老先生的病情,你自己也是參加過會診的,你知道你剛纔在說什麼嗎?”
韓文柏見狀,冷冷瞥了一眼林凡,終究是不想繼續留在這裡丟人現眼,轉身離開了病房。
“中醫我也略有涉獵,但這種針法,我簡直聞所未聞。”
沈清瞪大眼睛,盯著林凡指間翻飛的銀針,聲音裡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那一套針法行雲流水、精準至極,每一針落下的位置、深淺、角度,都彷彿經過千百次推演,帶著一種超乎常理的韻律與力量。
她身為西醫精英,本能地想用科學解釋,卻發現自己完全跟不上這針法的節奏,心頭震撼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但與此同時,沈清看向林凡的眼睛,卻愈發的明亮,滿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甚至沈清現在已經開始對自己之前錯怪林凡,而有些懊惱與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