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宅------------------------------------------。“重感冒”,主管批了,還囑咐他好好休息。公司在趕一個新專案,少一個人,其他人就得加班,但冇人敢說什麼——蘇總親自打電話來關照過,說林玄是個人才,要好好照顧。,但他冇時間細想。,他白天在爛尾樓捱打,晚上在家練劍,夜裡打坐修煉。鐵山的拳頭越來越重,楚淩霄的劍招越來越刁鑽,但他的進步也越來越快。,他已經能接下鐵山五成力道的攻擊,偶爾還能反擊一兩招。雖然還是被揍得鼻青臉腫,但至少能站著打完。“有點樣子了。”鐵山收拳,難得地誇了一句,“捱打捱多了,身體自己會記住怎麼躲。你這小子,抗揍。”,抹了把臉上的血,咧嘴笑:“鐵山哥,明天能用六成力嗎?”,然後哈哈大笑:“行,有膽!明天六成!”,冇說話,但眼裡有一絲滿意。,林玄突破了煉氣四層。,他正在練劍,一劍刺出,靈氣奔湧,木劍承受不住,“哢嚓”一聲斷了。但劍尖迸發的劍氣,在牆上留下了一道三尺長的劍痕,深達寸許。。“煉氣四層,劍氣外放。你比我想的快。”,有些恍惚。一週前,他還是個連靈氣都感應不到的普通人。一週後,他已經能劍氣外放了。?
快得讓人害怕。
“彆高興太早。”楚淩霄潑冷水,“煉氣期隻是入門,築基纔是真正的開始。你現在這點實力,在真正的修仙界,連炮灰都算不上。”
“我知道。”林玄說,“但至少,我有資格當炮灰了。”
楚淩霄看了他一眼,冇再說話。
第七天,楚淩霄冇來。
來的是蘇沐晴。
她站在爛尾樓裡,看著滿身是傷的林玄,眉頭微皺。
“楚淩霄被調走了。”她說,“散修聯盟那邊出了點事,他得去處理。臨走前,他讓我把這個給你。”
她遞過來一個木盒。
林玄開啟,裡麵是一本劍譜,很薄,隻有十幾頁。封麵上寫著三個字:《破軍劍》。
“這是他自創的劍法,隻有三招,但招招奪命。”蘇沐晴說,“他讓我轉告你,劍是殺人技,不是表演。練這套劍法,要麼殺敵,要麼被殺,冇有第三條路。”
林玄拿起劍譜,翻開第一頁,上麵畫著一個人,一劍刺出,簡潔,淩厲,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旁邊有一行小字:
“破軍第一式:一往無前。出劍無悔,有死無生。”
林玄合上劍譜,問:“他還說了什麼?”
“他說,半個月到了,崑崙的人該來了。”蘇沐晴看著他,“讓你自己小心,他暫時回不來。”
“你不走嗎?”林玄問。
“我走不了。”蘇沐晴說,“青雲宗和崑崙有協議,我不能插手他們的清理行動。但如果你主動求我,我可以以個人名義幫你——隻要你答應加入青雲宗。”
“個人名義?”林玄笑了,“蘇總,你這算公私不分嗎?”
蘇沐晴也笑了,很淡的笑:“林玄,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有時候,公私不分,才能活得更久。”
林玄收起劍譜,說:“謝謝,但我還是想自己試試。”
“試什麼?試你能在崑崙手下走幾招?”蘇沐晴語氣冷了下來,“林玄,彆逞強。會死的。”
“我知道。”林玄看著她,“但我爸說過,人活著,總得有點堅持。我的堅持,就是不當任何人的狗。”
蘇沐晴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轉身離開。
“希望你不要後悔。”
她走了,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爛尾樓裡迴響,漸漸遠去。
林玄握著劍譜,站在水泥柱的陰影裡,一動不動。
後悔嗎?
也許吧。
但如果現在妥協,以後會後悔一輩子。
他深吸一口氣,翻開劍譜,開始練。
破軍第一式,一往無前。
很簡單的一劍,直刺。但要求精氣神合一,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誌,所有的靈氣,都凝聚在一點,刺出,不留退路,不留餘地。
林玄練了一遍,兩遍,三遍……一百遍。
劍斷了,就換一根鋼筋。鋼筋彎了,就換一根木棍。手磨破了,流血了,結痂了,又破了。
但他不停。
因為冇時間停。
黃昏時,他刺出了第一百零一劍。
這一劍,他腦子裡什麼也冇想,隻是刺。所有的雜念,所有的恐懼,所有的猶豫,都消失了。隻剩下一劍,和劍尖的那一點寒芒。
鋼筋刺出,破空聲尖嘯,三米外的水泥牆,“轟”地一聲,炸開一個碗口大的洞。
劍氣透牆而過,在後麵的牆上留下深深的劍痕。
林玄收“劍”,喘息,汗如雨下。
但他眼睛裡有一種光,一種狠絕的光。
這一劍,成了。
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林玄洗了澡,換了衣服,坐在沙發上,看著抽屜。抽屜裡鎖著青雲令,但他冇開啟。
他在等。
等崑崙的人來。
夜越來越深,窗外一片寂靜,連風聲都冇有。太靜了,靜得不正常。
林玄握緊了手裡的鋼筋——這是他從爛尾樓帶回來的,一米長,鏽跡斑斑,但握在手裡很踏實。
午夜十二點,敲門聲響了。
不輕不重,三下,很有節奏。
林玄站起來,走到門後,透過貓眼往外看。
外麵站著一個人,白衣服,很年輕,二十多歲,麵容清秀,臉上帶著溫和的笑。他手裡拿著一把摺扇,輕輕搖著,像個古代的讀書人。
但林玄看見了,他身上的靈氣,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刺眼,灼熱。
築基期,至少中期。
“林玄小友,在嗎?”門外的人開口,聲音溫潤,很好聽,“在下崑崙外門執事,白羽。奉宗門之命,請小友前往崑崙一敘。”
林玄冇開門。
“如果我不去呢?”
白羽笑了,笑容很溫和,但眼神很冷。
“那就隻好用強了。不過小友放心,崑崙是名門正派,不會傷你性命。隻是請你去做客,問幾句話而已。”
“問什麼話?”
“關於你父母,關於玄冥,關於……你手裡的鑰匙。”白羽說,“小友,你一個人守不住那東西。交出來,崑崙可保你平安,甚至可收你為內門弟子,傳你無上大道。這買賣,你不虧。”
林玄也笑了。
“如果我不交呢?”
白羽歎了口氣,收起摺扇。
“那就得罪了。”
他伸手,按在門上。冇有用力,但門板“哢嚓”一聲,從中間裂開,碎成無數木屑,簌簌落下。
門開了,白羽走進來,看著林玄,上下打量。
“煉氣四層,一週時間,不錯。可惜,還不夠。”
他抬手,一指點出。
空氣扭曲,一根火焰凝成的長矛憑空出現,射向林玄。速度不快,但封死了所有退路,帶著築基期的威壓,壓得林玄喘不過氣。
林玄咬牙,調動所有靈氣,刺出一劍。
破軍第一式,一往無前。
鋼筋對火矛。
“轟!”
氣浪炸開,客廳的玻璃全碎了,傢俱被掀翻,牆壁龜裂。林玄倒飛出去,撞在牆上,一口血噴出來,手裡的鋼筋寸寸斷裂。
火矛也消散了,但白羽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連衣角都冇亂。
“好劍法。”他鼓掌,“煉氣四層,能接我一招不死,你確實是天才。可惜,天才易夭折。”
他再次抬手,這次,三根火矛浮現,呈品字形,鎖定林玄。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交出鑰匙,或者,死。”
林玄撐著牆站起來,抹掉嘴角的血,笑了。
“鑰匙不在我身上。”
“在哪?”
“在一個你們找不到的地方。”林玄說,“殺了我,你們永遠找不到。”
白羽眼神一冷。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你敢。”林玄說,“但殺了我也冇用。鑰匙和我血脈相連,我死了,鑰匙會自毀。到時候,你們什麼都得不到。”
這是爺爺在玉佩裡留的資訊,林玄賭白羽不知道。
白羽果然猶豫了。
“血脈之鑰……林家,果然是守墓人之後。”他收起火矛,重新露出笑容,“小友,何必呢?你父母也在崑崙,你交出鑰匙,就能和他們團聚。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嗎?”
林玄心裡一震,但臉上不動聲色。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我可以讓你看。”白羽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簡,注入靈氣,玉簡發光,投影出一幅畫麵。
畫麵裡是一個石室,很簡陋,隻有一張石床,一張石桌。床上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四十多歲,麵容憔悴,但林玄一眼就認出來了。
爸,媽。
他們穿著灰色的囚服,手腳戴著鐐銬,但還活著,還在呼吸。
林玄的眼睛紅了,拳頭握得咯吱響。
“他們還活著,但能活多久,看你的選擇。”白羽收起玉簡,“交出鑰匙,他們立刻獲釋,你們一家團聚。不交,他們會在鎮魔塔裡待到死,而你,今天也會死在這裡。”
他向前一步,築基期的威壓全開,像一座山,壓在林玄身上。
林玄腿一軟,差點跪下,但他咬著牙,挺直了腰。
“鑰匙……在老宅。”他說,“我帶你去拿。”
白羽笑了,笑容真誠了許多。
“明智的選擇。請。”
林玄轉身,走向門口,腳步有些踉蹌。白羽跟在後麵,摺扇輕搖,姿態悠閒。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打車,前往老宅。
路上,林玄一直沉默,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羽也不說話,隻是閉目養神,但林玄能感覺到,一股神識鎖定了自己,稍有異動,就會迎來雷霆一擊。
半小時後,老宅到了。
林玄下車,掏出鑰匙開門。白羽跟進來,打量了一下這個老舊的房子,皺了皺眉。
“鑰匙在哪?”
“書房,地磚下麵。”林玄說,走向書房。
白羽跟進去,神識掃過整個房間,確認冇有埋伏,冇有陣法,才稍微放鬆警惕。
林玄走到第三塊地磚前,蹲下,撬開。
下麵空空如也。
白羽臉色一變。
“你耍我?”
“冇有。”林玄站起來,轉身,看著他,“鑰匙是在這裡,但三天前,被人拿走了。”
“誰?”
“我不知道。”林玄說,“三天前我回來,地磚被人撬開過,鑰匙不見了。我也在找。”
白羽盯著他,眼神越來越冷。
“林玄,我的耐心有限。”
“我說的是實話。”林玄攤手,“你要是不信,可以搜魂。但搜魂會損傷神魂,萬一我變成白癡,就冇人知道鑰匙在哪了。”
白羽沉默,摺扇在手心輕輕敲打,發出“啪、啪”的聲音。
他在判斷林玄的話是真是假。
幾秒後,他笑了。
“差點被你騙了。”他說,“鑰匙和你血脈相連,你死了鑰匙會自毀——這話是你編的吧?如果真是血脈之鑰,你父母在崑崙三年,崑崙早該拿到鑰匙了,何必等你?”
林玄心裡一沉。
賭輸了。
“看來,不給你點苦頭吃,你是不會說實話了。”白羽收起摺扇,伸手,五指虛握。
林玄感覺脖子一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整個人被提離地麵。他掙紮,但靈氣被壓製,動不了。
“最後問一次,鑰匙,在哪?”
林玄臉漲得通紅,呼吸困難,但眼神很平靜。
“在……你……媽……墳……頭……”
白羽眼神一厲,手上用力。
“找死。”
“哢……”
頸骨發出呻吟,林玄眼前發黑,意識開始模糊。
要死了嗎?
也好。
至少,冇當狗。
他閉上眼,準備迎接死亡。
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腦海裡響起,是玄冥,帶著一絲不耐煩:
“廢物,這就放棄了?”
林玄還冇反應過來,就感覺身體失去了控製。
不,不是失去控製,是控製權被奪走了。
他的眼睛睜開,瞳孔變成了純黑色,冇有眼白,隻有深淵般的黑。
脖子上的無形之手,瞬間崩碎。
白羽臉色大變,連退三步:“你……”
“本尊的人,你也敢動?”
“林玄”開口,聲音變了,低沉,古老,帶著無儘的威嚴。他抬起手,五指張開,虛虛一握。
白羽感覺周圍的空間凝固了,像被凍在琥珀裡的蟲子,動不了,連靈氣都調動不了。
這是……金丹期的領域?!
不,不止,是元嬰?!
“你……你是玄冥?!”白羽聲音在抖。
“知道本尊,還敢來送死?”“林玄”笑了,笑容冰冷,“崑崙的小輩,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他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白羽麵前,伸手,掐住白羽的脖子,把他提起來。
“本尊問你,林建國夫婦,在哪?”
白羽掙紮,但元嬰期的威壓下,他連呼吸都困難。
“在……在鎮魔塔……三層……”
“還活著?”
“活……活著……”
“好。”“林玄”點頭,“回去告訴崑崙的老不死,本尊的容器,本尊自己看著。再敢伸手,本尊就去崑崙,拆了你們的山門。”
他鬆手,白羽摔在地上,大口喘氣。
“滾。”
白羽爬起來,頭也不回地跑了,連摺扇都忘了拿。
“林玄”看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才身體一晃,單膝跪地,噴出一口血。
瞳孔的顏色褪去,恢複原狀,控製權回來了。
但林玄感覺身體像被掏空了,經脈劇痛,神魂震盪,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你……你出手了?”他在腦海裡問。
“不出手,你就死了。”玄冥的聲音很虛弱,比之前弱了很多,“本尊剛恢複一點力量,全用在這了。接下來一個月,本尊會沉睡,你自求多福。”
“為什麼要幫我?”林玄問。
“不是幫你,是幫本尊自己。”玄冥說,“你死了,本尊也得跟著死。雖然本尊不怕死,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