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執事再也不敢有絲毫怠慢,甚至不敢提“覈查”二字。開什麼玩笑,如此年輕的化神後期,豈是能冒充的?這澤水宗,絕對不簡單!金陽門這次怕是踢到鐵板了!
冰良接過令牌,分發給林舒雅等人,對那麵如死灰、不敢再發一言的金烈陽,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帶著眾人,徑直走向迎賓臺連線仙城的傳送陣。
直到冰良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傳送陣光芒中,金烈陽才彷彿虛脫般,大口喘著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中充滿了後怕和怨毒。周圍修士投來的異樣目光,更是讓他羞憤欲死。
“冰良……你等著!到了仙城,有的是人收拾你!”金烈陽咬牙切齒,卻隻敢在心中發狠。
經此一事,澤水宗宗主冰良,乃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化神後期大修士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般,迅速在迎賓臺附近傳播開來,並開始向仙城內蔓延。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門,竟然有如此年輕的化神後期坐鎮,這無疑引起了不少勢力的興趣和警惕。
冰良一行人透過傳送陣,進入了天垣仙城內部。
眼前豁然開朗,寬闊足以容納數十輛馬車並行的街道,全部由某種溫潤如玉的白色石材鋪就,纖塵不染。街道兩旁,樓閣殿宇鱗次櫛比,風格各異,但無不精緻華美,靈氣盎然。空中不時有修士駕馭遁光或飛行法器掠過,井然有序。濃鬱的天地靈氣幾乎化不開,比之外界強了數倍不止。商鋪、酒樓、拍賣行、煉器閣、煉丹坊……應有儘有,人流如織,繁華程度遠超雲夢大澤任何一座城池。
按照令牌指引,他們來到了位於仙城西區較為偏僻地帶的“水雲別院”。這是一處獨立的庭院,麵積不小,環境也還清幽雅緻,亭臺樓閣,小橋流水,靈氣濃度也達到了仙城平均水平,但對於一個擁有化神後期宗主的宗門而言,安排在此處,顯然有些怠慢了。
反觀金陽門,則被安排在東區核心區域的“金陽閣”,無論是位置、靈氣、還是規模,都遠勝水雲別院。
“看來,這仙城的人,也並不完全以實力論高低,更看重固有的名望和‘關係’。”林舒雅打量著略顯簡樸的別院,輕聲道。
“無妨,落腳而已。”冰良並不在意,他更關心的是大會本身和那天墟秘境的訊息。
安頓下來後,林舒雅便主動請纓,帶著蘇婉外出打探訊息。她心思玲瓏,長袖善舞,擅長與人交際,正是蒐集情報的最佳人選。
傍晚時分,林舒雅返回,帶回了不少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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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雅沏上靈茶,繼續道:“天墟秘境,乃是上古大宗‘天墟宗’遺址,每三百年開啟一次,入口被以天垣仙城為首的幾大頂級勢力共同把持。名額有限,共計一百個。其中,天垣仙城自身佔據三十個,其餘七十個,由參與萬宗大會的各宗,透過‘宗門評定’、‘弟子比鬥’、‘資源貢獻’等多種方式爭奪。據說,評定標準非常複雜,不僅看宗門頂尖戰力,也看年輕弟子的潛力,甚至與仙城內一些實權人物的‘觀感’有關。”
“金陽門之所以能入住金陽閣,便是因為他們提前抵達,金焚天四處活動,不僅拜會了負責安排住所的劉長老,似乎還與掌管部分名額分配的某位副城主搭上了線。而且,”林舒雅語氣轉冷,“今日與我們衝突的血煞宗,果然與金陽門有勾結。血煞宗的一位長老,是金焚天的舊識。我懷疑,在寂滅海淵伏擊我們的‘影殺衛’,他們的行蹤,很可能就是血煞宗透露的,甚至他們可能參與了伏擊計劃。”
冰良目光微冷:“蛇鼠一窩。看來,這金陽門是鐵了心要與我澤水宗過不去了。也好,新仇舊恨,便在這天垣仙城一併清算。”
“還有,”林舒雅壓低了聲音,“我打聽道,仙城內幾大頂級勢力,如‘天機閣’、‘神兵樓’、‘丹霞宗’,對夫君你這位突然冒出來的化神後期,態度頗為微妙。有的似乎有意結交,有的則持觀望態度,還有的,似乎與金陽門背後之人走得較近。總之,這仙城之內,亦是暗流洶湧,我們需小心行事。”
冰良點頭:“意料之中。我們初來乍到,無根無基,驟然顯露化神後期修為,自然會引來各方關注。是福是禍,端看我們如何應對。舒雅,這幾日你繼續打探,尤其是關於天墟秘境名額爭奪的具體規則,以及城內有哪些勢力與金陽門不睦,或可引為援手。韓立,你帶蘇婉他們,熟悉一下仙城環境,但不要惹事,低調行事。”
“是!”眾人領命。
夜色漸深,天垣仙城籠罩在璀璨的陣法光芒和萬家燈火之中,依舊喧囂。水雲別院則早早開啟了防禦陣法,一片寧靜。
子夜時分,盤膝靜坐的冰良,忽然睜開了眼睛,眸中閃過一絲寒光。
幾乎同時,林舒雅、韓立也察覺到了異常,瞬間出現在冰良身側。
“有客人來了,還是不走正門的客人。”冰良語氣平淡,目光掃向庭院西北角的陰影處。
那裡,空間微微扭曲,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模糊影子,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穿過了別院外圍的防禦陣法(並未觸發警報),向著主屋潛行而來。其隱匿手段極為高明,若非冰良神識強大,又對空間波動異常敏感,幾乎難以察覺。
“元嬰圓滿的刺客?還是……化神?”林舒雅美眸微凝。
“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安穩參加這萬宗大會啊。”冰良緩緩站起身,一股無形的氣機,已經鎖定了那道潛行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