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命運之輪------------------------------------------，手指輕輕敲了敲玻璃，生長速度被加速了百分之三百。
再過九周，他就會達到第七代目前的生理年齡。
顧墨看著那個小小的生命。
手腳已經成形，眼睛閉著，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有意識嗎？。
沈軒說，意識啟用要在生理成熟後進行。
我們吸取了第七代的教訓，這次的情感模擬模組會更保守，更穩定。
如果他不穩定呢？
顧墨問，如果第八代也出現了自我概念？
那就重置，培育第九代。
直到我們得到完美的作品為止。
顧墨感到一陣寒意。
對這些研究員來說，艙內的不是生命，隻是產品。
不合格就銷燬，重新生產。
林晚在哪裡？
他轉移話題。
隔壁就是意識上傳室。
裝置已經除錯好了，隻等她到來。
我想先看看。
當然。
他們穿過房間，研究員們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工作。
冇有人交談，隻有鍵盤敲擊聲和裝置運轉的低鳴。
上傳室比主實驗室小很多，佈置得像手術室。
房間中央是一張平台，平台上方的機械臂懸掛著頭盔狀的裝置。
顯示著腦波圖、生命體征資料和一堆顧墨看不懂的引數。
過程很簡單。
沈軒說，受試者躺上平台，戴上神經接駁頭盔。
裝置會掃描她的整個神經網路，生成精確的數字對映。
意識會被逐步轉移至伺服器，就像把檔案從一個硬碟拷貝到另一個硬碟。
她會感覺到什麼？
根據之前的實驗記錄，會有輕微的眩暈和失重感，類似半夢半醒的狀態。
沈軒說，整個過程大約需要四十分鐘。
她的身體會進入腦死亡狀態，但意識會在數字世界裡繼續存在。
他說得那麼輕鬆，彷彿在描述一次普通的醫療檢查。
之前的實驗？
顧墨抓住關鍵詞，你們做過多少次？
沈軒頓了頓，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二十七次。
都是誌願者，絕症患者或者死刑犯，用數字永生換取對家人的補償。
成功了多少次？
二十三次。
沈軒說，四次失敗導致意識消散。
但那是早期技術不成熟的時候，現在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顧墨不相信這個數字。
任何涉及人腦的技術，都不可能百分之百安全。
林晚知道風險嗎？
她知道。
沈軒說，我親自向她解釋了整個過程。
她簽了同意書。
顧墨想象林晚簽字的樣子。
顫抖的手，蒼白的臉，但眼神堅定。
才走上那個平台。
不。
他不能讓她這麼做。
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顧墨說，消化一下這些資訊。
沈軒理解地點點頭：當然。
我在外麵等你。
半小時後，我們去接林晚。
她應該已經到市政廳了。
門輕輕合上。
顧墨獨自站在上傳室裡，看著那個頭盔。
金屬外殼反射著冷光，內部是密密麻麻的電極觸點。
就是這個東西，要奪走林晚的身體，把她變成一段資料。
他拿出個人終端，調出深藍給的加密通訊頻道。
不會被深藍係統監控。
我在上傳室。
他低聲說。
幾秒後，回覆來了：收到。
眼鏡資料已解密，正在生成訪問許可權。
預計需要十五分鐘。
沈軒說林晚已經到市政廳了。
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