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噗哈哈哈哈哈！”
係統突然爆笑出聲，讓瀧白頭皮一陣發麻。
“就像我說的，你永遠也吸取不到教訓。”伴隨著話語，數根閃爍著不祥金光的枝條從係統腳下激射而出，瞬間束縛住了真正瀧白的四肢與軀幹。
“這……這是？”瀧白死命掙脫，係統則冷笑著向他走來。
“圖書館的力量——”係統手中出現了一根同樣發著金光的細長枝條。將其把玩般在手中旋轉一圈。
“——比我想像中能做到的還要更多。”它手腕一抖，金枝在空中劃出淩厲的弧線。
噗嗤一聲，有什麼東西瞬間穿透了瀧白的身軀。
瀧白髮現自己話也說不出來了。「金枝」似乎將他的力量全部抽走，隻剩下一具被束縛的空殼。
“瀧白！”三月七驚呼。
“你這傢夥！”星的球棒已經緊緊捏在手中，眼中燃著憤怒的火焰。
“還是先管好你們自己吧。”係統冷笑一聲，手在空中虛握。銀白色的粒子匯聚而來。
“大家小心。有什麼東西要來了。”瓦爾特感受著周遭能量的變化，眉頭緊鎖。
粒子在係統手中迅速凝聚、塑形——最終，化為一柄軍刀。
係統手一甩，挽出一個熟練而冰冷的刀花。刀鋒劃破空氣，發出細微的嗡鳴。
“那是…瀧白的武器！”三月七意識到了不對，聲音顫抖：“你把瀧白怎麼了？！”
可惜，係統並沒有興趣回答她的問題。
它邁著悠閑的步子，彷彿眼前嚴陣以待的列車組眾人和圖書館司書，不過是它宏大舞台上伴舞的、無足輕重的陪襯。
它微微側頭。對著被金枝貫穿、力量不斷流失的瀧白輕喚，語氣帶著一種殘忍的親昵：
“瀧白。”
“你就在那好好看著吧，我將你的夢想徹底踐踏的模樣。”
“……”瀧白徒勞地嘗試掙脫，金枝紋絲不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消失，被那個佔據了他形貌和力量的東西，一點點取代。
“那時候你就會知道，隻有我和你相伴的纔是永恆的真實。”
係統不再看他，而是將目光投向列車組，輕輕哼唱起一曲扭曲、空靈的詠嘆調。
——「凡跨入此門之人，當捨棄一切希望。」
“小心，它要來了！”丹恆低喝一聲，擊雲槍尖直指係統。
係統的身影驟然模糊，一道銀色的殘影在下一瞬已出現在星的麵前。軍刀帶著與瀧白如出一轍的淩厲，直劈而下。
星急忙架起球棒格擋，金鐵交擊之聲炸響。巨大的力量讓她踉蹌後退。
係統手腕一抖，刀光織成一片網路，瞬間將星籠罩。
“動作一樣…但感覺完全不同！”星咬牙道。
的確。係統的動作、姿態，甚至眼神中那份冰冷的專註，都與瀧白如出一轍。但速度與力量卻更勝一籌。
三月七的冰矢從天而降，試圖封鎖係統的行動路線。
然而，係統隻是隨意地揮動軍刀。白光閃爍間，冰矢盡數被斬碎。沒能讓係統停頓哪怕一瞬。
它反手一刀，一道銀色的弧形斬擊波呼嘯著沖向三月七。
“凍結吧！”三月七趕緊凝結冰盾。卻瞬間被擊碎。
“沒用的。”係統的聲音透過詠嘆調的哼唱傳來，帶著嘲諷：“他的技巧，他的力量，本就由我而來。而我比他更高效，更…無情。”
瓦爾特·楊的重力場降臨，試圖壓製係統。
係統卻像是早有預料，軍刀點地，身形以一種違揹物理規律的方式扭轉，輕易脫離了重力場的核心範圍。同時刀尖挑起一道能量弧光，逼退了試圖從側翼突進的星。
“模仿得再像，你也終究不是他。”姬子的能量炮火轟鳴，封鎖了係統的退路。
係統將軍刀舞得密不透風，將能量攻擊一一彈開。火花與能量碎屑四處飛濺，在昏暗的圖書館中亮起刺目的閃光。
它甚至利用彈反的力道，加速直衝丹恆。
“好快！”丹恆瞳孔一縮，擊雲槍瞬間刺出。
係統眼神一凝，將軍刀回撤，刀鋒精準地撞在擊雲的槍尖上，發出一聲脆響。同時借力旋身，一腳踹向試圖從旁策應的三月七。
三月七急忙凝聚冰盾格擋。
“哢嚓”冰盾再次應聲而碎。炸開的冰渣劃破了三月的臉頰。
她悶哼一聲，被殘餘的衝擊力推得向後跌去，幸好姬子及時伸手扶住。
戰鬥伊始，列車組竟完全落入下風。而係統卻彷彿隻是在和眾人玩鬧一般。
“你那番長篇大論真的很讓人噁心。”羅蘭的聲音帶著一絲冷冽：“特別是你還頂著這樣一張臉。”
杜蘭達爾已然出鞘，劍鋒直指係統。
“讓你想起了故人嗎？”係統輕描淡寫的將衝鋒而來的丹恆挑飛。同時另一隻手中光芒匯聚。
突然顯現的兩道斬擊打斷了係統的動作。係統扭頭回劈，一柄重劍瞬時砸下，係統被這一擊震出一段距離。刀鋒在地上劃出深深的一道裂痕。
“你還是那麼喜歡玩你老婆玩剩下的，羅蘭！”係統軍刀盪開姬子射來的炮火。身形一折，刀鋒再次直取羅蘭咽喉。
“我倒是想可憐可憐你。”羅蘭手中書頁翻動。
光芒閃過，羅蘭硬生生吃下了係統的斬擊，身上卻一點傷口也沒有。
“「疤痕」……”係統若有所思。軍刀一甩，兀然一道銀色的死亡輪舞迴旋，輕易盪開了丹恆與星的合擊。
“差點忘了……瀧白的武器還會變換形態。”星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掏出炎槍。
係統手中的軍刀已然變換為長柄的雙頭劍。它輕哼起曲調，再次與奔襲而來的羅蘭戰在一起。
刀劍光影交錯，列車組絲毫沒有找到插手的機會。
羅蘭的爪擊被閃過。突然感覺到不妙，連忙偏頭，一道銀白色的閃光擦著耳邊劃過，留下一道傷痕。
羅蘭回身連開三槍，金色光芒在係統身前亮起，子彈在表麵激起一圈圈漣漪。
羅蘭嘖了一聲。係統抬起一腳，羅蘭立馬用輪盤重工擋下，但巨大的力量還是讓他向後滑行了一段距離。他順勢將巨劍拋擲而出。
趁係統打飛巨劍，羅蘭調整好步調，雙持樺樹工坊揮來。
係統順勢要閃，一柄長槍緊接著打斷了它的下一次進攻。
戰鬥陷入了短暫的僵持。但任誰都看得出，列車組眾人加上一個羅蘭，竟然無法完全壓製住係統。
“這樣下去不行……”星喘著氣，她的球棒上已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它的防禦太賴皮了。”
“必須找到它力量的來源。”丹恆沉聲道，他的手臂也有些發麻，係統的力量遠超他的預估。
羅蘭手中光芒再次閃爍，係統當然清楚這代表什麼。正打算有所動作，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難道是……”係統感受著像被冰封一樣的感覺，但它發現，羅蘭也一樣沒有動彈。
“看看你後麵呢。”羅蘭露出個笑容。
一陣不妙的念頭閃過。係統卻還沒來得及回頭，紅色的血霧一閃而過。
“噗嗤！”係統被這股力量拋飛出去，重重摔在了遠處，揚起一陣煙塵。
“你來晚了，Gebura。”羅蘭恢復了動作，活動了一下筋骨。
“安吉拉也真是的，圖書館什麼時候變成由這種垃圾也能混進來的地方了？”來者扛著一柄紅色大刀，叼著一根煙。
“好…好霸氣！”星露出了一臉崇拜的表情。
“安吉拉有她自己的打算吧。”羅蘭嘆了口氣：“不過這種情況算失控還是沒失控我也不清楚了。”
“盡會找些事乾。”Gebura將煙一吐：“早點辦完。”
係統從遠處爬起。儘管有些狼狽，但它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興趣”的神色。
“真是……受寵若驚啊。”係統將手往胸前一抹，先前那道猙獰的傷口緩緩粘合，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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