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恆,左翼壓製!”
姬子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她手中的電鋸不斷切割著海因裡希的移動軌跡,為同伴創造機會。
丹恆的長槍化作一道青色閃電,配合著姬子的指揮。
星的球棒一次次與海因裡希的軍刺硬撼,星芒與不祥的能量碰撞出刺目的火花:“你的凈化就是躲在別人後麵當縮頭烏龜嗎?”。
三月七不斷張開冰盾,時而護住強攻的星,時而擋下襲向丹恆的流散能量,晶瑩的冰晶在她手中飛舞、凝結、破碎,周而復始。
海因裡希漸漸感到力不從心。他的攻擊被一次次化解,防禦在默契的配合下出現破綻。軍刺揮舞間已露疲態,儒雅的麵具早已碎裂,隻剩下扭曲的不甘。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這些雜亂的‘變數’…”他喘息著,擋開丹恆的一記突刺;卻被星抓住機會,球棒重重掃在他的腰側,讓他一個踉蹌。
他知道,自己敗象已露。
與此同時的壁壘內部,瀧白眼中銀光暴漲。
手中的ego武器交替揮舞著,斬向那不斷撲來的、凝實了的幻影。刀鋒劃過,帶起的不是鮮血,而是四散溢落的、如同玻璃碎片般的記憶殘渣和淒厲的、無聲的哀嚎。
(為什麼…為什麼就是斬不斷!)
他的內心在咆哮。每一次揮刀,都像是在切割自己的靈魂。
(守護…我守護了什麼?事務所的大家因我而死…科恩因我而離去…就連唯一…唯一相信過我的…)
幻影再次撲來,那張哭泣與獰笑交織的臉龐近在咫尺。
(我什麼都做不到…一事無成…帶著這身可笑的力量,卻連最想留住的東西都留不住…)
“一起逃出去…”
“對不起…我隻能…”
“你註定是孤獨的。”
(是啊,孤獨…我這樣的人,身邊怎麼可能容得下任何人?隻會帶來不幸…隻會重複悲劇…)
他想起了自己對列車組說出的那個“願望”——希望大家平安返回列車。那並非虛偽,而是他內心深處真正認為的、最好的結局。一個…沒有他參與的結局。
(守護他們離開…這就是我最後能做的。也是我唯一…稍微擅長一點的事情了吧?為了這個目標…就算…)
他的刀勢開始變得混亂。他並非在與幻影戰鬥,而是在與自己的過去、與那份根植於心的自我否定搏鬥。
一次格擋失誤,幻影的攻擊在他手臂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情感是弱點…信任是奢侈…守護是徒勞…」
「理解她。」曾經的低語在他心底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導:「都市就是如此…一碼歸一碼。」
瀧白閃過一擊,那過去的話語依舊在回蕩:「想要活下去,想要觸控夢想,就必須捨棄無用的憐憫與羈絆…滴…她隻是做了最“正確”的選擇。」
瀧白嘆了口氣:“在這個該死的都市裏,活下去本身就是一種奢望。想要抓住什麼,往往意味著要失去更多。”
凜冽的一擊劃過:“夠了,你已經無法再傷害我了。再也不能。”
【正義裁決者】劈向那凝實的幻影。它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如同破碎的鏡麵般寸寸碎裂,最終化為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也就在這一刻,能量壁壘在列車組的合力猛攻下,轟然破碎。
“瀧白!”三月七第一個沖了進來。
但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海因裡希倒退幾步,他看著破碎的壁壘和步步緊逼的列車組眾人,又看了看眼神冰冷的瀧白。臉上的瘋狂非但沒有消退,反而達到了頂點。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軍刺,又看了看身後那不斷蠕動的空間裂隙,忽然發出了低沉而詭異的笑聲。
“嗬嗬…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這就是我的使命嗎?不是勝利者,而是…橋樑!是祭壇上最完美的犧牲!”
他猛地將手中的軍刺反轉,毫不猶豫地刺入了自己的胸膛!沒有鮮血噴湧,那軍刺彷彿是一個鑰匙,刺入的瞬間,海因裡希的身體就像被高溫烘烤的蠟像,開始軟化、變形。
“不好,快阻止他!”丹恆扔出擊雲,卻被另一股力量拋飛。
“恭迎先知降臨!”海因裡希高昂著頭,臉上是極致狂喜與虔誠混合的扭曲表情。聲音因身體的融化而變得怪異:“請使用我這純凈的容器……為您的新生,獻上我的一切!”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他的身體迅速失去人形。他的眼睛中開始滲出液體。他的麵板失去光澤和質感。五官開始模糊、流淌著糊成一團。
“哈…哈…赫爾…理事…也會為這具軀體……”
海因裡希的話語戛然而止。短短幾秒鐘,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一團微微蠕動著的、散發著微弱能量光芒的蒼白“麵糰”。唯有那身紅藍製服軟塌塌地覆蓋在表麵,證明著它曾經的形態。
這詭異的一幕讓列車組眾人感到一陣強烈的生理不適。
“啊啊啊,這是什麼鬼東西?!”三月七嚇得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緊接著,一股龐大、冰冷、毫無情感的意識流,如同決堤的銀河從那空間裂隙中洶湧而出,瘋狂地湧入那團“海因裡希”之中。
麵糰在意識的灌注下劇烈扭曲、膨脹,表麵的物質和能量不斷重組,一個難以名狀的、由扭曲物質和純粹能量構成的初步形體開始艱難地凝聚。
它沒有固定的樣貌,彷彿在不斷嘗試著各種可能,散發出令人心智崩潰的壓迫感。
瀧白死死地盯著那個正在成形的怪物,心臟如同被冰封。他終於明白那股熟悉感從何而來。
就在那初步形體逐漸穩定,輪廓隱約勾勒出某種類人的形態時,一個瀧白熟悉到骨髓裡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清晰、冰冷,不再有任何偽裝:
「滴…好久不見,我親愛的…銀白詠嘆閣下。」
那形體的輪廓最終固定下來——赫然是與瀧白別無二致的外貌。
一樣的銀髮,一樣的麵容,隻是那雙眼睛,是純粹的、沒有任何感**彩的冰冷銀白,嘴角掛著一絲充滿惡趣味的漠然弧度。
“是你…但…怎麼可能?”瀧白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係統?”
“什麼情況?還有亡語召喚?”星警惕的盯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還有,這個人的樣子……”
“你可以繼續這麼稱呼我,雖然我不是很喜歡。”
開口說道,聲音與瀧白本人一般無二,卻冰冷得如同金屬摩擦:“或者,如那位先生所願,稱我為——先知。”
它的目光掃過震驚的列車組眾人,最後落在真正的瀧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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