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出了圖書館，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荒漠。遠處高聳入雲的城牆阻擋了一切風沙。沉重的空氣彷彿訴說著此地曾承受的一切。
“這裏…就是都市？”三月七小聲說，下意識地靠近了星，手裏的相機也忘了舉起，“感覺…好壓抑。”
“這才哪到哪啊？”羅蘭皺了皺眉：“這裏可不是都市，而是外麵的郊區罷了。簡單的說就是被都市拋棄的一切所在的地方。”
跟隨著羅蘭，星穹列車組一行人穿過由破碎混凝土和扭曲鋼筋構成的廢墟地帶，空氣逐漸變得粘稠，瀰漫著一股消毒水與腐敗有機物混合的刺鼻氣味。
“嘖，這味道…真是多久都習慣不了。”羅蘭皺著眉頭，用袖口掩了掩鼻子，眼神卻銳利地掃視著周圍，“跟緊點，各位。這地方就像個沒人清理的爛瘡，誰知道會滋生出什麼玩意兒。”
姬子眉頭緊鎖，望向遠方那堵高牆：“羅蘭先生，都市…一直如此嗎？為何如此封閉且充滿敵意？”
“就算這樣，人們還是得掙紮著活下去。對你們可能是無法想像的事情，在這裏就是日常罷了。”羅蘭嘆了口氣，似乎不想深聊這個話題：“前麵就是到處的實驗室了，或許能有一些你們想找的線索。”
三月七捏著鼻子：“這裏感覺比貝洛伯格的下城區還要糟糕一百倍！”
星則好奇地觀察著一麵殘留的牆壁，上麵覆蓋著某種不規則搏動的、類似生物組織的薄膜。“這些…是原本就有的嗎？”
“前G公司的‘遺產’。”羅蘭簡短地解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他們癡迷於生物改造和不合常理的‘進化’。這些殘留物就像癌細胞，即使主體死亡，也會自顧自地扭麴生長。”
丹恆的擊雲槍尖微微挑起一絲粘稠的菌絲，他沉聲道：“這裏的空間結構很不穩定，有異常的迴響。”他能感覺到，某種低語般的能量波動正從廢墟深處傳來。
他們的調查起初還算順利，憑藉列車組默契的配合和羅蘭老辣的經驗，幾波被實驗室殘留能量吸引來的耗子被輕鬆擊退。
“這些傢夥…怎麼都變成這副鬼樣子了？”三月七一邊用冰箭凍結一個撲來的變異體，一邊皺眉問道。
丹恆也留意到，這些拾荒者的狀態很不正常。他們的肢體呈現出不自然的蟲類角質化，攻擊方式也帶著詭異的節肢動物特徵，彷彿被某種力量強製“改造”過。
“這些可憐蟲…看來是接觸了不該接觸的殘留物。”羅蘭踢開腳邊一具仍在微微抽搐的、長著顎肢的屍體，語氣帶著一絲厭惡。
丹恆聞言，敏銳地追問：“羅蘭先生，都市裏的‘公司’，都是進行這種…生物改造研究的嗎？”
羅蘭將劍一揮，將側麵襲來的幾個蟲化拾荒者碾碎，語氣帶著習以為常的淡漠：“差不多吧，每個公司都有自己的‘奇點’技術。前G公司嘛，最擅長的就是蟲化手術。把人體當成可以隨意拚接的零件……在這裏再正常不過了。”
“正常？！”三月七不可置信地喊道，手中的冰弓都在微微發顫，“把人變成蟲子，看著他們在痛苦中扭曲……這怎麼能叫正常？！都市難道就對這些苦難視而不見嗎？”
羅蘭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小妹妹，在都市裏，能活著就已經是幸運了。至於以什麼形態活著……沒人在乎。”
星踢開幾具變異體的殘骸，發現了一個散落在地的、相對完好的金屬資料板。她撿起來，擦掉上麵的汙物，螢幕在微弱能量驅動下竟亮了起來。上麵是一些殘缺的實驗記錄：
【專案編號】：142
【代號】：O—52.1st
【來源】：郊區流浪兒，精神韌性評估為‘優異’，對高濃度認知濾網抗性顯著…
【實驗日誌摘要】：
…Day34：受試體對初步蟲化基因片段表現出異常耐受性，遠超同期其他樣本…
…Day71：精神感應測試出現波動，疑似產生非植入性共情連結…需觀察是否與OST.13產生‘非預期共鳴’…
…Day105：緊急記錄！受試體在極限壓力下觀測到‘形態擬態’現象！目標危險性重新評估！申請啟動‘最終凈化協議’…
【狀態】：████████(資料嚴重損壞)
“O—52.1st…”三月七湊過來，念出這個編號，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同情和難過，“這…這寫的是一個人嗎？他們怎麼可以把人當成實驗品來記錄…太可憐了。”
丹恆快速瀏覽著後續殘缺的內容，眉頭越皺越緊：“上麵提到了‘意識轉移’、‘人格覆寫’的風險評估…還有什麼就看不清了。”
他抬起頭，看向星和三月七，“這份記錄描述的實驗體，似乎經歷了非常規的改造，並且…可能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
三月七不由得擔心起來，“不知道瀧白現在在哪裏，安不安全……”
“瀧白？”羅蘭聽到這個名字，動作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他很快恢復如常，劍一揮，攔路的鋼筋便被斷開。“好了，繼續往前走吧。”
然而，隨著逐漸深入一個看似主實驗區的寬闊空間，情況開始不對勁。
根據羅蘭之前的探查，這片區域原本隻有一些惰性的生物組織殘留。但此刻，整個空間中央盤踞著一個由慘白肉塊、金屬碎片和大量昆蟲節肢胡亂拚接而成的巨大造物。
它如同一個畸形的蜂巢般緩慢搏動，表麵覆蓋著不斷開合的複眼，散發出令人心智混亂的低頻嗡鳴，空氣中瀰漫著類似資訊素的甜膩腐臭。
“不對勁！”羅蘭臉色驟然陰沉，“上次來這鬼地方還是空的！這東西是剛長出來的？！”
話音未落，那怪物身上的眼球齊刷刷鎖定他們，發出刺耳尖嘯。霎時間，大量小型的、形似獵犬但體表覆蓋著硬質甲殼的扭曲體，如同潮水般從肉塊的褶皺中蜂擁而出。
“準備迎敵！”顧不上犯噁心，丹恆低喝一聲，擊雲槍已然刺出，精準地點中一隻飛躍而來的扭曲體，卻感覺槍尖傳來滑膩的觸感，未能一擊穿透其甲殼。
戰鬥瞬間爆發。這些新出現的蟲型扭曲體比之前的更加敏捷、瘋狂，而且帶著一種詭異的…協調性。總能從最刁鑽的角度發起集群攻擊，甚至能預判到三月七冰箭的落點，提前散開或利用同伴的屍體抵擋。
“它們…好像知道我們要怎麼打？”三月七在閃避一次毒液噴射後，氣喘籲籲地喊道，她的冰晶箭矢往往在命中前就被對方以不可思議的敏捷躲開。
星揮舞著球棒，燃燒力量的重擊將一隻撲來的怪物砸得甲殼碎裂，但她自己也被另一隻從陰影中竄出的敵人劃傷了手臂，眉頭緊鎖：“感覺被算計了！它們的戰術…像是在針對我們每個人！”
羅蘭雙手出現利爪撕碎了兩隻試圖從側翼包抄丹恆的怪物，隨後雙劍抽出又斬斷一隻。他啐了一口，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戰場：“媽的，這進攻模式…不像是野生怪物，倒像是專門針對你們的戰鬥習慣佈置的陷阱。”
就在眾人勉強穩住陣腳，丹恆試圖尋找那核心肉塊的弱點時，異變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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