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的話語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無法觀測的“都市”,危機四伏的前景,以及孤身闖入的瀧白……這些資訊在車廂內碰撞、發酵。
短暫的沉默後,星第一個站了出來,眼神堅定:“我們不能丟下瀧白。”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經歷了雅利洛-VI和仙舟羅浮的並肩作戰,她早已將那位沉默卻可靠的同伴視為重要的夥伴。
“本姑娘當然也要去!”三月七緊接著跳了起來,冰藍色的眼睛裏充滿了決心,但深處仍有一絲對瀧白不告而別的氣惱和更深層的擔憂:“得把那個一聲不吭就跑掉的傢夥抓回來,好好問清楚!”
丹恆冷靜地分析道:“威廉的話不可全信,但目前的狀況是,星軌受阻,瀧白確實可能身處險境。主動進入,總比被困在這裏被動等待要好。至少,我們能掌握一定的主動權。”他的理性判斷為行動提供了支撐。
姬子的目光掃過每一位成員,最終與瓦爾特·楊交換了一個眼神。瓦爾特微微頷首,沉聲道:“風險極大,但……我同意丹恆的看法。而且,我們不能放棄任何一位乘客。”
姬子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最終決定:“那麼,行動方案如下:我、星、三月七、丹恆,前往都市。瓦爾特先生就陪著帕姆留守列車,負責監控外部空間擾動情況,並隨時準備接應我們。”
“你們一定要好好的回來帕!”帕姆揮了揮手。
就在探索隊即將通過威廉開啟的、那扇如同扭曲水波紋般的臨時通道時,威廉叫住了三月七。
“可愛的小姐,”他臉上帶著那種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將一個小巧的、用暗藍色絨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物體遞到她手中,“一點小小的‘道具’,或許在命運的舞台上能用得上。”
三月七接過東西,入手微沉,感覺像是個小盒子或徽章。“這是什麼?”
“這是臨別時的饋贈。”威廉優雅地欠身,“希望此物能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為什麼不給我?”星有些不滿的問,卻沒有得到威廉的回答。反而被一巴掌直接推進了通道內。
“不講武德——”眾人看著星活寶的樣子,沉重的氣氛減少了很多。緊接著,大家都進入了通道內。
與此同時,在所謂的“都市”,瀧白正身處一片斷壁殘垣之中。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鐵鏽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類似電路燒焦的異樣氣息。扭曲的金屬骨架指向灰濛濛的天空,遠處不時傳來怪異的嘶吼和爆炸聲。
這裏絕非他預想中的“圖書館”,而是一片飽經摧殘的廢土,從周圍殘存的標誌性建築風格來看,瀧白有些眼熟。
「邀請函沒能將我們帶到圖書館…看起來中間出了點差錯。」係統嘆了一聲。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瀧白摸著下巴:“這裏應當是圖書館原址,也就是舊L公司的廢墟邊。”
「看來你還是記得不少東西的。沒錯,此地為都市第十二區,原L公司——“腦葉公司”遺址。」係統的聲音確認了瀧白的話。
「當前抵達圖書館的路徑受到未知乾擾,很有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擾動。當前落點具備一定戰略緩衝性…滴…」係統話鋒一轉道:「然而,宿主,我們麵臨一個關鍵問題:你目前的狀態,不足以應對此地的潛在威脅,更無法有效追蹤並解決擾動源。」
瀧白想了想確實。係統給自己看的那個麵板上大大的強製調率還掛在上麵呢。
「原因在於非正常維度剝離效應…滴…」係統的聲音繼續響起,如同一位冷靜到殘酷的醫生在分析病情,「…當你被‘光’的不完整復活過程丟擲都市,流落至未知宇宙時,你的存在本質——包括部分記憶碎片、以及由此衍生的部分戰鬥能力——在穿越世界屏障的過程中發生了‘散逸’。」
「…可以理解為,你的‘書’在強行撕扯出‘圖書館’時,部分‘書頁’被留在了原地,或飄散在了與你因果聯絡最緊密的‘坐標’附近…滴…」
係統用了一個瀧白能夠理解的比喻,「這些散落的力量,如同斷開的肢體,不僅削弱了你,也可能成為不穩定因素,甚至…被其他存在利用。」
瀧白的心沉了下去。他回想起在星穹列車時,偶爾感到的力不從心和記憶模糊,原來並非錯覺。
「…因此,優先順序變更…滴…」係統不容置疑地提出方案,「…在直接尋找擾動源之前,必須優先‘回收’你散失的‘書頁’。這不僅能恢復你的力量,也可能從中獲取關於當前都市狀況及擾動源頭的重要資訊。」
“說的比唱的好聽…”瀧白嘟囔一聲:“所以要到哪找呢?”
「依我根據資料關聯性分析,散落點最可能位於兩處:其一,你最終‘落幕’之地——廢墟圖書館;其二,與你個人歷史糾纏最深,承載你大量強烈情感印記之地」
係統頓了頓,似乎在調取資料,然後清晰地吐出一個名字:
「你曾經的事務所舊址。建議先行前往該地點,‘回收’效率預計更高,風險相對可控…滴…」
事務所舊址…那幾個人的麵孔在瀧白腦海中一閃而過,伴隨的是尖銳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愧疚。
但現在,係統冰冷的聲音告訴他,他失去的力量,他追尋的答案,或許都埋藏在那片浸滿悔恨的廢墟之下。
瀧白深吸了一口都市汙濁的空氣,眼中閃過一絲掙紮,隨即被決絕所取代。
“真是好久未曾踏足這裏,一時間還有些不習慣…”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目光投向遠方。那裏,有他必須麵對的過去,也有他必須取回的未來。
“帶路。”他低聲對腦海中的係統說,聲音沙啞卻堅定。
身影一閃,瀧白再度融入了都市的陰影之中,向著記憶裡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傷痛之地,悄然進發。
(剛剛過完3.6劇情,後勁有些大……一定要組一輩子列車組啊?〃????〃?。還有關於腦葉,我專門看了邊獄巴士中的但丁筆記,就是叫前L公司了。如果還有其他的錯誤……都儘管指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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