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礦區的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礦工們聚在一起，臉上不是疲憊，而是某種魂不守舍的惶恐，與眾人第一次來到下層區時的景象有著令人不安的相似。
“這既視感也太強了……”三月七小聲嘀咕。
“哼，”希兒扛著她的鐮刀，眼神銳利，“隻不過上次是地痞和破機械人，這次換成了更難纏的公司鬣狗。”
就在這時，一個粉嘟嘟、圓滾滾的身影吸引了她們的注意——是托帕總監的那隻名叫「賬賬」的次元撲滿，正用它的小鼻子在地上嗅來嗅去。
“哇！是賬賬！”三月七驚呼，“它怎麼跑這兒來了？”
“裂界的生物…也能當寵物？”希兒一臉難以置信。
“公司嘛，有點黑科技不稀奇。”三月七說著，拉上星就想過去，“我們去看看它怎麼回事？”
星嘗試著與賬賬“溝通”，發出一連串沒有意義的“哼唧”聲。賬賬停下來，歪著頭，用小眼睛打量著星，回應以幾聲類似的哼唧和呼嚕。
“…你們這聊得還挺投入？”三月七哭笑不得，“它說啥了？”
星一臉嚴肅：“它說‘生命沒有意義’。”
“……真的假的？你真能聽懂？”三月七瞪大了眼睛。“其實沒聽懂。”星有些尷尬的摸摸頭。
就在這時，賬賬似乎確定了方向，哼唧了兩聲，邁開小短腿向礦區深處跑去。
“它好像要帶我們去哪兒？跟上去看看！”三月七立刻決定。
她們跟著賬賬深入礦區，沿途的景象卻讓她們心情沉重。幾名公司基層員工正粗暴地推搡著一名礦工。
“幫、幫幫忙啊！他們打人！”逃竄的礦工看到她們，如同看到救星。
一名態度跋扈的員工正揪著另一個礦民的衣領：“…喂，倉房在哪？老實交代！”
“我、我真的不知道……”
“豈有此理！”希兒怒火中燒，鐮刀瞬間已在手中，“得給他們點苦頭嘗嘗！”
戰鬥毫無懸念，公司的基層員工很快被清掃一空。令人意外的是，賬賬在一旁興奮地哼唧著，似乎在為她們加油。
“怪事，”希兒收鐮刀，“它不和公司是一夥的嗎？”
賬賬又叫了幾聲，再次向深處跑去。三人緊隨其後，在一個礦洞開闊處，看到了此地的負責人——一個穿著公司製服、身邊跟著幾個護衛的小組長。
“咦？賬賬又跑沒影了？”三月七發現撲滿不見了。
“那小傢夥溜得倒快。”希兒嘖了一聲，注意力回到前方，“喂！那邊那個！這裏是你管事？”
那小組長轉過身，語氣帶著程式化的冷漠：“本地人？公司正在執行資產評估，請立刻前往安全區域……”
希兒打斷他，鐮刀尖直指對方：“少來這套！你們霸佔礦區，把礦民趕出家門，這叫哪門子疏散？立刻滾出去，否則別怪我的鐮刀不客氣！”
小組長被她的氣勢懾住了一下，但很快又強裝鎮定：“…你是誰？敢這麼囂張？公司的武器你沒見識過？”
“托帕就允許你們這麼亂來？”星冷靜地開口。：“我要見你們老闆。”
小組長聽到托帕的名字，明顯猶豫了：“…認識托帕總監？”
但隨即那員工搖搖頭：“不對！戰略投資部沒有義務向無關人士解釋細節！負債人未能還款，公司有權直接接手資產，這是規矩！”
“規矩都是你們自己定的！”三月七氣憤地反駁，“這世界剛活過來，經不起你們這麼折騰！”
“跟這群鬣狗講不通道理，希兒。”一直沉默旁觀的瀧白忽然開口，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硬，“他們的邏輯建立在掠奪之上，唯有武力才能讓他們退卻。”
他的分析直接而高效，卻似乎缺少了一絲溫度。
“正合我意！”希兒早已按捺不住，“來吧，讓我見識見識你們公司的先進武器！”
戰鬥再次爆發，這名小組長和他的機甲護衛比之前的雜兵強上不少，但在身經百戰的列車組和麪前，依舊不夠看。
很快，小組長狼狽地癱倒在地：“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見過的強敵，比你見過的信用點都多！”三月七叉腰道。
這時，一名緊張的員工跑過來：“組、組長！總監剛發來訊息……”
“托帕總監？說什麼了？”“各專案組在執行資產評估作業期間，不得影響當地居民正常生活秩序——部分嚴重違反此條指令的專案組，組內全體員工處以扣除60%年終獎金的處罰……”
“百分之六十？！”小組長麵如死灰，猛地跳起來，“撤！立刻撤離！快！別留下任何痕跡！”
看著公司員工如同潮水般慌張退去，礦區暫時恢復了平靜。
“唔…這就算解決了？”三月七還有點不確定。
“嗯，看他們那樣子，短時間內不敢回來了。”希兒鬆了口氣，隨即皺眉，“那個托帕…到底是什麼人？能馴服裂界生物，還能把手下治得這麼服帖……”
“這事說來話長，”三月七嘆了口氣，“貝洛伯格…確實欠了公司一筆債。”
就在這時，三人的手機同時響起提示音。
【貝洛伯格事務緊急溝通群】
布洛妮婭：「三月，星，你們現在在哪裏？一切都好嗎？」
三月七：「布洛妮婭！我們在下層區大礦區，和希兒在一起。剛把一群公司的傢夥趕跑！」
布洛妮婭：「原來和希兒在一起。沒有受傷吧？情況還好嗎？」
星：「我們沒事。但抱歉，布洛妮婭，我們沒能說服托帕。公司不會善罷甘休。」
布洛妮婭：「請不要道歉，這絕非你們的責任。我這邊情況有些複雜，訊息裡不便多說。兩位能儘快回克裡珀堡一趟嗎？我非常需要你們的建議。」
字裏行間都能感受到布洛妮婭的焦慮。“布洛妮婭那邊肯定出大事了，”三月七擔憂地說，“我們得趕緊回去。”
“希兒，你呢？”“你們去吧，”希兒搖搖頭，“我得留下處理善後，還有很多礦民被蒙在鼓裏。她隻聯絡你們，說明這事隻有你們能幫上忙。我相信她的判斷。”
“好！我們一定儘力！”三月七重重點頭，“走吧，星，瀧白，我們回克裡珀堡！”
與此同時，在鉚釘鎮舊址附近……
托帕和史瓦羅停下了腳步，看著前方嚴陣以待的銀鬃鐵衛，還有機械護衛。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這陣仗…似乎不太友善呀？”
傑帕德神情肅穆，上前一步：“應大守護者之令——請您在此止步，托帕小姐。”
托帕輕笑一聲，麵前出現一個螢幕。“怪不得人家總說…這年頭，欠債的纔是爺呢？”
托帕操作了幾下，但卻沒有回應。“有些尷尬啊……是誰臨時改動了這些機器的程式碼嗎？”
“不對啊…時間上應該來不及吧。應該改動的隻有這裏的機器而已。”托帕突然想到了什麼，輕笑一聲。
她的目光看向了不遠處走過來的人影：“可可利亞女士——前任大守護者，你還真有雅興。我還尋思到哪找你呢……”
“我之前還是有專門研究過這些的。”可可利亞的笑容看上去有些疲倦：“現在我們能聊聊了嗎？公司的托帕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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