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兒扶起布洛妮婭,布洛妮婭看著可可利亞,唏噓不已:“母親…您有沒有從夢裏…醒來呢?”
三月七感覺自己終於可以喘口氣了:“哇,這一次的開拓…真不容易。丹恆、瀧白、星——我們成功啦!”給星核拍了照後,三月七望向丹恆:“星核該怎麼辦?以前都是楊叔處理的……”
“我已經通知了姬子和瓦爾特先生,這顆「星核」就交給他們來封印。”
三月七歡呼起來:“好耶!這下,這個世界的危機就算是解除了吧?”
丹恆表現的不像三月七那麼樂觀:“風雪淩厲,難以驟停。星核封印以後,寒潮會慢慢消退。這個世界的裂界不會再兇猛擴張,但也不會憑空消失。雅利洛-Ⅵ得到了重獲生機的可能性,但那需要時間……”
“這些,就要看他們自己的努力了。”
布洛妮婭朝大家鞠了一躬:“各位…謝謝你們。”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星對布洛妮婭接下來的安排有些好奇。
“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布洛妮婭的眼神望向了遠方,口中念念有詞:“那台「造物引擎」引發的巨大動靜,城裏的居民一定都察覺到了。許多疑惑需要解釋,許多真相需要公開……”
希兒指向尚且昏迷的可可利亞:“你母親不是被救下來了嗎,誰製造的爛攤子就該誰收拾不是嗎?”
布洛妮婭沒有正麵回應,而是握住了希兒的手:“希兒,你能將「星核」被封印的訊息帶給下層區的大家嗎?告訴他們,封鎖很快就會結束…很快就能自由地呼吸了。”
希兒點點頭:“當然,交給我吧——我猜娜塔都等急了。”
“有你幫忙傳話,我就能放心趕回行政區了。必須通知傑帕德和希…呃……”布洛妮婭正說著身體傳來一陣寒意,有些不受使喚的栽向一邊,希兒見狀趕緊上前扶好。“…你沒事吧?”
“我…沒事。必須…快點動身……”布洛妮婭喘著粗氣,
星見希兒有些糾結,主動擔起大任:“希兒,你帶布洛妮婭回去吧。去下層傳話的任務就交給我們。”
希兒才將布洛妮婭和可可利亞兩母女放在一起坐著,正巴不得有誰來幫幫自己呢:“…好。差點忘了,你們還在被城裏的鐵衛通緝…雖然我是下層區人,但起碼不像你們這麼顯眼。那就這麼辦吧,娜塔那邊就交給你們了。”
希兒將母女倆帶走後,三月七確認了星還在活蹦亂跳的,也是終於有空問出剛剛沒來得及提的事情:“星,剛才你突然出現在戰場上,手裏還提著那麼酷拽的武器…到底發生了什麼,也該告訴我們了吧?”
星想了想,將自己在一個空間裏的見聞說了一遍。
三月七有些不敢相信:“唔…你在這個時候被琥珀王瞥了一眼?這也太巧了吧……”
丹恆也是有些吃驚,不過還是理性分析到:“她本人也不清楚吧?這不是第一次了。在空間站麵對末日獸的時候,也發生過類似的事——還記得納努克的瞥視嗎。”
“我們原以為是因星核與「毀滅」有關,但現在看來並不簡單——恐怕得與瓦爾特先生談談才能理出頭緒。”
“先著眼於當下的事務吧,姬子和瓦爾特先生處理星核時,不方便打擾他們。返回列車再說。”丹恆盤算著時間,在列車上留守的兩位也該到場了。
三月七注意到好像還少個人。“瀧白呢?從擊敗可可利亞後就沒見到他了……”
與此同時在破碎的星核拘束器旁。
「嘖嘖嘖,居然會選擇救下可可利亞嗎,你最後明明可以無視她。」係統的語氣有些遺憾:「不過也算你解決了吧。滴,獎勵腦葉公司製式HE級ego霜之碎片以及腦葉公司製式WAW級ego榮耀之羽。」
“可可利亞需要給所有被她辜負的人一個解釋。”瀧白做出瞭解釋。望著逐漸落下的太陽,孤寂的場合正適合他這種人:“多麼可悲啊,可可利亞。身為大守護者,卻無人守護。”
“你在這兒呢!”三月七找了過來。“為什麼要躲在這種地方啊?”
戰鬥的餘燼在永冬的寒風中打著旋兒,漸漸散去。
“我真的沒有在躲。”瀧白收回望向遠方的視線,目光落在自己沾著雪屑的靴尖上,聲音有些乾澀。
解釋“獨處”對他來說,比對付都市惡疾委託更費勁:“我隻是……需要一些空間,來處理……”
“誰願意聽你說那些啊!”三月七捂著耳朵,誇張地搖晃著腦袋,發梢的雪花跟著簌簌落下:“我們還得去下層區傳訊息呢!走走走!”
她像一陣粉藍色的風,不由分說地拽了一下瀧白的袖子(又很快放開,彷彿隻是順勢而為),便活力十足地朝著永冬嶺外跑去。
瀧白被那短暫的觸碰和驟然響起的活潑嗓音打斷,解釋的話語卡在喉嚨裡。他閉了閉眼,似乎想將那點被打擾的、慣性的煩躁壓下去,最終隻是化作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抬步跟上。
步伐並不急切,保持著一段既能聽見對方說話、又不會顯得過於親近的距離。
“我跟你說哦,你剛剛那一下簡直絕了!你沒看到布洛妮婭姐姐那個表情……”三月七走在前麵,聲音穿透寒冷的空氣,帶著不容忽視的溫度。
她似乎並不需要聽眾的回應,隻是沉浸在自己對剛才戰鬥的復盤、對未來的憧憬裡,話題跳躍得像雪原上蹦躂的撲滿。
瀧白起初隻是被動地聽著,視線落在三月七隨著動作晃動的發梢,或是遠處破舊礦燈投下的昏黃光暈。
但漸漸地,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三月七描述丹恆用擊雲擋住裂界造物時,他下意識地繃緊了肩胛,彷彿在共鳴那一瞬間的發力點;提到希兒如鬼魅般穿梭收割時,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輕微地動了一下,像是模擬著某種戰術路徑;而當她手舞足蹈地模仿帕姆得知勝利後可能會說的話時——
一種極其陌生的感覺,像初春第一縷破開凍土的暖意,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不是愉悅,不是興奮,那太強烈了。更像是一種……鬆懈。
緊繃了太久、幾乎成為本能的警戒神經,在這毫無惡意、甚至有些“吵鬧”的敘述裡,被一點點、無知無覺地熨平了。
他不必在這裏計算代價,評估風險,揣測言外之意。這女孩的話語像一麵清澈卻簡單的冰湖,一眼就能看到底——底下隻有純粹的分享欲和快樂。
他聽著,聽著,不知不覺間,那總是緊抿著、或向下抿出冷漠弧度的嘴角,違背了他所有生存經驗地,向上牽動了一個微小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等他自己察覺到臉頰肌肉那陌生的牽拉感時,那抹微弱的笑意已經像掠過冰麵的光,倏忽消失了。他迅速低下頭,假裝被地麵的凸起絆了一下,抬手用指節蹭了蹭鼻樑,試圖抹去那點“不合時宜”的痕跡。
心臟在胸腔裡,卻還在為剛才那短暫的“鬆懈”,殘留著一點陌生的、輕微的悸動。有點恐慌,像暴露了弱點;又有點……說不清的酸軟。
他加快了半步,拉近了一點距離,卻依舊沉默。隻是這次,那沉默裡少了幾分刻意的隔離,多了些許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傾聽的專註。
三月七的聲音依舊在前麵飛揚,而永冬的風,似乎也沒那麼刺骨了。
“看,診所附近聚集了好多人呀!難道他們也被剛才的戰鬥波及到了…快過去問問看吧。”三月七向娜塔莎診所方向跑去。
娜塔莎見到來者,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啊——他們回來了!”奧列格也趕緊上前迎接:“沒想到這麼快!看精神狀態,各位帶來的應該是好訊息吧?”
三月七點點頭:“那是當然!你肯定想像不到,我們費了好~大的力氣——”
接下來便是眾人七嘴八舌的將與星核之間的戰鬥以及大守護者可可利亞將會親自出麵解釋一切。以及布洛妮婭的口信——「封鎖很快就會結束,下層區的人們很快就能自由地呼吸了」。
瀧白手機響了起來,瓦爾特在群裡分享結果了。
瓦爾特:“@瀧白@開拓者@三月七@丹恆四位,星核的封印已經完成,空間扭曲現象正在逐漸復原了,你們幹得不錯。”
開拓者:“我們很快就回來”
瓦爾特:“不必著急,按自己的節奏來吧。在你們返程之前,列車會一直停靠在這兒”
三月七:“太好啦!”
三月七:“好想喝果汁啊…帕姆還欠我一杯呢!”
丹恆:“雅利洛-Ⅵ的情況還好嗎?”
瓦爾特:“不大好。「星核」的影響雖然基本消退,但現存的裂界恐怕紮根太深。”
瓦爾特:“寒潮的極端氣候持續了很久,也對星球的生態造成了嚴重影響。”
瓦爾特:“簡而言之,這個星球短時間內很難恢復千年前的生機。”
瀧白:“一開始就應該想過這種結果。(╥_╥)”
三月七:“啊…怎麼這樣……”
開拓者:“我們能做些什麼嗎?”
瓦爾特:“…我們作為「開拓者」的任務已經圓滿結束了。這個世界的命運應當被交還給它的主人。”
瓦爾特:“人類曾在許多嚴苛的環境中掙紮求生,但最終總能戰勝它;寒潮不再,裂界也失去了擴張的力量。”
瓦爾特:“雅利洛-Ⅵ會慢慢好起來的,相信人類的堅韌吧。”
三月七收起手機:“楊叔說得還挺客氣的,總結起來就是——即使我們封印了星核,也沒法一舉改變這裏的困境。突然有種不知道怎麼麵對大家的感覺。”
瀧白倒是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延續近700年的災難怎麼可能說沒就沒。
星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原來我們隻是畫了個大餅?”
丹恆依舊客觀:“星核就是這般殘酷。至少和我們曾去過的某些星球相比,這裏還有希望。”
三月七有些猶豫地看著丹恆,似乎在思考是否應該將目前的狀況告訴其他人。
丹恆靜靜地站在一旁,他的目光落在三月七身上,似乎能讀懂她內心的糾結。過了一會兒,他緩緩開口說道:“等時機合適的時候,我們再轉告布洛妮婭吧。現在就別破壞這美好的氛圍了。”
“說的沒錯。”瀧白舉起不知從哪變出來的酒杯。“還是讓我們享受當下吧。”
“你從哪兒弄到的?”三月七立刻也表示自己口乾舌燥,需要好好休息一陣。娜塔莎和“地火”的成員已經擺好了宴席,慶祝下層區和上層區再度聯通。期間還向史瓦羅和克拉拉道了別。
“就這樣,冬日的寒風已然消逝,但溫柔銀輝中是否會耀著夏日呢?我很期待。”夾雜著電子音的話語像是自言自語,並沒有持續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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