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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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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金獨自站在影視樂園深處。

他眼前的景象正在分裂、扭曲。走廊的牆壁時而變成沙漠的岩壁,時而變回華麗的裝飾。

耳邊有兩個聲音在爭吵——不,不是爭吵,是同一個人在不同時間點的自問自答。

“難道你心裏沒點數嗎……卑賤的賭徒?”

他看到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站在對麵,穿著同樣的衣服,臉上掛著同樣的笑容,但眼神更冷,更空洞。

砂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我是在做夢,還是徹底瘋了?”

“也許兩者都是。”幻象回答。

“這就把我忘了?你被伊伊瑪尼喀的軍閥綁在電刑椅上的時候,是誰給你出的主意?”

砂金笑了,笑聲裏帶著刺:“行了…我可能瘋,但不傻。從我腦袋裏滾出去,「同諧」的新生兒。”

“嗬,「同諧」?別傻了。”幻象走近一步,“我們又不是第一次見麵,不用這麼見外吧?我就是你,甚至比你更瞭解自己,更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它頓了頓,聲音壓低,像在分享一個秘密:

“你快死了,死到臨頭還想拉幾個倒黴蛋一起上路…所以你才會來這兒,不是麼?”

砂金沒有否認。他隻是看著幻象,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麵鏡子。

“偉大的揭幕表演……”幻象歪了歪頭,“你真覺得自己能做到嗎?”

“有何不可?”

“也許你騙得了所有人,但唯獨騙不了你自己。”幻象笑了,那笑容裏帶著某種殘酷的愉悅:“我可以證明給你看——在你徹底消失前,我會陪你最後走一段路……咱們就在路上好好說道說道。”

砂金盯著它:“…該死的,你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這世上的大部分人,終其一生隻為抵達一種結果…”幻象張開雙臂,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化——沙漠、牢籠、賭桌、星空:“而我就是那個結果。”

它的聲音變得悠遠,像從記憶深處傳來:

“‘卡卡瓦夏’…我是你的未來。”

砂金站在那裏,沒有動。

他看見一個埃維金男孩從走廊盡頭跑過,彩色的眼睛在夢境光線下閃閃發亮。男孩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然後消失在轉角。

那是過去的影子。

幻象在他耳邊低語:“深不見底,就和匹諾康尼一樣,對吧?你早就清楚,如果家族真對每一位前來求援的家人都投以寬容,又何必這樣高壘深塹?”

砂金邁開腳步,跟著男孩的方向走去。

“但人們不這麼想,畢竟美夢糖漿的味道實在誘人。你在匹諾康尼孤立無援,隻能憑一己之力扳倒高牆…怎麼可能?”

他走過旋轉木馬,走過空蕩蕩的零食攤,走過靜止的碰碰車。

每經過一處,周圍的景象就會閃爍一下,變成記憶中的某個片段——伊伊瑪尼喀的電刑椅、公司會議室的長桌、茨岡尼亞的荒漠。

“所以一踏進酒店,你就摘下高高的帽子,開始四處求人,像極了一條在沙漠裏撿食的鬣狗。因為你知道,機會稍縱即逝。”

砂金笑了,笑聲短促而乾澀:“跟你的說法相比,拉帝奧的‘阿蒂尼孔雀’都顯得動聽極了。”

“你知道我很少說真心話,勸你把它聽進去。”幻象如影隨形:“正好,你提到了那位教授——我特別喜歡你和他的共同點,陰謀和算計…尤其是結局的那部分,一場華麗的背叛!”

它的聲音興奮起來:

“…當所有人都這麼以為的時候,誰又會去懷疑,那是你精心設下的又一場圈套呢?”

砂金沒有回答。他走到一台彈球機前,機器自動啟動,綵球在玻璃罩內瘋狂彈跳,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男孩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要玩捉迷藏嗎?我最擅長這個了——”

“捉迷藏…真是甜美的童年回憶。”幻象低聲說:“和媽媽告別的那天,有多少卡提卡人在屁股後邊像豺狼一樣追著你們?”

砂金的手指收緊。

“我打賭你肯定忘不了他們尖利的笑聲。為了讓自己從那幫野蠻人的鼻子底下消失,你和姐姐隻能在血水裏打滾,毀了爸爸留下的唯一一件衣服……”

“它沒有被毀掉。”砂金打斷它,聲音很輕:“我一直儲存著。”

“那隻是塊破布,你再也穿不上了。”幻象嗤笑:“現在你也不用躲躲藏藏了,甚至還有心情嫌棄自己嬌貴的行頭被雨水打濕…到底是身份變了啊。”

“我從來沒變過。”

“不,你變了…你現在變成追人的那個了。”

幻象的聲音變得溫柔,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最後一次捉迷藏…好好享受吧。”

砂金繼續向前走。

他走過迷宮,在岔路口的地上看到一塊黃色的基石——托帕石。他蹲下身,指尖觸碰石頭表麵,冰涼。

“怎麼,她的基石就這麼讓你撕心裂肺?”幻象問。

“我隻是好奇它為什麼在這裏罷了。”砂金站起身。

“興許是那個翅膀頭為了嘲諷你才故意放這的。好讓你明白,你費勁佈置的魔術大秀不過是垂死掙紮。”

砂金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笑聲裏帶著某種破罐破摔的暢快:

“這隻是個誘餌。”

“當然!”幻象接話,“所以你才會把拉帝奧的‘背叛’也列為計劃中關鍵的一環。不得不說,那位教授的演技十分逼真。”

“也許他根本沒有在演呢?”

“哈,那豈不是更正中你的下懷?”

砂金沒有否認。他繼續走,在地麵上看到另一塊綠色的基石——翡翠。

“告訴我,它叫什麼名字?”幻象問。

“何必特意問我?”

“哼…那我就親自讓你回憶一下。‘砂金’是幸運與詭計之石…你拿到這塊石頭的時候,她是這麼說的,對吧?這種石頭並不珍稀,但色澤卻與某種寶石十分接近,因而常被用作後者的替代偽裝。而那種更昂貴的寶石……”

砂金接上它的話:“…叫做‘翡翠’。”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裏帶著一絲諷刺:

“就連那位星期日也沒能分辨出來,看來翡翠也並非不能替代砂金。”

“砂金、托帕、翡翠…三位精英石心十人,三塊基石,為了小小的匹諾康尼,不惜押上自己的全部。你們比家族還團結一心啊。”

“我早說過,”砂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布袋,倒出一堆碎片——那是砸碎的砂金石,在夢境光線下泛著暗淡的金色光澤,“三枚‘籌碼’足矣——所有,或者一無所有。”

他看著那些碎片,聲音低了下去:

“究竟是前者還是後者?哈,我們很快就能見真章了。”

幻象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說,聲音裡第一次有了真實的情緒——不是嘲諷,不是戲謔,而是某種近乎悲哀的理解:

“我真的有點好奇了。為什麼你邁出的每一步都在鋌而走險,為自己準備的選項永遠伴隨強烈的自毀衝動?難道你真的相信‘風險越大,回報越高’?看不出你對公司如此忠誠啊。”

砂金收起碎片,繼續向前走:

“哼,你看不出的事情多了去了…所以你也看不出我要如何贏得一切。”

“前提是你真能做到。”

“我們拭目以待。”

朝露公館外的迴廊,電光灼燒後的焦痕在地麵蜿蜒,像某種狂草的筆跡。

瓦爾特放下手杖,指尖拂過杖身上殘留的靜電麻感。他環顧四周——破碎的石柱、開裂的大理石地麵、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臭氧氣味。

但骸已經不見了,連一點能量殘渣都沒留下,消失得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

“他跑了。”瓦爾特說,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

黃泉站在他身側三步外,刀已歸鞘。她微微側頭,紫色的眼眸掃過迴廊盡頭的陰影:“我確實傷到他了。那一刀切斷了至少三處能量迴路。但……”

她頓了頓:“他逃得太快,像早有準備。”

瓦爾特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帶著某種複雜的意味——是無奈,也是某種早已習慣的妥協。他看向黃泉:“先與列車組匯合吧。至於瀧白……”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那孩子如果真有什麼發現,就由著他去吧。”

這話說得很輕,但黃泉聽懂了其中的潛台詞:他們阻止不了,也追蹤不到。

“你不擔心?”黃泉問。

“我很擔心。”瓦爾特推了推眼鏡:“但擔心改變不了什麼。瀧白有他的判斷和行動邏輯,我們隻能相信他不會做毫無意義的冒險。”

他收起手杖,轉身朝公館外走去:“走吧。姬子他們應該已經結束調查了,我們需要整合資訊。”

克勞克影視樂園入口處,列車組重新集合。

姬子的目光掃過瓦爾特和黃泉,最後在兩人身後稍作停留——那裏空無一人。

她沒立刻追問,隻是微笑著對黃泉點頭致意:“這位就是黃泉小姐吧?你好,我是姬子,星穹列車的領航員。”

三月七從姬子身側探出頭,粉色頭髮在夢境光線下晃了晃:“你好,我叫三月七!星就不介紹了,你肯定認識。”

星站在一旁,聽到這話挑了挑眉:“怎麼輪到我就跳過了?”

“這不是重點啦!”三月七擺手,轉向黃泉伸出手和黃泉握了握:“請多關照,黃泉小姐!”

黃泉的目光在幾人臉上依次停留,最後微微欠身:“你們好。對於我的出現,各位似乎並不意外。”

“既然瓦爾特決定與你同行,”姬子的語氣溫和但篤定:“說明他信任你,而我們同樣相信他的判斷。”

“你們的關係真是令人羨慕。”黃泉輕聲說。

瓦爾特這時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黃泉小姐並非危險分子,對星穹列車也沒有敵意。砂金先前的指控……隻是一麵之詞。”

他頓了頓,看向姬子:“因此,在繼續我們的合作前,他有義務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姬子會意:“你是想…製造一個三方共同在場的局麵麼?”

“砂金的行為背後一定有著更深層的邏輯。”

瓦爾特分析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杖柄:“我猜他從最初就對匹諾康尼的秘密有所察覺,並不斷在為揭開它而佈局。如此一來,星穹列車在他的計劃中處於什麼位置就至關重要了。”

他看向星和三月七,鏡片後的目光變得嚴肅:“最壞的情況下…他可能會利用我們做些出格的事。假設事態真的發展到那一步,多一位盟友,也是多一份保險。匹諾康尼山頭林立,局勢遠比貝洛伯格和仙舟複雜。”

三月七皺起眉:“但我們必須給死者一個交代。流螢小姐和知更鳥小姐……我們不能讓她們白白消失。”

星點頭:“主角就是為此刻而存在的!”

“星說得沒錯。”三月七握緊拳頭:“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對匹諾康尼的安危置之不理。”

姬子目光掃過每個人,最後落在瓦爾特臉上:“為瞭解開‘鐘錶匠’的謎團,我們勢必需要公司手中的資訊。縱使前方危機四伏…但迎難而上纔是「開拓」,對吧?”

瓦爾特沉默片刻,緩緩點頭:“看來沒有異議了。”他轉向黃泉:“那…黃泉小姐?”

“我當然也會同行。”黃泉說。

三月七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想起什麼,看向瓦爾特:“對了,瓦爾特先生,瀧白呢?他沒和你們一起嗎?”

瓦爾特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頓,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瀧白去別處調查了。他有些…特別的發現。”

這個回答很簡短,也很含糊。三月七張了張嘴,似乎想追問,但看到瓦爾特平靜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她咬了咬嘴唇,小聲嘀咕:“那傢夥…又一個人亂跑。”

星碰了碰她的胳膊:“他會沒事的。”

“我知道啦。”三月七嘟囔:“但就是……算了。”

瓦爾特看著兩個年輕人的互動,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被鏡片遮擋。

他沒有補充更多資訊——骸的出現、瀧白的“死亡”、流夢礁的真相,這些都太複雜,也太危險。在局勢明朗前,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這是保護,也是無奈的選擇。

黃泉在一旁安靜地看著,沒有插話。直到三月七的情緒平復些,她才輕聲開口:“瓦爾特先生。”

瓦爾特轉頭看她。

黃泉的聲音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你為什麼沒有告訴同伴,我的真實身份?”

瓦爾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就像你說的一樣,不是不願,而是不能。那段漫長的故事…我也難以用三言兩語向他人轉述。”

他頓了頓,看向姬子、星和三月七——她們正在討論接下來的路線,三月七比劃著什麼,星在一旁點頭,姬子微笑著傾聽。

“但我願意相信你。”瓦爾特繼續說,目光回到黃泉臉上:“我對你的信任更多來自…個人的主觀判斷。我也相信——即便換作他們,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黃泉看著他,許久,緩緩點頭:“非常感謝。”

她頓了頓,聲音堅定了些:“作為回敬,在接下來的對峙中,倘若出現了對星穹列車不利的形勢…我會站在你們這邊。”

她的承諾很簡潔,但分量很重。

“願盡綿薄之力。”

砂金走出迷宮,來到一片開闊地。埃維金男孩站在不遠處,朝他揮手。

“你好,我們又見麵了,眼睛很漂亮的先生。”

砂金走過去,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男孩齊平:“…是啊,又見麵了。你找到爸爸媽媽了麼?”

“當然,姐姐也在,我們四個人剛玩過捉迷藏。”男孩笑著,彩色的眼睛裏映著夢境的光,“真開心呀,來這兒的路上,爸爸還帶我見識了蕉皮電影。”

“你想說‘膠片電影’吧。”

“對,就是這個。把很多很多紙版畫放在一起,就變成了會動的壁畫。”男孩比劃著,“把我和爸爸,媽媽,還有姐姐放在一起,就變成了一家人。”

他看向砂金,眼神純粹:

“你也來試試吧,先生!看你一直愁眉苦臉的,在遊樂園要開心點呀。”

砂金看著那雙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他點頭,聲音很輕:

“…好。”

他陪男孩玩膠皮電影,玩倉鼠球騎士,在迷宮裏穿行,在彈球機上得分。每玩一個專案,男孩的笑容就更燦爛一分,而砂金耳邊幻象的低語就更輕一些。

直到最後,他們站在一道厚重的幕布前。

男孩說:“這道幕布後就是大舞台了……馬上就是登台的時間了,你做好準備了嗎?祝你的演出圓滿成功。”

“謝謝你。”砂金說。

“你看起來還是很緊張……”男孩歪頭想了想,“那我們來‘對掌’吧。如果有母神保佑,你就可以輕鬆點了。”

“‘對掌’是一種小小的儀式,我們把手掌貼在一起,把禱文念給芬戈媽媽聽,她就會祝福我們。如果你不會,我可以教你。”

砂金看著男孩伸出的手,小小的,還有些臟。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手,掌心貼上男孩的掌心。

“沒關係,”他說,聲音有些啞,“我會的。”

“我當然會。”

記憶在這一刻洶湧而來——

姐姐的聲音,雨的聲音,卡提卡人的笑聲,公司廣播的播報聲……所有聲音交織在一起,像一場盛大的、嘈雜的、無法逃離的交響。

而在這片噪音的中心,砂金閉上眼睛。

他感覺到男孩的手在他掌心消失,像融化在陽光下的雪。

再睜開眼時,幕布前隻剩下他一個人。

耳邊傳來最後的低語,來自幻象,也來自他自己:

“好咯——演員已經就位,好戲該開場了。”

砂金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領,撫平袖口的褶皺。

然後他掀開幕布,走了進去。

舞台的燈光在他頭頂亮起,刺目得像茨岡尼亞正午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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