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探遊戲結束了,”薩姆的聲音經過機械處理,冰冷而毫無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你們不該出現在這裏。”
話音未落,他龐大的身軀卻展現出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爆發力。沒有預兆,地麵炸開一圈氣浪,他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彈射而起,沉重的身體在低矮的天花板下劃出一道熾熱的軌跡,目標直指——星。
擒賊先擒王?還是因為她是流螢最後接觸的人?
“星!”三月七驚呼,冰晶弓瞬間凝聚,數道寒冰箭矢搶先射出,試圖攔截。
但薩姆甚至沒有減速,包裹著熾熱能量的手臂一揮,冰箭在空中直接汽化。他下墜的勢頭不減,巨大的拳頭帶著熔化金屬的高溫,狠狠砸向星所在的位置!
千鈞一髮。
一道銀白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斜刺裡衝出。不是硬擋,瀧白在衝鋒的瞬間身體微側,手中的瀆命者長刀沒有劈砍,而是用巧勁自下而上斜撩,刀鋒上高度凝聚的蒼白火焰精準地斬在薩姆手腕裝甲的縫隙處!
滋啦——!
刺耳的能量碰撞與金屬刮擦聲爆響。蒼焰與暗紅能量激烈對沖,爆開一小團混亂的能量亂流。薩姆下砸的軌跡被這一擊帶偏,拳頭擦著星的肩膀轟在地麵上!
轟隆!
地麵被砸出一個焦黑的凹坑,碎石和熱浪四濺。星的頭髮被熱風掀起,臉頰被颳得生疼,但她咬著牙,手中的球棒已經燃起能量,反手就要砸向近在咫尺的盔甲。
“退!”瀧白低喝,左手一把抓住星的後領,將她向後猛拽,同時右手長刀劃出半圓,蒼焰構築成一道薄而堅韌的屏障,擋下了薩姆緊隨而至、橫掃而來的另一記重拳。
咚!
沉悶的撞擊聲。瀧白悶哼一聲,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後滑退兩步,但屏障沒碎。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臂,銀灰色的眼睛緊緊鎖住薩姆,大腦飛速運轉。
力量極強,速度不慢,裝甲厚重帶高熱,能量攻擊對他效果一般……近身纏鬥不利。但對方體型大,在狹窄空間靈活性受限。
“黃泉!”瀧白喊了一聲,沒有多說。
黃泉早已動了。她沒有拔刀,隻是握著帶鞘的刀,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薩姆側後方,刀鞘點向他膝彎的關節處。動作看似輕描淡寫,卻快得隻剩殘影。
薩姆似乎預判到了,龐大的身軀以不可思議的柔韌性扭轉,燃燒的肘部狠狠撞向黃泉。黃泉輕盈後躍避開,刀鞘卻在空中劃了個弧,再次點向他腰側另一處能量節點。
兩人瞬間過了幾招。黃泉的身法靈動飄忽,刀鞘每次點選都精準地乾擾薩姆的能量流動或關節發力,雖未造成實質傷害,卻有效地牽製了他的注意力。
薩姆的攻擊勢大力沉,但總差之毫厘,顯得有點……被戲耍。
“嘖。”薩姆發出一聲不耐煩的電子雜音。他忽然放棄追擊黃泉,猩紅的目光再次鎖定星和瀧白的方向。
“無聊的把戲。”他低沉的聲音響起,同時,盔甲胸口的核心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小心!”黑天鵝提醒,但她的聲音被接下來震耳欲聾的轟鳴淹沒了。
薩姆雙腳猛蹬地麵,整個身體如同火箭般衝天而起,直接撞碎了本就殘破的天花板,沖向上層空間!磚石如雨落下。
“他要跑?”三月七一邊撐開冰盾擋開落石一邊問。
“不。”瀧白抬頭,透過破洞能看到上層空間隱約的紅光在急速攀升,匯聚,那能量波動正在瘋狂上漲,如同即將墜落的隕星。
“是更大的。”
他的判斷立刻得到印證。
上空傳來薩姆經過擴音、如同宣告般的低沉嗓音:
“我將…點燃大海。”
下一秒,紅光達到了頂點,化作一顆熾烈的流星,以比上升時更恐怖的速度和威勢,轟然下墜。目標籠罩了整個房間及周邊區域。
這是純粹的、覆蓋性的毀滅打擊!
“散開!”黃泉喝道,同時她首次將刀橫於身前,紫黑色的氣息隱隱從刀鞘縫隙滲出,準備硬接這記從天而降的殺招。
瀧白卻做出了不同的選擇。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將身後的星和三月七擋得更嚴實。
軍刀被他雙手握緊,豎於身前,刀尖指天。蒼白的火焰不再搖曳,而是如同凝固的冰川般層層疊疊地向上方蔓延、加厚,瞬間構築成一道巨大的、倒錐形的蒼白焰盾!
這不是防禦,更像是對沖。
幾乎在蒼白焰盾成型的瞬間,燃燒的“流星”薩姆,悍然撞入!
無法形容的巨響。熾紅與蒼白兩股截然相反的能量正麵衝撞、擠壓、爆炸!
狂暴的衝擊波呈環形橫掃,將房間裏一切未被固定的東西都撕成碎片,牆壁龜裂,地麵塌陷。熱浪與寒流交織,形成混亂的死亡風暴。
瀧白腳下的地麵寸寸碎裂,他雙臂肌肉賁張,額角青筋跳動,嘴角溢位一絲血跡。但他半步未退。
蒼焰盾雖然劇烈波動,出現裂痕,卻頑強地頂住了薩姆這記毀滅性的墜擊,並將大部分爆炸能量導向了上方和四周。
代價是巨大的消耗。瀧白的臉色明顯白了一瞬。
紅光散去,薩姆落回地麵,沉重的身軀將地麵砸得又是一震。他胸口的紅光略微黯淡了些,顯然剛才那招消耗也不小。他看向硬接了自己大招、雖然狼狽卻依然站得筆直的瀧白,猩紅的目鏡似乎閃爍了一下。
“等回到現實,”薩姆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冰冷的嘲諷:“記得告訴所有人——”
“是星核獵手送了你們最後一程。”
說完,他不再使用耗能巨大的招式,而是大步向前,雙拳燃起更加凝實的暗紅火焰,準備以最直接的近身格鬥結束戰鬥。黃泉立刻上前纏鬥,刀鞘與燃燒的鐵拳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但薩姆這次似乎學乖了,他不再被黃泉完全牽製,龐大的身軀展現出驚人的格鬥技巧——直拳、擺拳、勾拳銜接流暢,時而夾雜著迅猛的踢擊和擒抱,配合盔甲的高熱和力量,逼得黃泉也需全神應對,一時間竟難以找到破綻。
戰鬥進入僵持。薩姆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戰爭機器,穩步推進。瀧白在短暫調息後也加入戰團,他的刀法更注重精準和時機,專找薩姆攻擊轉換或能量流動的細微間隙進行刺擊或斬切,蒼焰在薩姆的裝甲上留下道道白痕和焦痕。
雖然無法破開核心防禦,卻有效乾擾了薩姆的動作,為黃泉創造機會。
三月七的冰箭則在外圍不斷騷擾,凍結地麵遲滯薩姆腳步,或射出冰錐乾擾其視線。星也試圖加入,但她的攻擊對薩姆厚重的裝甲效果甚微,反而幾次險些被流彈般的高熱能量波及,都被瀧白或黃泉及時擋開。
星喘著粗氣,看著場中那個高大的、疑似殺死流螢的嫌疑人,怒火再次上湧。
但她看到瀧白嘴角未擦乾的血跡,看到黃泉始終未出鞘的刀,看到三月七眼中的擔憂……她強行壓下那股不顧一切衝上去的衝動,開始觀察。
薩姆的動作……有一種詭異的“標準”感。像是經過千錘百鍊的軍用格鬥術,高效,冷酷,沒有任何多餘花哨。他的目標很明確——突破瀧白和黃泉的阻攔,接近她和三月七,或者……逼他們進入更不利的地形。
就在薩姆一次兇猛的組合拳將瀧白暫時逼退,轉身試圖撞開黃泉的攔截時——
一直靜觀其變的黑天鵝,忽然動了。她並非加入物理戰鬥,而是雙手結出一個複雜優雅的印記,淡紫色的憶質光帶如同活物般蜿蜒射出,並非攻擊薩姆,而是輕柔地纏向了……星。
“?!”星一愣,想要掙脫,卻發現那光帶並無惡意,隻是將她輕輕包裹。
“把這片舞台留給他們吧,親愛的。”黑天鵝的聲音直接在星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歉意和不容抗拒的意味:“你還有更重要的‘記憶’需要去見證。”
下一秒,紫光盛放。星的視野被柔和的紫色充斥,身體傳來輕微的失重和拉扯感。
她最後看到的是瀧白猛然轉頭看來的、驟然緊縮的瞳孔。
然後,空間置換。
紫光散去,星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看起來像是酒店上層某處豪華套房的客廳裡。裝潢華麗,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薰氣味,與剛才的廢墟和戰場恍如隔世。
一個身影背對著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匹諾康尼永恆的霓虹夜景。他聽到動靜,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那種熟悉的、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微笑,手裏還把玩著一枚閃閃發光的籌碼。
“真是演了一出好戲啊。”
砂金看著她,金綠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閃爍著捉摸不定的光。
“歡迎來到……真正的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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