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訊息提示音叮叮咚咚響個不停。
【帕姆:喂喂】
【三月七:喂喂】
【丹恆:……】
【星:怎麼了?】
【姬子:是不是可以出發前往下一站了?】
觀景車廂裡,星放下手機,看向已經聚集過來的同伴們。
姬子端著咖啡杯,嘴角帶著一貫從容的微笑。丹恆靠在不遠處的書架邊,手裏還拿著一本資料。三月七則興奮地左顧右盼,粉色的頭髮隨著動作一晃一晃。
瀧白站在車廂連線處的陰影裡,雙臂環抱,像個沉默的背景板。他的眼神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激動的三月七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了。
沒過多久,帕姆列車長邁著小短腿,一臉鄭重地走了進來。
“咳咳,各位乘客久等了。因為是重要的事,所以列車長我花了點時間準備帕。”
“所以是什麼事?”星問道。
三月七也湊近:“對啊對啊,什麼事這麼重要?”
瀧白沒什麼反應,隻是調整了一下站姿,表示他在聽。
帕姆清了清嗓子:“各位乘客應該都知道了帕?列車此行的目的地是「盛會之星」匹諾康尼。”
“雖然本列車長也知道,大家對那座聞名宇宙的星空酒店期待已久,但在出發前,有三件事得再提醒下各位。”
“第一,匹諾康尼所處的阿斯德納是一片「憶質」充盈的星係,歷史上曾是憶域泄露的「大孔洞」之一。儘管過去了數千年,前方的憶質濃度仍高於均值。”
聽到“憶質”和“幻覺”,瀧白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想起了之前在列車裏,真蟄蟲的翅粉帶來的那些麻煩,還有更久遠之前,一些不那麼愉快的記憶。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那箇舊傷早已癒合,但某些感覺刻在靈魂裡。
“通常來講是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帕姆繼續道:“但每個人的身體情況不同,一旦出現暈眩、幻覺或者記憶紊亂等問題,一定不要輕視!”
“第二,匹諾康尼是「同諧」家族的屬地,這也是家族首次向其他派係公開發出邀約。要記得,列車是以客人的身份受邀前往,該遵守的規矩一定要遵守。”
三月七用力點頭:“懂的,就是入鄉隨俗唄!放心吧列車長,咱們絕不給無名客丟臉。”
她說完,還悄悄瞥了一眼瀧白,彷彿在說“你也要注意哦”。
瀧白接收到了她的視線,聳了聳肩,麵無表情地轉開了臉。
“最後是第三點…”帕姆的語氣稍微柔和了一些:“與其說是要求…帕姆想向各位提出一個不情之請。”
“如果可以——希望你們在度假之餘,也能抽些時間,幫忙打聽幾位「無名客」的訊息。”
“什麼無名客,難道我們要有新夥伴了?”星問。
姬子放下咖啡杯,優雅地接過話頭:“我來解釋吧。”
她簡單講述了匹諾康尼的過去,以及數千年前曾有幾位列車的無名客選擇在那裏下車,將彼時還是監獄的匹諾康尼作為終點站。
“根據乘員名冊,當年下車的三位乘客分別叫鐵爾南、拉格沃克和拉紮莉娜,曾是列車的護衛、機修工和測繪師。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資訊了。”
三月七立刻苦了臉:“隻有名字和職業?聽著還不一定是真名…這不是大海撈針嗎?”
“隨緣就好。”姬子微笑道:“考慮到無名客的多樣性…我們說不定還能找到他們的後代,甚至有極小的概率——能見到本人哦。”
這時,一直沉默的瀧白忽然開口,聲音平淡:“職業是線索。護衛、機修工、測繪師。他們的行為模式、可能留下的痕跡、擅長領域的風格……比名字更容易追蹤。”
丹恆點了點頭:“有道理。可以從這些職業可能關聯的領域入手調查。”
姬子讚許地看了瀧白一眼:“不錯的思路。那麼,本次航線會議就到這裏吧。離躍遷還有一段時間,大家可以再花些時間檢查行李。”
“躍遷開始前,本列車長會廣播通知的帕!”帕姆宣佈。
會議解散,大家各自散開做準備。星看到瓦爾特先生站在窗邊,便走了過去。
“楊叔,怎麼樣?做好出發的準備了嗎?”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在家族的地盤上多半不會有什麼驚險奇遇——在我看來有些可惜,但畢竟是個難得的放鬆機會,就好好享受吧。”
星笑道:“楊叔看起來很輕鬆嘛。”
“冒險遊歷固然令人心潮澎湃,但適時放鬆也是非常重要的。”瓦爾特說著,目光投向遠處正在和三月七說話的瀧白:“放鬆之餘,也別忘了帕姆的請求——列車長為我們做了許多,現在是時候回報它了。”
另一邊,三月七正掰著手指頭清點行李:“照相機,沒問題;換洗衣物,沒問題;洗護用品……哎呀,糟了!先前下單的分裝瓶還沒送到呢。”
她苦惱地皺了皺鼻子,忽然眼睛一亮:“不過聽說匹諾康尼的度假酒店超級高檔,洗護用品想必也差不了吧?那我豈不是能給行李箱再騰點空間出來?再帶點什麼好呢……”
她自言自語著,目光瞟到走近的瀧白,便問:“瀧白,你說我帶點什麼好?吃的?玩偶?還是……”
“必需品帶齊。”瀧白打斷她,語氣沒什麼起伏:“其他,隨你。”
“真是的,給點建議嘛。”三月七嘟囔,但也沒真的生氣。她知道瀧白就這性格。“那你行李收拾好了?”
“嗯。”
“都帶了什麼?”三月七好奇。
瀧白看了她一眼,沒回答。他的行李很簡單,必要的工具,還有那本皮革封麵的日記本。沒什麼值得特意說的。
“肯定又是那種極簡風格,無聊。”三月七猜到了,擺擺手:“算了算了,我去看看星那邊要不要幫忙。”
“對了…”瀧白彷彿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叫住了三月七。
“記得別忘了帶上腦子。”瀧白平靜地說。
“喂!”三月七鼓起臉頰:“我很靠譜的好不好!”
她跑開後,瀧白獨自站在原地。他確實對所謂的“盛會之星”沒有太多期待,但……他看了一眼窗外深邃的星空。
尋找老無名客的足跡?這聽起來有點像在都市的廢墟裡,根據殘留的痕跡拚湊一個早已消失之人的故事。或許,他確實能幫上點忙。
“瀧白。”丹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瀧白轉過頭。
“這次我和瓦爾特先生商量過了,由我留守列車。”丹恆的眼中看不出有什麼遺憾:“祝你們在匹諾康尼玩得開心。”
瀧白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他沒有問為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你也多花些時間清點行李為好。”丹恆難得地多叮囑了一句:“聽說家族的入境手續很繁瑣,等入住了再發現問題,就來不及了。”
“明白。”瀧白應道。雖然他並不覺得自己的行李會出什麼問題。
時間差不多了,大家陸續回到觀景車廂,在沙發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等待躍遷。
瀧白選了靠邊的單人沙發,坐下後便習慣性地調整呼吸,讓自己進入一種既放鬆又警覺的狀態。躍遷對身體的負擔,他早已適應。
帕姆的廣播聲在車廂內響起:“喂——喂喂——各位乘客請注意——列車即將躍遷——列車即將躍遷——請坐穩扶好帕——!”
“5——”
“4——”
“3——”
“2——”
“1——”
熟悉的失重感與流光包裹而來。瀧白閉上眼睛,抵抗著時空變換帶來的短暫暈眩。
然而,這一次的感覺似乎有些不同。
在意識被拉長的瞬間,他彷彿聽到了一些細碎的、不屬於列車引擎的嗡鳴,眼前似乎有破碎的畫麵一閃而過——不是記憶,更像是……某種被強行灌入的、他人的記憶片段?
他猛地睜開眼,銀灰的瞳孔在流轉的星光中驟然收縮。但異樣感隻持續了不到半秒,一切似乎又恢復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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