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在列車的觀景車廂找到了瀧白。他依舊坐在那個靠窗的角落,窗外流淌的星河在他銀灰色的眼眸中投下細碎的光點,卻沒能驅散那層慣有的冷寂。
他手中沒有書,隻是靜靜地望著星空,彷彿在沉思,又彷彿隻是放空。
“瀧白。”星快步走過去,將手機螢幕遞到他麵前:“看看這個,太卜司好像出事了。”
瀧白的視線從星空收回,落在螢幕上那篇題為《照例遲到》的帖子上。
“氣息異常。”他放下手機,言簡意賅地判斷:“很像精神被外力影響的特徵。”
“捉鬼小隊準備去看看,我覺得這事可能不簡單。”
星看著他:“這次你要一起來嗎?桂乃芬她們已經在綏園集合了。”
瀧白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他再次看向窗外無垠的星海,聲音平淡無波:“太卜司……司掌推演與預言之地。若真如帖子所言,全體陷入僵直遲緩,倒像是……看到了某種既定的未來,從而失去了選擇的動力。”
星眨了眨眼:“你覺得他們是看到了不好的預言才變成這樣的?”
“預言本身並無好壞。”
瀧白站起身:“關鍵在於看待它的方式。將預言視為不可更改的鐵律,與將其視為一種可能性警告,是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看向星:“我同行。這種涉及命運的事情,總是讓我格外在意。”
星一副計劃得逞的表情:“就知道你會來的,我們快走吧。”
當星和瀧白趕到綏園時,捉鬼小隊的成員們已經到齊,隻是精神狀態各異。
桂乃芬依舊活力滿滿:“「十王司下轄歲陽逃逸事件特別處理行動小組」,簡稱捉鬼小隊,又要振作精神開始幹活了!耶!”
素裳則有氣無力地跟著:“耶……”
她揉著眼睛:“困死了,小桂子你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這麼精力充沛?”
“每次看到粉絲數蹭蹭往上跳,我就興奮得睡不著!”桂乃芬笑道,隨即注意到素裳濃重的黑眼圈:“裳裳,你都睡了一整個白天了!”
素裳理直氣壯地反駁:“抓鬼是個晚上出洞的活計,睡過一整個白天豈不是很合理。”
她甚至開始擺爛:“不如這樣,你們就當我是睡魔纏身,把我鎮壓在床上,讓我再睡上三五十個時辰,就當是向十王司交差了,如何?”
星忍不住吐槽:“這擺爛發言讓我想起某人…素裳,你認識青雀嗎?”
桂乃芬也笑了:“嗯,很像是被太卜司那位著名的牌手上了身。”
素裳一臉茫然:“太卜司的牌手?太卜司不都是算卦的麼。”
這時,藿藿才注意到默默站在星身後的瀧白,嚇了一跳,耳朵都豎了起來:“啊!瀧、瀧白先生也來了……”
瀧白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並沒有過多解釋。
桂乃芬將話題拉回正事,展示了那條求助帖。
看完後,素裳的關注點果然跑偏:“…我工作還是很認真的好吧!至少不會理直氣壯寫什麼‘照例遲到’。”
藿藿小聲吐槽:“素裳小姐的關注點好奇怪啊。”
她隨即正色道:“這條訊息裡的描述好離奇,似乎很符合歲陽寄生作祟的情況。如果連太卜司這樣的機要部門也被歲陽佔據,那可就麻煩了。”
素裳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確實…感覺應該先聯絡一下青雀小姐,提醒她不要上班。”
素裳也正經起來:“確實…感覺應該先聯絡一下青雀小姐,提醒她不要上班。”
星挑眉:“她還用提醒?”
桂乃芬看向星:“我來聯絡她?還是你來?”
“我來吧。”星拿出玉兆,開始給青雀發訊息。
【星:你那邊情況還好嗎?先不要進太卜司,那兒可能有危險】
【青雀:?你多心了,我當時看見這麼個情況,就左轉出門發帖了。所以是出什麼事了,為什麼大家看著都有點消極怠工的意思?】
【星:青雀,你一定要看住門,別讓任何人進入太卜司,也別讓任何人出去。注意安全,我們馬上趕到。】
【青雀:明白,這下我真成掌門人了。】
通知完畢,桂乃芬摩拳擦掌:“通知完畢,是不是該去太卜司看看情況了?”
藿藿卻搖了搖頭,尾巴也跟著晃了晃:“老規矩,先試試向浮煙探探情況。”
“為什麼要找那傢夥?”瀧白有些好奇:“它不是已經成了你們的階下囚了嗎?”
尾巴切了一聲:“你以為老子想啊?也就那傢夥知道最近逸散出去的歲陽下落了。”
“活用囚犯…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瀧白點了點頭,但新的疑問又冒了出來:“那它是怎麼答應你們的呢?”
瀧白看到藿藿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怎麼了?”
“那個…嗯…就是…”
藿藿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瀧白先生不會怪我吧?”
瀧白滿臉問號:“為什麼要怪你?”
瀧白看著捉鬼小隊其他人都在捂著嘴偷笑,心中疑惑更深了。
“你這小慫包!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就是我們和浮煙做了個交易……”倒是尾巴先綳不住了:“內容是它最後要和景元將軍比個高下……”
“就這?”
“還有就是在此之前它說能不能在和那個幾招就打敗了他的白髮男再戰一場。”
藿藿有些不安的擦著雙手:“我當時腦袋一熱…就…就同意了…瀧白先生不會有意見吧?”
瀧白挑了挑眉:“就這?可以啊,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其他人:“……”
“沒…沒事就好…”藿藿明顯鬆了口氣:“沒來得及向你徵求意見…”
尾巴似乎很得意的樣子:“瞧吧,小慫包,我都和你說了沒事了。”
一行人來到囚禁浮煙的陣法前。被附身的冥差發出嗤笑:“你們將阿灼束縛在了陣法中…我還聽見了其他歲陽在低鳴、震顫…渴望離開此處。十王司的進展很順利嘛。現在你們來見我,想必是又有所求咯?”
浮煙突然頓了頓:“等等,這次還帶了……”隨後變得怒不可遏:“是你!那個銀髮的小子!”
瀧白平靜地注視著封印中的歲陽,沒有回應。
“上次的勝負還未分明!”浮煙的聲音裡充滿了不甘與憤怒:“你那詭異的能力……這次我一定要撕碎你那副冷漠的麵具!”
瀧白終於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敗犬的哀嚎。”
“你!”浮煙的火焰暴漲,幾乎要衝破封印。
尾巴在藿藿身後搖晃著:“哼,這傢夥也就隻能嘴上逞強了。被揍得那麼慘,還好意思叫囂。”
藿藿鼓起勇氣:“按照將軍與你所立的約定,一場勝利換一個問題。”
浮煙的聲音充滿蠱惑:“勝不勝利的,在戰鬥開始前可別那麼篤定啊,小妹妹。”
尾巴冷哼一聲:“你這雜碎還是一如既往油嘴滑舌,要鬥就開始吧。”
被戳穿心思的浮煙惱羞成怒:“那麼,如你所願。上枰廝殺吧,景元的棋子們!”
戰鬥毫無懸念,捉鬼小隊再次獲勝。
浮煙的火光劇烈地扭曲、膨脹,顯示出它極致的憤怒與不甘。“你這傢夥!!又是你!上次的恥辱,我定要……”
瀧白冷冷地打斷它,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除了彰顯你的無能,毫無意義。”
浮煙被這極致的輕蔑噎得火光一窒,隨即爆發出更加熾烈的怒火:“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撕碎你這副傲慢的軀殼!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所珍視的一切在‘必然’的命運麵前……”
“廢話,說完了嗎?”瀧白再次打斷,目光轉向藿藿:“問問題吧。”
他的態度徹底激怒了浮煙,但那團火焰在極度憤怒後,反而詭異地平靜下來,隻是那平靜中蘊含著令人心悸的瘋狂:“……好,很好。有什麼話,就問吧。”
藿藿看著萎靡了幾分的浮煙:“這一次,還是我們勝了。有什麼話就問吧。太卜司似乎被某個歲陽盤踞了,不知道你有什麼頭緒?”
聽完描述,浮煙發出沙啞的笑聲:“會去往仙舟人窺測未來的地方…除了「犀焰」之外,應該不會有其他人了。我知道它最愛糾纏那些先知和預言家們,喜歡與他們詰辯命運,看他們在隨機和命定間痛苦徘徊。”
星試探性的問:“你認為命運是註定的?”
浮煙嗤之以鼻:“哈哈哈,你們人類腦殼裏裝的那坨蛋白質,計算效率實在太低,你們對命運的猜測隻是類比和錯覺罷了。但咱們無形目不一樣,當我們聚在一起共振然後觀測,命運就像舉火照明般清晰可見。”
瀧白突然向前一步,銀灰色的眼眸直視著浮煙:“既然看得這麼清楚,那你預見到自己會被再次打敗了嗎?”
浮煙的火焰劇烈地抖動起來:“狂妄!就算你能暫時佔據上風,但最終的勝利一定屬於我們歲陽!那們會疲勞、會氣衰,而我們不會!”
尾巴不屑地哼了一聲:“說得好像上次不是你被打得滿地找牙一樣。”
“夠了。”瀧白轉身:“浪費時間。”
藿藿總結道:“看起來這次的目標十分明確。咱們出發吧。”
浮煙陰惻惻地笑著:“走著瞧吧!”
在太卜司門口,他們見到了正在“守門”的青雀。
青雀看到一行人,尤其是藿藿,有些驚訝:“唷,你們來了啊!怎麼連十王司的判官也來了?”
她壓低聲音:“裏麵情況怎麼樣?我跟你講,現在太卜司裏麵狀況不太對啊,所有人都念念有詞的,是準備職場下克上了嗎?該不會是因為我無意中起了壞榜樣的作用吧?”
藿藿連忙擺手:“青雀小姐也太會聯想了。不,這件事純屬意外。但要解釋起來……”
素裳心直口快:“太卜司可能被某種不明生物盤踞了,要是貿然闖進去,你也會成為受害者!”
藿藿急了:“素裳小姐,你忘了咱們行動的保密原則了嗎!”
素裳理直氣壯:“輕描淡寫反而會讓青雀小姐意識不到眼下的狀況有多危險。”
藿藿嘆了口氣,看了看一臉“與我無瓜”表情的青雀:“算了,那東西應該拿青雀小姐這樣無欲無求的性格也沒法子吧。”
青雀嘿嘿一笑:“雖然像是誇我,但聽著…哎嘿,就當是在誇我吧。”
藿藿正色道:“那就拜託青雀小姐在這兒守著。”
青雀麵露難色:“裏頭這麼危險,我在這兒守著,不合適吧?”
藿藿解釋道:“青雀小姐如果想離開,也不必為難…不對,難不成你要和我們一塊進去嗎?你也看到太卜司的情況了,咱們這一隊人是專為解決此事而來的。”
青雀卻搖了搖頭,語氣難得地帶上了點認真:“是是,都看到了。可我要是現在轉身走了,不就變成曠工了嗎?上班摸魚歸摸魚,曠工可就不為太卜所容了。”
她看了看氣氛凝重的太卜司大門,又看了看整裝待發的眾人:“再說,你們也需要一個熟悉太卜司的人來給你們帶個路,搭把手什麼的,對不對?咱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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