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賽亞」雙翼一振,無數由暗紅能量構成的毀滅流星,如同暴雨般向著戰場傾瀉而下。
瀧白低吼一聲,手中螺旋劍形態瞬間切換,化作一柄燃燒著蒼白餘火的法杖。他將法杖重重頓地,E.G.O的羽翼擴張到極限——
蒼白色的火焰呈半球形向上席捲,爆炸的光芒與轟鳴不絕於耳,火焰與暗紅能量相互侵蝕、湮滅。
瀧白身體劇烈顫抖,嘴角滲出血絲,但他死死支撐著這片臨時的庇護所。
就在天幕即將崩潰的瞬間,兩道身影一左一右悍然殺出。
Gebura全身爆發出赤紅的血氣,【擬態】拖曳著撕裂空間的紅芒,以一往無前的氣勢,直接斬向彌賽亞作為支撐點的左翼關節。
幾乎同時,【阿拉斯工坊】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風,直刺彌賽亞右翼的相同位置。
「彌賽亞」不得不分神應對。它左翼回收格擋Gebura的斬擊,右翼揮出試圖拍飛羅蘭。
就是現在!
瀧白眼中精光一閃,法杖形態的螺旋劍在他手中如同擁有生命般解體、重組,剎那間化為一柄燃燒著熊熊蒼焰的直劍。如同一道逆射的流星,沖向因格擋而動作出現細微僵直的「彌賽亞」。
劍尖精準地點在「彌賽亞」胸前,蒼焰炸開,逼得祂後退半步。
隨後劍鋒自下而上,撩起一片蒼白的火幕,迫使「彌賽亞」抬起手臂防禦。
力量灌注,劍身劃出完美的水平弧線,狠狠斬在它格擋的手臂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彌賽亞」順勢回敬一道光斬,瀧白立馬回閃,藉助橫斬的力道,螺旋劍在旋轉中形態拉伸,化為更沉重的大劍,以開山之勢猛劈而下。
大劍劈落的勢頭未盡,劍身再次詭異地延展、變細,化作一柄銳利無匹的長槍。瀧白合身而上,將全身的重量、意誌、以及所有的力量,都灌注於這最後的一刺之中。
噗嗤——
纏繞著三道“望”的螺旋長槍,自上而下深深刺入「彌賽亞」的胸膛。
「彌賽亞」發出痛苦與憤怒混合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第一次因為純粹的技藝與力量而後仰。胸口的創口處,蒼白的火焰與暗紅的能量瘋狂衝突,修復速度明顯減緩。
「彌賽亞」似乎感知到了瀧白那決絕的意誌,以及他手中螺旋劍所蘊含的、能威脅其存在根基的力量。
“哈……哈哈…”瀧白突然捂住臉輕笑起來,然後幅度越來越大,最後爆發出狂笑聲。
“你笑什麼?”「彌賽亞」隱隱感到不安。
“很簡單啊……”瀧白稍稍平靜了些:“你沒有發現,自己少了什麼嗎?”
「彌賽亞」猛然一震,剛剛開始就感覺到不對勁……
“你……奪走了我的光!”
「彌賽亞」意識到了自己和“光”的連結已不再完整,龐大的身軀如同噩夢的具象,三張人臉同時發出扭曲的尖嘯,空間隨之震蕩。
祂意識到,不僅過去被窺探,自己賴以存活至今,依靠成神的“光之種”,如今也被阻斷。
“我的光……該死,你怎麼可能……”
它那三張麵孔上的表情首次統一,化為一種被褻瀆的暴怒。攻擊不再帶著戲謔與玩弄,而是變得狂暴起來,充滿了毀滅性。
祂雙翼猛地一振,瞬間揮出五道斬擊,誓要撕裂眼前的一切。
“指正一點,那並不是你的東西。”
數道閃爍著暗金色澤的鎖鏈憑空浮現。擋下攻擊的同時,如同精準的手術刀,纏繞、連結在它周圍空間的某些無形節點上。
這些鎖鏈並不施加力量,而是“鎖”——使得「彌賽亞」動作微微凝滯。
與此同時,無數閃爍著異光的書頁從安吉拉手中紛飛而出,如同活物般融合在所有人的身體裏。
被徹底激怒的“神”,做出了褻瀆自身的舉動。它的一隻利爪猛地插入自己的背脊,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竟硬生生將自己的整條脊柱抽了出來。
那脊柱在空中迅速變形、延展,骨節之間由血色能量連線,化作一柄詭異的武器。
“哇…我不要看……”三月七感覺自己的信念正在接受考驗。
骨鞭撕裂空氣,帶著淒厲的呼嘯,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卷向瀧白。
瀧白將螺旋劍化為曲劍,以精妙的弧度格擋、卸力,蒼焰與暗紅能量不斷碰撞、湮滅。
就在瀧白與骨鞭纏鬥之際,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切入戰團。
羅蘭先是琅琊工坊近身,迅捷地撕開「彌賽亞」側翼防禦的空檔,在對方揮臂橫掃的瞬間,身形後撤,手中不知何時已握住了邏輯工作室的短槍,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子彈精準地射向彌賽亞因揮臂而暴露的腋下節點。
「彌賽亞」反應極快,骨鞭回捲。羅蘭不閃不避,阿拉斯工坊的長槍瞬間取代短槍,一個標準的突刺迎上骨鞭尖端,將其格開。
緊接著藉著碰撞的力道旋身,老男孩工坊那帶著沉重怨唸的回砍狠狠劈在「彌賽亞」持鞭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灼痕。
攻擊尚未結束,墨工坊的武士刀已然出鞘,寒光一閃,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在之前的傷口上進行了追加的切擊。
「彌賽亞」頭顱中的三張人臉同時張口,一道熾熱的毀滅鐳射噴射而出。羅蘭似乎早有預料,輪盤重工扛於身前,硬生生扛下鐳射衝擊,重劍因高溫而變得赤紅。
他低吼一聲,頂著鐳射強行前沖,雙爪帶著刺耳的撕裂聲,在「彌賽亞」的胸腹留下了兩道交錯的深刻爪痕。
下一刻,櫸木工坊的雙錘帶著沉悶的風壓,一左一右砸向「彌賽亞」的雙肩。「彌賽亞」被迫抬起另一隻手臂,凝聚出骨質的盾牌格擋。沉重的撞擊聲讓人心臟都為之一顫。
抓住「彌賽亞」重心不穩的瞬間,羅蘭的攻擊如同永不停歇的風暴。輪盤重工再度帶著巨大慣性的砸擊從天而降,迫使彌賽亞全力防禦。
砸擊之後毫無間隙,卡莉斯塔工坊在「彌賽亞」那惱人的肉翅上迅速劃過,緊接著又是一枚邏輯工作室的子彈將席捲而來的觸手轟散。
最後,羅蘭挺身而上,拉近到幾乎貼身的距離。他手中,那柄杜蘭達爾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段劈砍,斬斷試圖纏繞而來的能量觸鬚。
二段橫斬,切開彌賽亞倉促構築的防禦屏障。
三段,杜蘭達爾狠狠劈在了彌賽亞胸前那劇烈搏動的“心”上。
「彌賽亞」的光芒驟然熄滅了一瞬,祂那龐大的身軀第一次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彷彿金屬斷裂般的呻吟。
羅蘭這一套行雲流水、窮盡了多種工坊武器特性的連擊,終於真正地創傷了這個不可一世的“神”。
接連受創,讓彌賽亞徹底陷入了狂怒。它放棄了所有技巧,龐大的身軀緩緩浮空,雙臂張開。
整個戰場的光開始向它匯聚,它背後那羽翼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展開,彷彿化為了遮蔽天日的帷幕。空間中回蕩起低沉而莊嚴的鳴響,彷彿萬千星辰在同時吟唱輓歌。
“見證…星辰的終末…”
祂發出了宣告。
無數如同金色符文般的光劍從天而降,密集地攢射地麵,封鎖著一切閃避的空間。
祂不再維持那扭曲的形態,龐大的能量向內收縮,整個軀體彷彿化作了一顆即將爆發的赤金色星辰。
它緩緩升空,戰場的地麵在無法言喻的重壓下寸寸碎裂,無數哀嚎的靈魂虛影被強行抽取,融入其中。
這是超越了技巧與力量的、純粹的、法則層麵的傾軋。
瓦爾特在眾人頭頂凝聚起防禦的力場,在劍雨的衝擊下明滅不定。
三月七的冰盾層層疊疊地生成又破碎。星也將炎槍插入地麵,「存護」的力量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
「彌賽亞」化身為隕落的天體,帶著毀滅一切的決絕,並非沖向某個人,而是朝著整個戰場,發出了宣告終結的咆哮。
如同指引末日的彗星,拖著長長的、扭曲光線的尾跡,朝著眾人最密集的區域,發起了最後的、毀滅性的撞擊。
“那根本…不是我們能理解的東西…”
三月七的聲音帶著顫抖,冰弓在她手中幾乎握不穩。她看著穹頂被暗紅色徹底覆蓋,無數毀滅流星如同噩夢般傾瀉而下。
“瀧白!”她尖叫著,看著那道銀色身影撐起蒼白色護盾,在能量風暴中搖搖欲墜。
最讓她恐懼的不是那些流星,而是那東西根本不在意他們。就像人不會在意腳下的螞蟻,它隻是在隨意地揮灑著毀滅。
當瀧白突然狂笑起來時,三月七的心跳幾乎停止。
“他在幹什麼?!為什麼要激怒它?!”她驚慌地看向星,卻見星也是一臉凝重。
“這玩意兒...開始玩真的了。”
星啐了一口,當彌賽亞化作赤金色星辰時,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這不是力量上的差距,而是...維度上的碾壓。就像螞蟻試圖阻擋隕石,連反抗的念頭都顯得可笑。
“存護!”她將炎槍狠狠插入地麵,金光綻放,卻在接觸到那毀滅氣息的瞬間就開始崩解。
就在她以為一切都要結束時,一道銀光逆流而上。
“你瘋了嗎...”星看著瀧白沖向那顆毀滅之星,忍不住低語。但不知為何,那一刻,她彷彿明白了什麼。
“嘖,終於露出破綻了。”
羅蘭在漫天劍雨中穿梭,六把工坊武器在他手中輪轉。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落在彌賽亞因暴怒而暴露的弱點上。
但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對手的可怕。它不像任何他曾經麵對過的敵人-異想體至少還有規律可循,色彩級收尾人至少還會流血。而這個東西...它彷彿就是毀滅本身。
“小子,最好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看著瀧白沖向上空,低聲說道。
“法則層麵的傾軋...”
瓦爾特支撐著重力屏障,額角滲出冷汗。他經歷過無數戰鬥,但像這樣直接對抗世界法則的經歷還是第一次。
彌賽亞的每一次攻擊都在改寫現實的基本規則。空間在扭曲,時間在紊亂,甚至連因果都在被顛覆。
“楊叔,它到底是什麼?”三月七在身後顫抖著問。
瓦爾特沉默片刻,緩緩道:“一個...擁有了神的力量,卻懷著凡人執唸的悲劇。它不是在戰鬥,它是在向整個世界宣洩它的痛苦。”
當那顆赤金色星辰開始墜落時,瓦爾特知道,這已經超出了他們能應對的範疇。
除非...
他看著瀧白義無反顧地沖向毀滅的中心,突然明白了那個年輕人的選擇。
戰場已經不再是物理空間,而是一個被強行扭曲的領域。在這裏,常識失去意義,理性變得可笑。
彌賽亞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現實的否定。它不需要遵循任何規則,因為它就是規則的製定者。每一次攻擊都不是為了擊敗敵人,而是在宣示它的絕對主權。
當它抽出自己的脊柱時,空間發出痛苦的呻吟;當它化作星辰時,時間都為之凝固。這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麵的展示-展示著凡物與神明之間那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在這絕對的壓迫感麵前,任何反抗都顯得如此渺小,任何勇氣都顯得如此可笑。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自身渺小的認知,對不可知、不可抗力量的絕望。
然而,正是在這樣的絕望中,那道逆流而上的銀光,才顯得如此耀眼。
一直蓄勢待發的瀧白,動了。
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刻。羅蘭的創傷,係統的急躁,以及這最終毫無保留的全力爆發…這一切,都在將他推向那個等待已久的、唯一的破綻。
“就是現在…”
他低聲自語,手中的螺旋劍形態再次固定,燃燒著蒼白的餘火。他沒有去阻擋那漫天的劍雨,也沒有試圖攔截那墜落的彗星。
他的目標,自始至終,都隻有一個。
在「彌賽亞」因發動這終極一擊,而將全部力量與意誌向外傾瀉,其內部防禦降至最低,與“光之種”的連線也因能量過載而變得異常清晰且脆弱的那個剎那——
瀧白的身影化作一道逆流而上的銀色閃光,沿著那毀滅彗星下墜軌跡的邊緣,以一種近乎自殺的方式,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最核心的衝擊,直刺那龐大軀體的核心。
螺旋劍的劍尖,精準地、毫無阻礙地,刺入了「彌賽亞」胸前那枚劇烈搏動的核心之中。
不是物理的貫穿,而是概唸的連線。
“再一次…”瀧白凝視著近在咫尺的、彌賽亞那因驚愕而扭曲的三張麵孔,輕聲道:“進入你……”
蒼白的火焰順著螺旋劍洶湧注入,金枝的烙印在他胸前灼灼生輝。他的意識,沿著這柄由意誌與命運鑄就的“鑰匙”。
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強行闖入了那片由瘋狂、偏執與無盡悲傷構成的——係統(彌賽亞)的意識核心。
外界的毀滅景象、同伴的呼喊、能量的轟鳴…一切都在遠去。
瀧白的意識,如同滴入水麵的墨,瞬間在「彌賽亞」那混沌狂暴的意識海中暈染開來。
再睜開眼時,周圍不再是圖書館的景象,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由流動的資料、破碎的記憶和嘶吼的概念構成的蒼白荒原。
這裏是係統內在的疆域,是它偏執理想的具象化。
荒原的中心,站著“係統”。它不再是那扭曲的巨神,而是更接近它最初的、寄生於瀧白腦海時的形態——一個輪廓模糊、散發著冰冷理性光輝的“瀧白”映象。
它看著瀧白,眼中沒有意外,隻有一種深沉的、彷彿洞悉一切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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