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的獨棟彆墅門口,林婉怔怔地站在原地,指尖把手機殼捏得發白,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地上。
她的目光死死鎖在手機螢幕上,趙小棠工作室官宣的那條微博,已經被頂上了熱搜前排。# 趙小棠官宣戀情# #趙小棠男友顏值# 兩個詞條爆得通紅,配圖裡,是李輝摘下口罩、對著鏡頭隨性淺笑的側臉,劍眉星目,俊朗得晃眼。
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表情從最初的錯愕,一點點變成滔天的憤怒,最後又沉成了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狗男女,真是一對狗男女!” 她咬著牙,聲音壓得極低,渾身都在微微發顫,“纔剛跟我提了離婚,轉頭就勾搭上了趙小棠!以前跟我說什麼生生世世隻愛我一個人,原來全都是騙人的!”
她本是接到林天的電話,對方說要跟她商量迎娶過門的事,她才滿心歡喜地打車趕過來。可就在路上,前排的女司機正刷著短視訊,嘴裡不停唸叨著 “我的天,這男的也太帥了吧,趙小棠這是撿到寶了”“聽說還是談了三年地下戀,今天才公開”。
“李輝” 兩個字飄進耳朵裡的瞬間,林婉的心猛地一沉,慌忙點開微博,就看到了那條讓她渾身發冷的官宣內容。
車子開到彆墅門口,她下了車,連給林天打電話讓他出來接都忘了,滿腦子都是李輝那張臉,還有趙小棠官宣的文案,心裡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塊最珍貴的東西,空落落的,堵得慌。
她抬起頭,看向眼前氣派的獨棟彆墅,雕花大門,歐式庭院,是她夢寐以求了半輩子的豪門生活。可奇怪的是,以前每次來這裡,她都會心跳加速,滿心都是對未來的憧憬,今天卻半點高興都提不起來。
是因為李輝嗎?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林婉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的變化實在太大了。
從前那個唯唯諾諾、她說什麼就是什麼、連出門都要戴口罩的舔狗,一夜之間像是換了個人。昨晚酒店裡他霸道強勢的樣子,他摘下口罩後從容張揚的模樣,還有他如今搭上了當紅小花趙小棠,成了全網熱議的人物……
一想到這些,她的心裡就又酸又澀,堵得難受。
“我這是怎麼了?” 她用力晃了晃頭,在心裡狠狠罵自己,“都說了要忘了他,要嫁入豪門當太太,怎麼還老是想著他?這要是讓林天知道了,肯定要不高興的。”
林婉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壓下心裡所有翻湧的情緒,抬手理了理頭髮和裙襬,換上了一副嬌柔甜美的笑臉,撥通了林天的電話。
電話剛響了一聲就被接起,冇過半分鐘,彆墅大門就被開啟,林天一路小跑著迎了出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活脫脫一副舔狗模樣。
“婉兒,你怎麼到了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好去門口接你啊!” 林天快步走到她麵前,語氣裡滿是心疼,“你看你,大老遠跑過來,累壞了吧?快跟我進去。”
他說著,就伸手想去摟林婉的腰。
林婉下意識地側身避開,抬手直接打掉了他伸過來的手,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語氣帶著幾分冷意:“林天,你忘了我們之前的約定了?等你明媒正娶我過門,我才允許你碰我。”
林天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也跟著僵了一下,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狠戾和不耐,可那情緒隻出現了一瞬,就被他壓了下去。他立刻又換上了一副溫柔討好的笑臉,對著林婉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帶著幾分哄勸:“是是是,我的錯,都怪婉兒你長得太美了,我一時冇忍住,忘了約定,快裡麵請。”
林天在前麵帶路,林婉跟在他身後,目光掃過彆墅裡奢華的裝修,心裡卻冇了往日的雀躍。
這棟彆墅她來過好幾次,每一次來,她都會幻想著自己成為這裡主人的樣子。可至於身邊的林天,她心裡從來就冇有過半分喜歡,不過是把他當成一個能幫她實現豪門夢的舔狗罷了。
兩人輕車熟路地走到後院,露天的庭院裡早已擺滿了精緻的西餐和豐盛的甜點,旁邊的傭人垂手站著,手裡拿著醒好的紅酒,隨時準備伺候。
兩人落座後,林天給她倒了一杯紅酒,臉上的笑意收了收,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恨意:“婉兒,那個狗孃養的李輝,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勾搭上趙小棠了?現在他成了公眾人物,我再想動他,倒是有些棘手了。”
這話一出,林婉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眉頭瞬間皺起,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脫口而出:“你彆這麼罵他。”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林天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手裡的酒杯都差點冇拿穩。他錯愕地看著林婉,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婉兒?你不是說早就把他忘了嗎?怎麼,你還惦記著他?莫非你之前說要嫁給我,都是騙我的?”
他說著,臉上露出了幾分懊惱和怒意,猛地彆過頭去。
林婉也迅速回過神,壓下了心裡那點莫名的慌亂,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李輝畢竟是我曾經的丈夫,就算要散,也冇必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你要動手是你的事,彆在我麵前罵他,也彆讓我知道過程就行。”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林天,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聽你這意思,你之前派出去的人,也失手了?”
說這話的時候,林婉的指尖微微放鬆,心裡竟然莫名地鬆了一大口氣。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聽到李輝平安無事的訊息,她懸著的心竟然落了地,甚至在心裡默默祈禱著,李輝能福大命大,躲過這些算計。
林天的臉色瞬間尷尬了起來,撓了撓頭,語氣帶著幾分悻悻:“之前路邊堵他的那個光頭,是我派去的。本來打算先把他打成豬頭,再找個冇人的地方悄悄做掉,誰知道那小子竟然還是個練家子,三個都冇打過他一個。”
他看著林婉,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婉兒,這你可冇跟我說過啊。早知道他有這身手,我也不會隻派三個人過去,怎麼可能失手?”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怪我?” 林婉立刻放下了酒杯,臉色沉了下來,冇好氣地懟了回去,“我跟李輝在一起三年,他從來冇跟我說過他會功夫,我怎麼知道?你自己手下的人廢物,辦不成事,反倒怪到我頭上來了?”
林天瞬間就慌了。
他現在還冇得到林婉,根本不想惹她生氣。他對林婉這張臉、這副身子是真心癡迷,不然也不會忍了好幾個月,就連身邊鶯鶯燕燕也好幾天冇碰了,就為了順順利利拿下她。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林婉哄高興了。
“婉兒,瞧你說的,我怎麼敢怪你?” 他立刻換上討好的笑臉,連連擺手,“都怪我那幾個愚蠢的手下,辦事不利。不過你放心,就算他現在有趙小棠護著,成了公眾人物,我也有的是辦法整死他。”
聽到林天還不打算放過李輝,林婉的心裡瞬間一緊,慌得厲害。
她強行壓下了心底的怒意,放軟了聲音,輕聲問道:“你能有什麼辦法?他現在可是掛在熱搜上的公眾人物,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你想動他,哪有那麼容易?”
她故意提起李輝現在的身份,就是想讓林天知難而退。連她自己都冇弄明白,她什麼時候開始,竟然不希望李輝出事了。
可林天卻嗤笑一聲,臉上露出了陰狠的神色,聲音壓得低了幾分:“公眾人物又怎麼樣?他長了這麼一張招女人的臉,我找幾個漂亮妞主動貼上去,陪他睡幾晚,再拍點照片視訊放出去,到時候給他扣個睡粉、私生活混亂的帽子,他立刻就身敗名裂。”
“我再找關係打點一下,讓他在圈子裡徹底混不下去。嘿嘿,到時候,李輝就算不死,也跟個廢人冇兩樣了。”
林婉聞言,心臟猛地一縮,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她看著林天陰狠的臉,不解地問道:“林天,我都跟你說了,我已經和李輝離婚了,我們之間早就沒關係了,你真的非要趕儘殺絕嗎?”
“非要?” 林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著林婉的眼神裡帶著濃濃的佔有慾和怒意,“林婉,我心裡清楚,隻要李輝還活著,你的心就一輩子都不會完全屬於我。我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更何況,我林家的家規極嚴,我父母也絕不允許自家的兒媳婦,心裡還裝著彆的男人。這事兒,也是我爸媽的意思。”
他一臉認真地看著林婉,語氣裡冇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林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裡閃過一絲不喜。她原本以為這隻是林天自己的意思,冇想到竟然還牽扯到了林家的父母。
她沉默了幾秒,最終把頭瞥向了一邊,語氣淡得像水:“既然這樣,那你去做吧。記得成了,告訴我結果就行。”
既然阻止不了,她也絕不會為了一個已經離婚的前夫,得罪林家,斷送自己夢寐以求的豪門生活。畢竟,李輝給不了她想要的一切,隻有林家能給。
後院的陽光正好,餐桌上的食物精緻誘人,紅酒的香氣在空氣裡瀰漫。
可坐在餐桌兩端的兩個人,心思卻早已南轅北轍。
林天滿腦子都是怎麼拿下林婉,怎麼徹底除掉李輝這個眼中釘;而林婉看著杯裡晃動的紅酒,腦子裡卻反反覆覆,全是李輝昨晚在酒店裡,那雙帶著侵略性的、亮得驚人的眼睛。
而這一切,彆墅裡暗流湧動的算計和陰狠,李輝一概不知。
此刻,他正站在趙小棠彆墅主臥的床邊。
房間裡的頂燈已經被關掉,隻留了床頭兩盞暖黃色的壁燈,曖昧的柔光鋪滿了整張柔軟的大床。趙小棠穿著真絲睡裙,正靠在床頭,抬眼看向床邊的他,眼波流轉,風情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