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後根本不是什麼保險櫃,而是一個幾十平米的密閉密室。靠牆的位置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皮鞭、鐵鏈、束縛帶上還帶著暗紅的汙漬,看得人頭皮發麻。地上散落著不少撕碎的衣物,角落裡擺著一台超大的電視機,整個房間裡瀰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這個炮哥,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李晴的身體控製不住地發起抖來,眼裡滿是恐懼。她從來不知道他還有這樣一個地方,更不知道他用這些東西,禍害了多少無辜的姑娘。
“大…… 大哥,就是這裡了。” 小四押著炮哥率先走了進去,指著那台電視機說道,“他經常一個人待在這裡,把聲音開得老大,我也是無意間撞見了一次,才知道這個地方。他拍的所有視訊、照片,還有那些黑料,全在電視機旁邊的主機裡,都按名字編好了檔案夾。您要是要的話,我現在就把硬碟拆下來給您!”
李輝點了點頭,摟著渾身冰涼的李晴往裡走了進去。
得到了肯定的指令,小四立刻蹲下身,手腳麻利地去拆主機裡的硬碟。
就在這時,一直被押著的炮哥突然暴起,猛地掙脫了束縛,狠狠一把掐住了小四的脖子,目眥欲裂地罵道:“你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老子弄死你!”
小四也不甘示弱,反手揪住了炮哥的頭髮,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在狹小的密室裡滾來滾去,罵聲、慘叫聲不絕於耳,打得不可開交。
李輝懶得管這兩條狗咬狗,摟著李晴走到主機旁,把小四拆下來的硬碟揣進兜裡,剛轉身準備離開。
突然,“哐當……哐當……” 四聲巨響!
密室入口處,四道厚重的實心合金鋼欄杆瞬間落下,嚴嚴實實地封死了唯一的出口,把他和李晴,死死困在了這個十幾平米的密室裡。
幾乎是同時,扭打在一起的炮哥和小四瞬間停了手,各自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剛纔你死我活的樣子?
炮哥臉上的恐懼和諂媚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陰狠和得意。他隔著鐵欄杆,看著裡麵的李輝,惡狠狠地笑道:“臭小子,你不是很能打嗎?老子現在把你關在這裡,我看你還怎麼打!這密室是鋼筋混凝土澆築的,欄杆是實心合金鋼,我看你怎麼出來!”
他轉過頭,拍了拍小四的肩膀,滿臉讚許:“做得不錯小四,要不是你這出苦肉計,把這小子騙進來,老子這條命今天還真就交代在這了。”
小四立刻換上了那副諂媚的嘴臉,弓著腰笑道:“炮哥您說笑了,我永遠都是您的小弟!”
原來從一開始的反水抖底,到後來的殊死扭打,全都是兩人提前串通好的苦肉計,就是為了把李輝引到這個封閉的密室裡,來個甕中捉鱉。
李輝摟著嚇得渾身僵硬的李晴,站在密室裡,臉上卻冇有半分慌亂。他冷冷地看著鐵欄杆外得意忘形的兩個人,眼神裡滿是不屑,像是在看兩隻上躥下跳的跳梁小醜。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你們兩個,真的以為,這樣就贏定了?”
其實從一開始,李輝就覺察到不對勁了。
小四的反水太刻意,太徹底了。如果隻是為了活命,他冇必要把炮哥所有的老底都抖得一乾二淨。一個跟著老大混了這麼久的小弟,就算真的想反水,也絕不會把自己的後路斷得這麼乾淨,除非,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場演給他看的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