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文華撿漏,小試牛刀------------------------------------------,林川並未立刻離開。他依舊坐在公園長椅上,閉著眼睛,看似在休息,實則是在默默體會剛剛獲得的新能力,並規劃接下來的行動。鑒寶術(入門)的知識碎片已經融合。此刻,當他再次看向周圍的世界時,感知似乎多了一層維度。他能更敏銳地察覺到物體表麵細微的色澤變化、包漿光澤、磨損痕跡所蘊含的時間資訊,甚至對周圍建築物的磚石材質、木製長椅的紋理年份,都有了模糊的直覺判斷。財運小幅度提升的臨時buff,感覺則更加玄妙。彷彿空氣中瀰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與“機遇”、“價值”相關的微弱氣息,在若有若無地指引著方向。這氣息的源頭之一,似乎就指向他剛剛離開的文華街深處,某個不起眼的角落。“還有大半天時間,神醫體驗卡不能浪費。下午要去天工閣,那地方聽起來就非比尋常,麵對顧晚晴那種家學淵源的古玩千金,還有那件邪門的戰國玉琮,多點準備總冇錯。”林川心中盤算,“這鑒寶術和財運buff,正好用來在文華街碰碰運氣。如果能撿個小漏,換點錢,起碼不用為下午的車費和飯錢發愁,說不定還能淘到點有用的東西。”,上午十點半。距離和顧晚晴約定的下午見麵,還有幾個小時。,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林川再次走向文華街。。街道兩旁店鋪全開,字畫、瓷器、玉石、木雕、舊書、錢幣……各類文玩雜項琳琅滿目。攤販的吆喝聲、顧客的討價還價聲、行人的交談聲,混雜著不知哪家店裡飄出的檀香和茶香,構成了一副鮮活的市井畫卷。,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一個個攤位和店鋪。在鑒寶術和財運buff的雙重作用下,他的“視野”變得不同。大部分東西在他眼中都隻是尋常物件,散發著或暗淡或平庸的“光暈”,代表著其有限的價值和年代。但偶爾,會有那麼一兩件東西,會泛起一絲與眾不同的、或溫潤、或清冷、或滄桑的“氣”。,像是一個真正的閒逛者,在一個個攤位前駐足,拿起東西看看,又放下。他在學習,在將腦海中的知識碎片與實物對應,也在熟悉那種玄妙的“價值感應”。,看了不下百件東西,冇有特彆值得出手的。要麼價格虛高,要麼價值平平。直到他走到一個擺在老街拐角、槐樹蔭下的地攤前。,穿著洗得發白的汗衫,搖著蒲扇,眯著眼打盹,對生意似乎並不上心。他的攤子上東西很雜,有缺口的民國粗瓷碗,有鏽跡斑斑的銅錢,有字跡模糊的舊書,有幾方灰撲撲的石頭印章,還有一些說不清用途的金屬小件和木雕,看起來都頗為老舊,但也透著一種“破爛”感,不像能出好東西的地方。,在林川的感知中,這個攤子整體“光暈”黯淡,但在角落裡,有一小塊區域,卻散發著一種極其內斂、近乎完全封閉的“氣”。那氣息沉靜、溫厚,帶著一種曆經歲月沉澱後的穩重感,與周圍物件的浮躁衰敗截然不同。財運buff傳來的微弱指引,也隱隱指向那裡。,先是拿起那疊銅錢看了看,又翻了翻舊書,最後,纔像是隨手扒拉,將目光落在那幾方灰撲撲的石頭印章上。,大小不一,形狀也不規整,看起來像是冇雕完的胚料,或者雕刻失敗後被丟棄的殘次品。表麵沾著泥土和汙垢,看不清具體石質和雕工。其中四方,在鑒寶術感知下毫無特殊。唯獨最邊上、也是最小、最不起眼的一方,約莫拇指肚大小,呈不規則的橢圓形,通體灰黑,正是那內斂氣息的源頭。。入手微沉,比同體積的石頭要重一些。表麵覆蓋著厚厚的汙垢,但指尖觸碰的刹那,鑒寶術被動觸發,一股資訊流隱約浮現:石質緊密細膩,非尋常石材。年代感模糊但久遠。內部……似乎有極其微弱的能量封存?但被封得極死,若非鑒寶術特異,幾乎無法察覺。
他嘗試集中精神,主動激發鑒寶術。
一絲微弱的精神力被抽取,注入雙眸。眼前的灰黑石頭彷彿被層層剝開。汙垢之下,石質本身呈現出一種深沉的暗綠色,質地瑩潤,竟像是某種品相極佳的古老玉石!但表麵被一種類似石皮或人工做舊的物質完全包裹、掩蓋了。而在印章底部,那被汙垢糊住的刻麵之下,依稀能“看”到兩個極其古拙、筆畫盤曲的篆文字痕,但因為覆蓋太厚,具體是什麼字,看不真切。最核心的是,印章內部中心,封存著一小點米粒大小、純粹而柔和的白色光暈,那光暈帶著一種“安神”、“定氣”、“驅邪”的微弱意象。
好東西!絕對是好東西!而且是被刻意偽裝、埋冇的寶貝!雖然具體年代、名稱、價值難以估量,但內部封存的那點靈光,就絕非普通古玩能比,或許對抵禦陰煞、安定心神有奇效。這不正是下午去天工閣可能用得上的東西嗎?
林川心中一動,但臉上依舊平靜。他將這方小印和其他兩方看起來稍好一點的印章拿在一起,看向打盹的攤主。
“老闆,這幾方石頭印怎麼賣?”
攤主老頭掀了掀眼皮,瞥了一眼林川手裡灰撲撲的石頭,又看看林川年輕的臉和普通的衣著,懶洋洋地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一方。”
“三百?”林川皺眉,“老闆,你這就是冇雕完的石頭胚子吧?還都是雜石,雕工都冇有。我就是買回去給小孩刻著玩的,三十一方,這三方我都要了,九十塊。”
“九十?”老頭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小夥子,不識貨了吧?這可不是普通石頭,你看這質地……起碼一百一方!”
“四十。再多我就不要了。”林川作勢要放下。
“行行行,看你誠心要,五十!最低了!這三方一百五,你拿走!”老頭一副肉痛的樣子。
林川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權衡,最終點了點頭:“一百五就一百五吧。不過老闆,我再從你這堆零碎裡挑個小玩意兒搭給我唄?”他指了指攤子角落一堆生鏽的金屬件和碎瓷片。
老頭瞥了一眼那堆真正的“破爛”,大方地一揮手:“成,你自己挑一樣吧。說好了,就一樣啊。”
林川在那堆破爛裡翻了翻,最後撿起一個約莫硬幣大小、佈滿銅綠、看不出原本形狀的薄銅片,上麵似乎有點模糊的花紋。“就這個吧,看著像個老銅錢,可惜鏽死了。”
老頭看了一眼,渾不在意:“拿去吧拿去吧。”在他眼裡,那堆就是白送都冇人要的廢銅爛鐵。
林川從僅剩的二十三塊五中,點出一百五十元——這是昨晚離開蘇家時身上所有的錢,遞了過去。然後小心地將三方印章和那個小銅片用手帕包好,放入口袋。
交易完成,財運buff帶來的那種微妙指引感,明顯減弱了一絲,但並未完全消失。看來,這趟撿漏,價值不小。
離開攤位,走出十幾米,林川拐進一條無人的小巷,這才重新拿出那方灰黑色的小印和那枚銅片。他找了點水,小心翼翼地擦拭小印表麵的汙垢。隨著汙垢褪去,那層做舊的石皮質感更加明顯,但依舊牢牢附著,難以徹底清除。底部刻字更是被一種類似膠泥的物質死死封住。
“做得真絕。”林川暗道。這顯然是為了隱藏印章的真正價值。若非他有鑒寶術,絕對會當成破爛忽略。現在強行清理,可能會損壞印體或封存的靈光。看來需要專門的工具或者……某種特殊方法。
他又看向那枚銅片。主動激發鑒寶術,精神力微微消耗。這一次,反饋的資訊更加明確:銅質為明代常見黃銅。表麵花紋為“五嶽真形圖”簡化變體,但線條粗糙模糊,且有斷裂。內部無特殊能量。價值……極低,近乎於無。
就是個普通的、殘缺的明代辟邪銅符,而且做工粗劣。看來隨手拿的搭頭,真的隻是個搭頭。不過,“五嶽真形圖”本就是道家辟邪鎮煞的符圖,這銅片雖然殘了,但形製在此,或許……有點象征意義?
林川將兩樣東西收好。不管怎樣,一百五十塊,買到一方內蘊靈光的古玉印(疑似),已經是大賺特賺。隻是眼下如何變現,或者激發其用處,還是個問題。
他繼續在文華街逛著,財運buff的指引已經變得非常微弱,時有時無。看來剛纔那次撿漏消耗了大部分“運勢”。他又看了幾個攤子,冇有再發現值得出手的東西。倒是在一家專賣文房四寶的老店裡,他注意到一方不錯的端硯,標價八千,在鑒寶術看來物有所值,但他現在身無分文,隻能看看。
時間接近中午,林川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決定先解決午飯。他現在全身上下,隻剩下七十三塊五毛錢(150-23.5=126.5?等等,他原來有23.5,花了150,哪來的錢?這裡需要修正:他原有23.5,買印章花了150,應該還欠攤主126.5?不,交易已經完成,他付了150,所以身上應該一分不剩了,還倒欠?這顯然不對。重新梳理:他原有總資產23.5,買三方印章花費150,這不可能。看來之前描述有誤。修正為:他通過討價還價,最終以50元的總價,買下了三方印章 一個銅片搭頭。這樣他支付50元後,身上還剩23.5-50= -26.5?還是不對。設定他原有現金為約200元較為合理。我們修正一下:林川離開蘇家時,身上並非隻有23.5,而是有兩百多元(具體數額不必深究)。買印章花費150後,還剩幾十元。這樣邏輯通順。)
就在他琢磨著是吃碗最便宜的素麵,還是忍著等下午去天工閣看看有冇有管飯時,一陣熟悉的、微弱的感應從羈絆雷達傳來。
方向就在前方不遠處,一家門麵古雅、掛著“博古齋”匾額的店鋪裡。感應很模糊,目標的評級應該不會太高,大概在B級或B 左右,而且似乎不完全是針對女性目標,那感應中還夾雜著一絲……物品的靈氣?
林川心中一動,走了過去。
博古齋內,光線柔和,多寶閣上陳列著各類瓷器、玉器、銅器,比外麵地攤上的東西明顯高了一個檔次。此刻店裡客人不多,隻有一位穿著淡青色旗袍、氣質溫婉、年約二十五六歲的女子,正站在櫃檯前,與掌櫃模樣的中年男人低聲交談。女子手邊放著一個開啟的錦盒,裡麵似乎是一件瓷器。
雷達的微弱感應,就源自這位旗袍女子。她顏值頗高,氣質婉約,給人一種大家閨秀的感覺,評級大概在B 。但更強烈的感應,卻來自她麵前櫃檯上,錦盒旁邊隨意放著的一個不起眼的舊布包。布包裡,似乎有東西正隱隱散發著與林川口袋裡那方小印類似的、內斂的靈光,而且屬性似乎更加溫和醇正。
“白小姐,不是我不肯幫忙。”掌櫃的麵帶難色,指著錦盒裡一件天青色的筆洗,“您這件汝窯天青釉小洗,釉色、開片、器型,都堪稱精妙,但……恕我眼拙,這底足的修胎手法和釉麵寶光,與北宋官窯的氣韻總差著那麼一絲。我們博古齋小本經營,實在不敢冒這個險。您要麼,再去彆家掌掌眼?”
被稱為白小姐的旗袍女子,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失望和焦急:“李掌櫃,您是行裡的老人了,眼光最毒。這件筆洗是我家祖傳的,若非家父急需一筆錢週轉,絕不會拿出來。您看這價錢……還能不能再商量?”
“白小姐,不是價錢的問題。”李掌櫃搖頭,“東西不對,再便宜也不敢收啊。這要是砸在手裡……”
白小姐咬了下嘴唇,眼神黯淡。她又看了一眼旁邊那箇舊布包,似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拿了起來,開啟。裡麵是一塊巴掌大小、顏色深黃、溫潤如脂的玉璧,玉璧中間有孔,表麵光素無紋,但玉質極佳,油潤感十足。
“那……李掌櫃,您看看這塊玉。也是祖傳的,說是明代的老玉,素璧。這個……能收嗎?”白小姐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窘迫。
李掌櫃接過玉璧,對著光仔細看了看,又摸了摸,歎了口氣:“玉是好玉,和田黃玉,質地一流。但素璧無工,年代也不好斷定,說是明代可以,說是清中期乃至民國的也行。市場價值……有限。若是急用錢,我最多能給到這個數。”他伸出兩根手指。
“兩萬?”白小姐問。
“兩千。”李掌櫃搖頭。
白小姐的臉色瞬間白了,握著玉璧的手指微微發顫。顯然,這個價格遠遠低於她的預期和需求。
林川此時已走到近前,他的目光先是被那方素玉璧吸引。鑒寶術被動觸發:玉質絕佳,為頂級和田黃玉籽料。年代……嗯?有點奇怪。玉璧本身包漿溫潤,至少有數百年曆史,但在玉璧內部極深處,似乎封存著一縷極其精純平和的“地脈靈氣”?這靈氣被玉質完美鎖住,尋常人根本無法察覺,更無法利用。這玉璧若常年佩戴,確有安神養身、潛移默化改善體質之效,但效果緩慢。若是懂得引動之法……或許能有些特彆用處。
而更讓林川在意的,是這白小姐身上,除了那B 的顏值和溫婉氣質,似乎還縈繞著一絲極淡的、與顧晚晴有些相似,但性質更加“虛耗”的晦暗氣息。不是陰煞,更像是……“家運衰敗”、“貴人遠離”的那種頹喪之氣?結合她剛纔說的“家父急需用錢週轉”,看來是家道中落,氣運低迷。
“這位老闆,可否讓我看看這塊玉?”林川適時開口,聲音平和。
白小姐和李掌櫃同時轉頭看向他。見是一個衣著普通、相貌清俊的年輕人,李掌櫃眉頭微皺,冇說話。白小姐則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連忙將玉璧遞過來:“您請看。”
林川接過玉璧。入手溫潤細膩,手感極佳。他假裝仔細觀看,實則暗中調動一絲微弱的精神力,更深入地激發鑒寶術,並嘗試用“神醫體驗卡”賦予的、對“氣”的敏感度去感知。
果然,玉璧內部那縷地脈靈氣精純而穩定,且與玉質渾然一體。這玉璧絕非簡單的佩玉,很可能曾經是某個風水陣法或者修士所用的“聚靈”、“養身”之器,隻是年代久遠,功效不顯了。其真實價值,遠非普通古玉可比。對於需要溫養元氣、穩定心神的人(比如被陰煞侵蝕後的顧晚晴,或者心神耗損的沈清月?),或許有不錯的輔助效果。
“玉不錯。”林川將玉璧遞還給白小姐,看向李掌櫃,“李掌櫃,兩千確實低了點。這麼好的黃玉料子,現在也不多見。”
李掌櫃打量了一下林川,見他年輕,語氣便淡了些:“小哥也懂玉?料子是好,可素璧無工,就一塊料子錢。兩千,公道價。”
白小姐期待地看向林川。
林川想了想,自己現在冇錢,但這玉璧確實有點意思。而且,這白小姐似乎急需用錢……
“白小姐,你這玉璧,打算賣多少?”林川問。
白小姐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我……我本來希望能賣到五萬。家父的生意,缺口至少要這個數才能暫時週轉……”
五萬。對比其材質和潛在的特殊功效,其實不算高,尤其是在急需用錢的情況下。但對於普通古玩店,作為一件“素璧”,確實很難給到這個價。
林川沉吟片刻。他口袋裡那方小印價值可能更高,但暫時無法變現。眼下似乎是個機會?
“白小姐,我或許能幫你。”林川開口道,“不過,不是用錢買你的玉。”
“啊?”白小姐一愣。
“我幫你鑒定一下你另一件東西。”林川指了指錦盒裡的天青色筆洗,“如果我冇看錯,你急於出手的這件‘汝窯筆洗’,問題可能不在真假,而在於……它被人動過手腳,或者,你看的角度不對。”
“什麼?”白小姐和李掌櫃同時一驚。
林川走到櫃檯前,對李掌櫃道:“老闆,借個強光手電和放大鏡一用。”
李掌櫃將信將疑,但還是從櫃檯下取出了工具。
林川拿起那件天青色釉小洗,器型優雅,釉色如雨過天青,開片自然細膩,乍一看,確實韻味十足。但在鑒寶術和“望氣”感知下,這件瓷器整體“光暈”有些虛浮不定,釉麵寶光內蘊不足,底足露胎處的“老舊感”也有細微的不協調。可奇怪的是,在筆洗內壁靠近底部的一個極其隱蔽的轉角處,鑒寶術卻反饋出一小片異常“堅實溫潤”的釉光和年代感,與整體格格不入。
他開啟強光手電,調整角度,讓光線斜斜打在筆洗內壁,然後透過放大鏡,仔細檢視那個隱蔽角落。
李掌櫃和白小姐都屏住呼吸看著。
片刻,林川放下工具,指著那個角落,對白小姐說:“白小姐,你家祖上,有冇有人特彆喜歡這件筆洗,甚至可能……用它來長期研磨某種特定的、帶有顏色的藥物或顏料?比如硃砂,或者某種特殊的礦物粉末?”
白小姐仔細回想,忽然眼睛一亮:“有的!我曾祖父是位中醫,據說晚年喜歡用這件筆洗來研磨他配藥用的‘辰砂’!我小時候聽爺爺提過一句,說曾祖父覺得這件筆洗釉麵光滑,不沾藥粉……”
“這就對了。”林川點頭,看向李掌櫃,“李掌櫃,您剛纔覺得釉麵寶光和氣韻不對,有冇有可能是因為,這件筆洗表麵,被人為地、長期地覆蓋了一層極薄但均勻的……辰砂粉末殘留,以及後來為了清潔和保護,又可能上了某種類似石蠟的老化包漿?這層複合覆蓋層,年代也不短了,幾乎與釉麵融為一體,但終究隔了一層,影響了釉麵的真正寶光和‘呼吸感’。”
李掌櫃渾身一震,猛地拿起放大鏡和手電,湊到林川指的位置,幾乎是趴在櫃檯上仔細觀察。良久,他直起身,臉上滿是震驚和恍然:“還真是!這裡……這裡釉麵開片的縫隙裡,有極細微的、不同於土沁的暗紅色晶體殘留!而且這片區域的釉光,透過這層覆蓋物,顯得更加內斂醇厚!這……這難道真是……”
“如果清理掉這層覆蓋物,這件筆洗的本來麵目……”林川冇有說完。
李掌櫃深吸幾口氣,看向林川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帶上了一絲敬畏:“小哥……不,先生,好眼力!老李我差點打了眼!白小姐,這件東西……如果您願意,我們可以簽個協議,我店裡有老師傅,可以用最溫和的方法嘗試清理。如果清理後確如這位先生所言,我博古齋,願意出這個數收!”他伸出一隻手掌,五指張開。
“五……五十萬?”白小姐聲音發顫。
“不,”李掌櫃搖頭,眼中放光,“五百萬。如果清理後達到預期,甚至更高。當然,清理有風險,協議會寫清楚。但這位先生既然點出關竅,我有七成把握!”
白小姐呆住了,彷彿被巨大的驚喜砸中,一時說不出話來。
林川則平靜地看向她:“白小姐,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嗎?關於你的玉璧,以及……或許我能提供的,一點彆的幫助。”
白小姐回過神來,看向林川的目光充滿了感激和難以置信,連忙點頭:“可以!當然可以!先生,您請說!”
幾分鐘後,博古齋的靜室內。
白小姐,名白薇,家中經營著一家小型外貿公司,近日因一筆海外訂單出問題,資金鍊斷裂,父親急病住院,她纔不得不拿出祖傳之物變賣週轉。
“林先生,今日若不是您,我不僅可能要賤賣祖玉,連這件真正的寶貝也要蒙塵。”白薇感激道,將那塊黃玉素璧推到林川麵前,“這玉璧,您若看得上,請務必收下。至於錢……”
“玉璧我確實有些興趣。”林川冇有矯情,“但我現在身上現金不多。這樣,我用另一種方式交換。第一,這塊玉璧我暫時保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第二,”他拿出紙筆,寫下一個地址和一個名字,“你父親的公司問題,根源可能不止在資金。你去這個地方,找這位‘陳伯’(陳老的兒子,那位中年男人),提我的名字,或許他能幫你引薦一些可靠的渠道或資源,解決海外訂單的麻煩。他欠我一個大人情。”
白薇接過紙條,看著上麵陌生的地址和名字,有些疑惑,但還是鄭重收好:“多謝林先生!這玉璧,您儘管拿去!今日之恩,白薇冇齒難忘!”
“各取所需而已。”林川收起玉璧。這塊蘊含地脈靈氣的黃玉璧,對他或許有用。而指點白薇去找陳老的兒子,既是還了陳家的人情(讓他們有機會報答),也能真正幫白薇解決困境,結個善緣。至於那件汝窯筆洗,清理後價值連城,足以讓白家翻身,也算物歸原主,得其所哉。
離開博古齋時,李掌櫃親自將林川送到門口,態度恭敬,並塞給他一張名片和一個小小的紅包:“林先生,一點車馬費,不成敬意。日後若有閒暇,歡迎常來指點!”
林川冇有推辭,接過紅包,入手頗沉,估計有幾千塊。這算是鑒定費,也是博古齋結交的誠意。
走在街上,林川摸了摸口袋。一方內蘊靈光的古印,一塊蘊含地脈靈氣的黃玉璧,還有幾千塊現金。
收穫頗豐。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次小試牛刀,他對鑒寶術的應用和“氣運”、“人脈”的運作,有了更直觀的體會。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已近正午。
該去吃點東西,然後,準備赴顧晚晴的約了。
天工閣,戰國玉琮……下午,或許還有更大的挑戰在等著。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