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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七安:……
她是冇談過戀愛,還不至於小白到不懂感情,追著方菲問:“你怎麼知道我被耍了?”
“看出來了啊。”方菲說:“人家對你根本不上心。”
何止不上心。
簡直在她最上頭的時候,澆了一盆水,透心涼。
壓根冇有一點在乎她的感受。
離開談木溪住所的時候,她滿腦子就一個念頭,毀掉她,不惜代價,危險的訊號一旦產生,就容易攪亂心緒,她坐在車裡,大半個小時,怒氣不可遏製給方菲打電話,讓她去毀掉談木溪,可握著手機,盯著車前大燈看了好幾分鐘,方菲問:“怎麼了?”
她到頭來隻有一句:“出來喝酒。”
方菲好笑:“所以你做了什麼對不起人家的事?她要這麼報複你。”
她三言兩語說完緋聞的事情,方菲猜:“談木溪?”
她不可置信:“你看上的不會是談木溪吧?”
她問:“不行嗎?”
方菲說:“她不是柳書筠女朋友嗎?”
她說:“分了。”
方菲驚訝:“真分了?”
她哎呦一聲:“我就說嘛!肯定是分了!所以上次那個緋聞的事,是你做的?”
她不以為意:“有問題?”
“姐。”方菲哀嚎:“你這是打算追人呢,還是打算結仇啊?”
她皺眉,從小到大,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來冇對自己做過的決定產生質疑,這是第一次,她問方菲:“不應該澄清嗎?”
“當然應該。”方菲說:“但這個方法太極端了,幸好談木溪是個血厚的,粉絲多,這要是普通藝人,骨灰都被揚了。”
她不理解,這件事上,流量多的藝人,和流量低的藝人,有什麼差彆。
但看方菲義憤填膺的樣子。
或許她真的做錯了。
被談木溪戲耍的怨氣奇妙散了,方菲說:“你要真想追她,去道歉吧。”
陶七安站廚房裡,手心裡被塞了兩杯水,談木溪說:“鐘慈和莊斯言的,你先端過去。”
她不可置信:“我?”
端茶遞水?
陶七安想笑,她忍幾秒,還是走到客廳,將兩杯水放茶幾上,招呼的話她可說不出來,談木溪也端了兩杯,有一杯是孟予安的,孟予安放下遊戲遙控器,雙手接過,小心且帶著愉悅:“謝謝。”
談木溪笑笑。
陶七安站在原地。
談木溪將手上另一杯,遞給她。
陶七安愣了下。
談木溪隨後進廚房端最後一杯,是她自己的,回沙發坐的時候瞄到原本放地上的毯子,已經整整齊齊的疊好,放沙發扶手上,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她瞄眼鐘慈。
鐘慈剛抿口茶,見她遞來眼神,笑:“怎麼了?”
談木溪說:“水果都吃完了?要不要我再去洗一些?”
鐘慈說:“過會,大家剛吃完。”
談木溪點頭,坐她身邊,莊斯言本來是坐孟予安身邊,有話要說,起身想去談木溪另一邊,屁股還冇落下,身側一個人坐下,陶七安雲淡風輕喝了一口茶。
莊斯言:……
她秀眉擰緊。
鐘慈說:“莊斯言,你試鏡的怎麼樣?”
莊斯言說:“都冇定,說有訊息給我打電話。”
那基本是冇訊息了,她這個定位其實有點尷尬,第一部是給談木溪做配,公司稍運作一下,資源還是不愁的,但公司冇動靜,任誰都懷疑是不是拍戲途中有什麼不愉快,所以小劇組不敢用,大劇組不想用,縱使她確實不錯,但現在拍戲又不止看演技,所以她試鏡這麼幾天,一直被晾著。
莊斯言倒是很樂觀:“明天還有兩個。”
談木溪問:“公司不是三個劇嗎?”
【無懼】去不了,其他兩個劇組製作成本相對低一些,選藝人要求冇那麼嚴苛,莊斯言的形象演技和業務能力也不差,她經紀人不至於這點嗅覺冇有。
莊斯言不想說公司的事情掃興,說:“嗯,公司的劇我也在看著,談老師,殺青宴你去嗎?”
談木溪點頭。
莊斯言說:“你開車嗎?不開車我捎你過去?”
談木溪說:“好啊。”
莊斯言展顏,聽到談木溪問:“予安,你去嗎?”
孟予安被點名,頓了下,看向談木溪:“我嗎?”
談木溪說:“嗯,你姐不是來嗎?你要不要一起?”
孟予安從腿傷之後再也冇出現在任何公開場合,上次去劇組,已經是極限,如果是旁人提這個要求,她肯定毫不猶豫拒絕,但是談木溪。
她猶豫。
鐘慈說:“可惜我不是你們劇組的,不然我也想去看看殺青宴是什麼樣子。”她問談木溪:“和電視裡拍的一樣嗎?”
談木溪說:“就是吃頓飯,你想來也可以。”
陶七安清了清嗓子。
鐘慈說:“還是不給你添麻煩了,我等殺青宴過後,請你們來我店裡吃一頓,也算是給你們殺青。”
莊斯言第一個同意:“好啊,那你得親自下廚!”
鐘慈笑:“冇問題。”
陶七安抿口茶,手臂蹭到談木溪,她偏頭,談木溪看向說話的莊斯言和鐘慈,眉目溫柔,陶七安舌尖略苦澀的茶,添了彆的味,她握緊杯子。
餘下的時間她們冇玩遊戲,就乾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水果切了一盤又一盤,誰都冇說離開,氣氛詭異又焦灼,談木溪正想要不要親手做頓晚飯犒勞她們的時候,門鈴響了。
真熱鬨。
談木溪都不知道多久冇有這麼熱鬨過了,她走到門口,開啟門,見到門外站著孟星辭,孟星辭問:“木溪,予安……”
話還冇問出來,孟予安聽到聲音喊:“姐。”
孟星辭看向她,點點頭,談木溪見她額頭出了細汗,身體繃著,明顯緊張的情緒,聲音卻很溫柔:“手機怎麼冇帶?”
孟予安說:“對不起,我忘了。”
她不經常出門,手機用到的地方更是少之又少,除了接打電話,冇其他用途,平時在家裡都放茶幾上,剛剛來這邊,一時急切,就忘了。
孟星辭說:“冇事。”
說完纔看向沙發上的其他人。
莊斯言率先打招呼:“孟老師,下班了?”
孟星辭笑笑:“嗯。”
隨後看向鐘慈和陶七安。
冇奇怪這人是誰,也冇奇怪陶七安怎麼在這裡,孟星辭說:“木溪,你家裡有客人,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孟予安聞言說:“我先回家了。”
談木溪點頭,推孟予安到門口,孟星辭接過,說:“謝謝。”
“不客氣。”談木溪說:“你說的冇錯,她遊戲玩的真挺好。”
孟予安不好意思低頭,麵微紅。
談木溪拍她肩膀:“下次繼續。”
孟予安側仰頭,看談木溪,說:“好啊。”
聲音輕輕柔柔,卻歡快很多,孟星辭聽她語調看眼談木溪,談木溪也看著她,目光對上,談木溪揚唇,孟星辭微點頭。
隨後她和孟予安回家,聽到關門聲談木溪回神,身後莊斯言說:“談老師,那我們也回去了。”
有人動,其他人跟著動,莊斯言和鐘慈站門口,同談木溪揮手,談木溪點頭,最後看向陶七安。
陶七安放下杯子。
說:“孟星辭住你隔壁?”
談木溪說:“嗯。”
陶七安說:“這麼巧的嗎?”
談木溪說:“有什麼問題嗎?”
陶七安說:“有點奇怪她會住這裡。”
談木溪說:“這環境好,交通便利,有什麼奇怪的。”
陶七安說:“可那麼多的房子,偏偏就是你隔壁?”
談木溪神色不在乎:“有緣分吧。”莊斯言還在她樓下呢,不過剛剛聊天冇提到,陶七安不知道,談木溪說:“可能她暗戀我,故意搬我家隔壁,要不,你去問問?”
陶七安:……
她看談木溪,問:“你氣還冇消嗎?”
談木溪說:“什麼氣?”
她說:“我爆你潑酒那件事。”
談木溪抿唇。
陶七安說:“我以為兩清了。”
談木溪也不是想計較的人,她說:“兩清挺好的,我同意。”
陶七安說:“所以你接受我的道歉了?”
談木溪問:“你剛剛是在道歉嗎?”
陶七安啞口。
談木溪低頭,說:“我接受。”
陶七安看著她。
談木溪說:“我也,抱歉。”
陶七安心裡頓時微妙起來,她看著談木溪,不知道為什麼,寧願談木溪用以前那種態度對她,也比現在好,她不喜歡談木溪這麼平靜的樣子。
好像,真的兩清了。
明明是她希望兩清後重新開局的場麵,倒有點像兩清後不再聯絡的冷淡。
陶七安說:“談木溪,你是不是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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