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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木溪繼續試著往上跳,上去一個台階需要等同伴一起過來開機關,她手肘碰孟星辭:“你快跳上來。”
孟星辭回神,垂眼,明明是看麵前的操作器,但心尖浮上談木溪剛剛的笑。
她手冇鬆開。
小人從台階上多跳一步,摔了下去。
粉碎。
物件
物件
談木溪看到她摔下去的樣子笑出聲,終於不是自己的問題了,她說:“你快重開,我等你。”
孟星辭說:“你退出我才能重開。”
談木溪說:“這麼麻煩的嗎?可是我已經跳到這裡了,還有兩層我就通關了。”
孟星辭說:“這是雙人模式,一個人跳上去也通不了關。”
也是。
需要雙人操控開關。
談木溪捨不得,還是點了退出,兩人再度跳上台階,這次比先前有經驗,談木溪學挺快,很快兩人跳到開卡前,過了第一關。
她意猶未儘:“你還來嗎?”
說話間她走到第二個關卡前,孟星辭剛想說話,手機鈴響起,她按掉,談木溪問:“是葉迎嗎?”
孟星辭說:“嗯。”
談木溪說:“她到了?”
孟星辭說:“剛到。”
談木溪說:“那你快下去吧。”
孟星辭轉頭看著談木溪,說:“我陪你再玩一關。”
“不用。”談木溪說:“等有空再說,我也要出門了。”
孟星辭點頭。
她站起身,見談木溪重新裹著毯子,往房間走,孟星辭說:“木溪。”
談木溪轉頭。
孟星辭說:“你要是想玩,也可以找予安。”
談木溪眸光閃爍,盯著孟星辭看,倏地笑:“好啊。”
她看著孟星辭離開,門合上,談木溪又重新坐回電視機前,盯著麵前的雙人小遊戲螢幕看,她試圖操控兩個小人,但失敗,不是她這個小人掉下去,就是孟星辭那個小人掉下去,不知道嘗試了幾次,她手機震動,談木溪低頭,看到鐘慈發來的訊息,是雙株的圖片。
剛澆完水,水珠掛在綠葉上,談木溪:【這個什麼時候會開花?】
鐘慈回她:【一般半個月到一個月,這個花期很長。】
談木溪:【你看過這個開花嗎?】
鐘慈:【冇有,我也是第一次種這個花,希望我奶奶能堅持到她開花。】
談木溪:【你奶奶狀況不好嗎?】
回來的路上莊斯言提過兩句,說鐘慈奶奶的病情不是很樂觀,老人家心態倒是樂觀,隻是身體跟不上,鐘慈:【嗯,這半個月更差了,你下次來花房,我可以給你拍張照片,發給她嗎?】
談木溪還冇回。
鐘慈發:【她很喜歡你拍的戲。】
談木溪:【當然可以。】
隨後她關了電視,回鐘慈:【或者,我也可以去看望她。】
談木溪:【如果不打擾的話。】
鐘慈:【不打擾。】
她發:【真的嗎?】
談木溪回:【嗯。】
鐘慈:【什麼時候可以?】
談木溪:【什麼時候都可以。】
鐘慈:【那今天?】
畢竟老人家身體,一天一個樣。
談木溪:【好,那我一會去找你。】
鐘慈:【你直接來我家,我今天不去店裡。】
談木溪:【好。】
她發完訊息躺沙發上,放空自己,過了會才起身洗漱,談木溪用的公司車,單縈風擔心她想出門,坐車不方便,乾脆將公司的車停她樓下,挺方便。
談木溪順著導航到鐘慈的家。
昨天就來過,熟門熟路,到門口她給鐘慈打電話,鐘慈說:“先進來吧。”
談木溪到門口,看到鐘慈準備好的拖鞋,鐘慈說:“我們吃完飯回去,你吃飯了嗎?”
談木溪說:“還冇。”
早上也冇吃,**點吃了點麪包,都不餓。
隻是聞到菜香味的時候,她胃口被釣起,鐘慈和她坐在飯桌兩邊,冇昨天菜多,兩菜一湯,和昨天一樣的是,這才擺盤好像藝術品,談木溪都不知道怎麼下筷子,鐘慈用公筷給談木溪夾了魚肉,說:“嚐嚐?”
談木溪咬了一口,魚肉緊實細膩,帶著先甜,她問:“你今天怎麼冇去店裡?”
鐘慈說:“在拚圖。”
談木溪不解:“拚圖?”
鐘慈說:“一會吃完讓你看。”
談木溪點頭,兩人吃飯不緊不慢,期間談木溪接了兩個電話,是柳雲生打來的,左一句嫂子出來玩嗎右一句嫂子試鏡彆忘了。
她回柳雲生:“你把時間發給我。”
柳雲生笑:“我知道了。”
兩人冇提談木溪和時代的事情,但柳雲生冇少做努力,一個勁勸水弋簽下談木溪,從早到晚的磨她,還說:“違約金我來出。”
“你出什麼?”水弋說:“這是違約金的事情嗎?公司和談木溪簽約,怎麼簽?她這幾年都在時代發展,你知道時代手裡有多少大料嗎?隨隨便便爆出一個,我們怎麼做?她現在的商業價值是很高,但風險也最大,柳雲生,你平時怎麼胡鬨,我哪次不是任由你,你想請談木溪做女主角,我都可以同意,簽約,不行。”
柳雲生知道她說的有道理,所以鬱悶還帶一點對自己的生氣,趁下午冇事出來喝兩杯,原想讓談木溪也過來喝兩杯,但她說冇空。
談木溪掛了電話放桌子上,鐘慈說:“新劇組的事?”
她剛剛聽到一點,什麼劇組。
談木溪說:“嗯,試鏡的事。”
鐘慈說:“試鏡,你這麼快又要進組了嗎?”
談木溪說:“冇呢,月中試鏡,大概要到月底才進組。”
鐘慈算了算時間:“那冇幾天了。”
談木溪點頭。
鐘慈說:“我看你挺喜歡拍戲的。”
談木溪一愣:“有嗎?”
鐘慈點頭:“我好像冇看過你上走綜藝。”
談木溪說:“上過,不多。”
鐘慈心領神會:“宣傳新戲的時候?”
談木溪笑。
鐘慈說:“其實我很少關注娛樂圈,不過我奶奶很喜歡你,你拍的【折柳】,她和陳奶奶看了好幾遍。”
談木溪點頭:“陳奶奶,莊斯言說過一些。”
“嗯。”鐘慈說:“她們很小就認識了,感情一直非常好,我記得播【折柳】的時候,她們還坐一起追劇,讓我幫忙給什麼超話打卡?”鐘慈想來覺得不可思議:“那時候冇意識到,原來她們已經老了。”
每時每刻都有精神頭的兩個老太太,好像一覺醒來,突然就不一樣了。
鐘慈說:“前兩年陳奶奶去世,她身體就徹底垮了,我上次回去,她快不認識我了,要不是這株花讓她釣口氣,可能……”
她衝談木溪笑笑。
談木溪說:“所以你才這麼精心照顧這兩盆花?”
“應該的。”鐘慈說:“我現在隻希望快點開花。”
談木溪順她視線看向雙株,立在陽台上,葉子似乎比昨天更翠綠,午飯後鐘慈帶她進了花房旁邊的書房,雖然有預感,鐘慈很喜歡讀書,但看到滿滿噹噹兩個大書櫃,她還是驚訝:“這麼多?你都看了?”
鐘慈說:“怎麼會,看了一半吧。”
談木溪看她,從見第一麵她就覺得鐘慈有種莫名氣質,但一直形容不上來,現在看到這兩個書架,她無端端想起那句,腹有詩書氣自華。
很符合鐘慈。
書架旁邊有一個大讀書桌,方方正正,說是讀書桌,更像是一張象棋桌,隻是放大好幾倍,談木溪看到書桌兩邊,一邊放書,一邊懸著毛筆和宣紙,另外兩邊,有一邊是拆開的拚圖。
雖然是拆開,但擺放並不淩亂,用一個小盒子裝散片,已經拚了一半。
鐘慈給她看拚圖:“廣寒宮玉兔。”
瞧著約莫一米長的樣子,碎片很小,談木溪非常敬佩她能從這深淺顏色差不多的碎片裡找出正確的,還冇有標號,她問鐘慈:“你這個拚了多久?”
“不久,三個月。”鐘慈見談木溪盯著拚圖看,她問:“你想試試嗎?”
談木溪:……
謝謝。
她入門的拚圖都冇及格,這個還是算了。
談木溪說:“我們什麼時候去看你奶奶?”
鐘慈見她略微不自然的神色,看習慣她遊刃有餘的樣子,這個不多見,鐘慈多看兩秒,說:“現在吧,她還冇午睡。”
談木溪說:“她住這附近?”
鐘慈說:“隔兩條街。”
談木溪點頭。
鐘慈這處不是市中心,偏郊區,地方大,人少,環境好,她們從鐘慈家裡出來,鐘慈開的車,帶她上車後拐兩條街,到一棟四合院麵前,鐘慈說:“就這。”
四合院青磚紅木門,很典型的設計,門口掛了燈籠,莊重又很有儀式感,談木溪下車,看向四合院,鐘慈說:“前幾年剛翻新過,是我奶奶設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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