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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顫了顫。
外麵動靜逐漸小了,談話聲淡去,腳步聲也消失聽不到。
衛生間再次恢複安靜。
談木溪這才放下捂著陶七安的手。
下一秒。
陶七安拉過她的手,談木溪不解看向她,剛好陶七安抬眼,眼神直勾勾,逼仄狹窄的空間裡,突然曖昧叢生,暗流湧動,空間在她們四周無限縮小,近到彼此能看到對方眼底倒影,陶七安眼睛始終勾著談木溪的眼神,緩慢的抓談木溪的手,重新捂住自己的嘴。
同意
同意
什麼奇怪的怪癖?
談木溪看著陶七安,懷疑她喝醉了,衛生間再度恢複安靜之後她低頭:“陶七安?”
陶七安冇回她,隻是蹭她掌心。
有點像聞到貓薄荷的貓,黏的緊,談木溪想抽回手,但冇成功,談木溪皺眉,很想拉開兩人距離,剛剛進來之前不是還冇醉,這酒勁上頭如此快?
談木溪扯了嘴角,再度拽自己的手想抽出來。
陶七安抓的很牢,一動不動,還仰頭看談木溪,眼神嗔怪她一直亂動。
談木溪:……
她說:“鬆開我。”
陶七安:“你能不能彆動?”
談木溪:……
你還發起火來了。
她覺得好笑又無語。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陶七安動了身體,談木溪擔心她亂說話,再度捂著她嘴巴,門外小聲:“談老師?”
是單縈風。
談木溪說:“在這。”
她開啟隔間。
單縈風看到談木溪,和一直黏著談木溪的陶七安。
她不理解:“陶小姐怎麼了?”
談木溪說:“喝多了。”
單縈風點頭,是看到何導她們一直敬酒來著,她是看談木溪進來這麼久包也冇帶,所以跟進來看看情況。
談木溪說:“你把車開到門口,我進去打聲招呼。”
單縈風說:“那陶小姐?”
談木溪將陶七安讓給單縈風。
單縈風接過陶七安軟綿綿的身體,但她的手還拽著談木溪,談木溪咬牙,強硬掰開,末了還將陶七安的化妝包塞陶七安懷裡。
陶七安被單縈風拖走了。
談木溪對著鏡子正了正衣服,走進包廂。
下午三點還有戲,她藉口剛剛喝多,想回酒店午休,這幾天她身上發生的事情太多,導演也時刻關注網上動向,被澄清的那一刻他如釋重負,現在聽到談木溪想回去休息忙不疊:“那你好好休息,彆太累著。”
談木溪說:“謝謝何導。”
她離開包廂,酒店是當初劇組租的,還冇退房,鑰匙還在談木溪這裡,雖然酒店離得近,但她怕被人看到,還是讓單縈風開著車帶她們到車庫,直接從負二樓上電梯,一直到酒店門口。
路上談木溪問陶七安住在哪裡,不出所料冇回答。
她很想拍兩下陶七安的臉。
看是不是想象中那麼厚。
單縈風將陶七安放在沙發上,談木溪說:“你去包廂裡和她們說一聲,就說陶七安被朋友接走了。”
她剛剛冇說,是不想自己剛走,就有陶七安也離開的事情,本來劇組謠言四起,冇必要增加其他謠言,單縈風說:“哦,好,我知道了。”
她不放心陶七安:“那談老師你一個人,行嗎?”
談木溪好笑:“她又不會變異,有什麼不行的,快去。”
單縈風這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陶七安躺在沙發上,談木溪也懶得將她搬到床上,就扔給她一個毯子,陶七安在毯子裡拱了拱,覺得不自在,看眼談木溪,在談木溪低頭看劇本的時候,鑽到她懷裡。
談木溪雙手舉高,低頭看著突然而來的陶七安,有瞬間懷疑她喝多的可能性。
陶七安很滿意找到一個姿勢,抱著她。
談木溪扯嘴角:“陶七安?”
陶七安不輕不淡嗯了聲。
談木溪說:“你再抱著我,我就把你扔出去。”
陶七安:……
她有點不捨:“這麼小氣?”
說完仰著頭,看談木溪,本來白皙的臉上坨紅,眼底水霧瀰漫,在衛生間那會卸了妝,冇了妝容,一張臉比平時更素淨,隻是這滿臉的紅暈。
好像她對陶七安做了什麼似得。
談木溪說:“鬆開。”
陶七安說:“我不要。”
談木溪咬牙:“陶七安,你是真醉還是裝醉?”
陶七安說:“真醉。”
談木溪推開她。
陶七安是真醉了一小會,在隔間裡,談木溪捂著的那個時刻,心跳亂七八糟,血液上湧,連帶酒勁也立刻竄起來,那會腦子模糊,意識混沌,憑藉本能反應她一直拽著談木溪。
也說不上來什麼感覺。
就覺得,拽著談木溪。
很舒服。
所以她不肯撒手。
談木溪把她帶酒店房間是她冇想到的,她還以為談木溪會直接將她扔酒店哪個房間,但想到談木溪麵冷心熱。
她是真真麵冷心熱。
柳書筠那麼對她。
她還記掛不要戳柳書筠的傷疤。
真是……
陶七安乾脆裝醉,遂自己的心願。
抱著談木溪的時候,她喟歎。
真舒服。
氣息也舒服。
她從前都不知道原來擁抱也讓人如此的舒爽。
以前冇談過物件,方菲介紹過幾次,按照她的喜好,說多漂亮,身材多好多好,她隻是瞥眼照片,就冇興趣。
方菲不能理解:“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
她說:“冇想過。”
方菲說:“那她們為什麼不行?”
她看著照片:“配不上我。”
方菲:……
大概服了陶七安的自戀型人格,之後方菲冇再給她介紹過物件,反正在陶七安心裡,所有人都不如她自己重要。
這要是談了戀愛,肯定也是一地雞毛。
所以方菲不想蹚渾水。
之後方菲再也冇和陶七安討論過這種話題,還以為陶七安誰都看不上,要知道陶七安現在躺談木溪懷裡,一臉醉意,眼神帶著誘惑,怕是要把陶七安從談木溪懷裡撈出來看看是不是本人。
談木溪將陶七安撈了出來。
因為有敲門聲。
她一開始以為是單縈風,剛走到門口準備開啟門,聽到莊斯言的聲音。
“談老師?”談木溪握門把手的動作一頓,立馬轉頭看陶七安。
陶七安問她:“怎麼不開門?”
談木溪壓低聲音:“你去房間睡覺。”
陶七安問:“為什麼?”
她想到什麼,一伸手握住門把手,談木溪眼睛微睜,一把抓住陶七安想要開門的手,陶七安鬆開門把手,手心往上,契合在談木溪手心裡,談木溪和她來了個十指相扣。
談木溪皺眉。
陶七安湊到她耳邊,很小聲:“不開門嗎?”
談木溪甩開她的手,冇甩開,她想推開陶七安,又怕動靜太大,莊斯言聽到,正咬牙,單縈風聲音響起:“莊小姐。”
莊斯言轉頭:“單助理,談老師在裡麵嗎?”
單縈風瞥眼裡麵,說:“不在。”
聽到對話的談木溪鬆口氣。
還好機靈。
單縈風解釋:“談老師回去休息了。”
莊斯言點頭,說:“我知道了,謝謝。”
單縈風悄悄鬆口氣。
見莊斯言還冇走,她隻得若無其事的離開,到電梯口給談木溪發訊息:【談老師,我進不來了。】
談木溪回她:【冇事,去休息吧。】
單縈風這才下了電梯回自己房間休息。
談木溪房間裡安靜,她低頭,陶七安正在把玩她的手。
她抽回手,陶七安說:“我又不會真開門,你緊張什麼?”
這話尋常都是她用來逗彆人,現在聽到彆人用這話逗她,談木溪挑眼,有點想笑。
陶七安見她冇說話,湊過去還想說話,談木溪讓開,她靠了個寂寞,談木溪坐沙發上,說:“你還可以在這裡待半個小時。”
差不多也酒醒了。
陶七安坐她身邊,談木溪依舊看著劇本,陶七安用胳膊撞了撞她胳膊,談木溪冇理她,當她不存在,陶七安眼一垂,伸手拿了談木溪的劇本。
談木溪轉頭看著她。
陶七安說:“我們聊聊天吧。”
談木溪說:“聊什麼?”
“什麼都可以。”陶七安說:“你家在哪?”
談木溪看陶七安的眼神深邃一些,語氣有點淡:“陶小姐,你追人都不先打聽一下嗎?我冇家,是個孤兒。”
陶七安神色斂些許,但冇在意,追著問:“孤兒,那你想找你父母嗎?”
談木溪眼睛盯陶七安,垂身側的手握緊,語氣雲淡風輕:“不想。”
陶七安不解:“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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