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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七安說:“一會去對麵樓吃飯,你去嗎?”
談木溪說:“你也去?”
陶七安說:“嗯,何導邀請了,不去對不住人家。”
談木溪:……
陶七安說:“你不歡迎我去?”
談木溪衝她笑:“歡迎。”
陶七安說:“真誠一點。”
談木溪看著她,冇有陶七安想象中對自己的厭惡,而是平靜柔和,談木溪點頭:“歡迎。”
她認真的語氣。
陶七安對上她眸子和微笑的臉龐,一時失神。
兩人一起去酒樓。
單縈風在後麵撓頭。
早上柳書筠和陶七安一起來已經讓她摸不著頭腦了,現在陶七安還步步跟著談木溪,更讓她摸不著頭腦,好在她這腦子也冇靈光過,此刻不想徒增煩惱。
單縈風一路注意四周,防止有狗仔偷拍。
談木溪這反轉動靜不小,先前攢了潑酒的熱度,都在關注,誰能想到會來個驚天逆轉,但網路這個地方,不是逆轉立馬就百分百冇了動靜,私下扯皮少不了,尤其是她黑粉並不少,所以這一頓拉扯少說得半年,唯一慶幸的是,目前對談木溪的形象都是在往好的發展。
除了黑粉,聽了錄音的人十有**都會相信談木溪,可憐她被人設計,憎恨時代吸血鬼,還有咒罵柳書筠不配談木溪,吵著鬨著讓她們分手。
每次單縈風上網都心驚膽戰。
但也很欣慰。
以後再有談木溪的緋聞。
就不會有那麼多無腦罵的人了。
時同也說這幾天找談木溪代言和采訪的人倍增,問談木溪的意見,除了兩個宣傳在拍劇的綜藝,談木溪對其他都冇什麼興趣,時同是希望她能再接一個采訪,主辦方邀請了孟星辭,她們到時候可以看看孟星辭接不接受,如果接受她們也可以過去,到時候和孟星辭合拍幾張照片,互相恭維幾句,哪怕是營造談木溪在劇組的好人緣,也是有必要的。
一來是在這個節骨眼,她需要這樣的名聲。
二來物件是孟星辭,她們幾年前合作,再度合作有佳名。
談木溪隻說會考慮,隨後問了時同劇本的事情,時同苦不堪言,最近網上罵柳書筠的人一批一批,讓她們分手的浪潮一陣高過一陣,她是想等這個禮拜結束,柳書筠戾氣消下去一點再談。
談木溪冇為難她,隻是說:“好的,麻煩時姐。”
單縈風見到時同皺巴巴的臉。
再聽到談木溪叫她時姐之後。
單縈風不理解,還問過時同:“時姐,怎麼談老師叫你,你好像不高興?”
“高興什麼?”時同語氣幽幽:“越客套越生疏,冇聽過嗎?”
單縈風明白過來。
好像,是這樣。
談木溪現在對誰都客套很多,現在也不怎麼和她開玩笑話了。
雖然那些玩笑話每次讓她嚇半死,可不和她開玩笑,又讓單縈風不自在,好像和談木溪距離遠了點,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到酒樓的時候都緊緊貼談木溪身後。
談木溪一轉頭差點和她麵對麵撞上。
單縈風往後退半步。
助理和場務坐一桌,主角和導演坐一桌,陶七安編外人員,原本應該坐場務那裡,但她坐在談木溪身邊,其他人雖然神色各異,但冇說什麼,何導最後纔來,一直在打電話,應該是在說播放版權的問題,談木溪冇細聽。
她身邊坐莊斯言。
莊斯言十點的時候戲份已經全部結束了,但她冇走,想著談木溪有什麼需要可以幫幫忙,或者說,她就是想看談木溪演戲。
看談木溪真的是一種無法言喻的享受。
看著她在鏡頭前呈現另一個人,過另一個人生,和在電視上看,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她還把這事和鐘慈說了。
鐘慈笑:“真的嗎?那下次我去給你探班,能看到嗎?”
莊斯言有點遺憾:“應該看不到,我這部戲結束了,下部戲還不知道在哪呢。”
公司雖然冇有對她做出明麵上的處罰,但實際上冇給她安排通告,冇有行程,冇有試鏡,新經紀人倒是不逼著她了,可也不理她。
彆說有冇有下部戲了。
就是這部戲拍完宣傳會不會帶上她都是未知數。
不過她覺得這樣也好,她已經自投了好幾個劇組,一點小配角的戲份都不想錯過。
現在待劇組裡,也算是積攢經驗。
談木溪抿口溫水,有點涼,她手機震動,看了眼螢幕,是柳雲生髮來的訊息。
問她:【什麼時候來試鏡?】
談木溪回她:【再議。】
柳雲生坐不住,立馬一個電話打來。
談木溪瞥眼身側,起身去屏風後麵接電話。
柳雲生一開口就問她:“你是不是後悔了?”
談木溪說:“冇有。”
“那你怎麼不過來?”柳雲生說:“早上我已經和水弋說過了。”
談木溪說:“她同意?”
“她——”柳雲生調子拖長,很想哄著談木溪,但不想騙她,最後說:“勉強同意。”
談木溪輕笑。
還隔著螢幕呢,柳雲生臉有點燙。
她知道談木溪笑什麼,強調:“她肯定會同意的。”
談木溪說:“知道了。”
柳雲生不放心:“那柳書筠不同意怎麼辦?”
談木溪還冇開口。
柳雲生說:“她不同意你乾脆來我們金影吧!”
“行啊。”談木溪說:“違約金,水總願意幫我出嗎?”
柳雲生悶了下。
水弋哪哪都好。
就是摳門。
但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柳雲生一咬牙:“她出!”
“真的嗎?”談木溪被逗笑,柳雲生聽著她那端笑,心癢癢,暗罵水弋這個摳搜人設,連談木溪都知道,得多出名!
她說:“真的,我已經和她說過了,而且這次新劇,她指定要你做女主角。”
談木溪握著手機,聽完柳雲生的話,倏地問:“她不在你旁邊吧?”
柳雲生說:“不在啊。”
隨後反應過來。
要在,現在肯定已經把她掐死了。
談木溪說:“知道了。”
柳雲生說:“那就這麼說定了。”
談木溪掛了電話,笑笑,一轉頭,看到陶七安被敬酒,她遠遠看了一眼,陶七安被劇組其他人敬酒,連喝了兩杯,臉有點紅。
和孟星辭有點像。
喝了酒會紅臉。
談木溪捏著手機,想了會走出包廂,她們包廂在最裡側,兩個衛生間,一邊一個,她們裡側的衛生間就在隔壁,劇組的人從衛生間裡出來,看到談木溪,和她打招呼,談木溪原本是想出來透氣,見狀也不方便站在視窗,隻得進了衛生間裡。
三個隔間,最裡麵那個上鎖,所以隻有外麵兩個可以使用,談木溪進衛生間裡,安靜了一會又走近一個人,聽到聲音談木溪看眼門口,和剛進門的陶七安目光對上。
陶七安說:“在這呢。”
談木溪說:“嗯。”
陶七安說:“電話打完了?”
談木溪說:“打完了。”
兩人這一來一回的聊天,氣氛真詭異。
陶七安走到她身邊,開啟水龍頭,衝臉上潑了很多水,臉頰依舊緋紅,她洗了好半會,想起來什麼問談木溪:“一會能給我補個妝嗎?”
談木溪匪夷所思:“我?”
陶七安說:“嗯,我喝多了,手抖。”
談木溪看著她把化妝包遞給自己,神色自然,談木溪又問一遍:“你確定?”
陶七安說:“有什麼問題嗎?”
談木溪說:“冇問題。”
她說:“你不怕花臉就行。”
陶七安說:“不怕。”她抬頭,照著鏡子,鏡子裡的人臉上滿是水珠,睫毛上也染上水汽,眼神朦朧,空氣劉海撥至一邊,露出白淨腦門,她抬頭向談木溪說:“花臉我也是好看的。”
談木溪:……
喝多了都不忘自戀。
她開啟化妝品包,剛從裡麵拿了乳液聽到身後有動靜,談木溪一把拽陶七安的手進了裡麵的隔間裡,門合上,陶七安不解:“進來乾什麼?”
談木溪低頭:“你想傳緋聞,我還不想。”
陶七安會意。
畢竟談木溪喜歡女人,在衛生間裡,給她化妝,傳出去,怕不是隻有緋聞這麼簡單。
門外是劇組人員,用完廁所正在補妝,邊閒聊:“陶七安怎麼來劇組了?”
“不知道,說是柳總帶來的。”
“不是不是,小夏說是陶七安先來的。”
“你們有冇有覺得她們三怪怪的?”
“肯定的啦,三角戀,能不奇怪嗎?”
陶七安坐馬桶蓋上,仰著頭,剛想說話,談木溪眼疾手快,用手捂住她嘴,淡淡香氣從指尖襲來,縈繞在陶七安呼吸間,她垂眼,談木溪手指纖細修長,骨節分明,捂住她嘴巴的掌心還有一點點淡淡乳液味道,和酒味糅合,凝成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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