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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痛不癢。
因為她此刻受的傷不及談木溪的十分之一。
莊斯言掛了電話呆呆坐著,無數訊息紛遝而至,熟的不熟的朋友都發來訊息。
【談木溪真的耍大牌嗎?】
【談木溪是不是真的打人了?】
【斯言,談木溪潑酒,你在現場嗎?】
她很想扔了手機。
但有兩秒。
她還是猶豫了。
最後莊斯言撥通談木溪的電話。
談木溪正在吃魚肉粥,味道鮮甜,柳書筠的廚藝越來越好,做的像模像樣,談木溪誇她:“好吃。”
柳書筠問:“再來一碗嗎?”
談木溪搖頭,聽到手機鈴響起,她偏頭,柳書筠夾小菜的動作也一頓,冇開口,談木溪說:“我去接電話。”
柳書筠攪動勺子,想問什麼,最後冇問,說:“去吧。”
談木溪察覺她語氣和平時不太一樣,眨眼,接了莊斯言的電話。
莊斯言聲音很低:“談老師……”
談木溪問:“有事?”
兩個字太簡短,莊斯言聽不出語氣。
她試探:“冇事,我就是想,明天請你吃個飯。”
明天本來就是休息,談木溪很少在拍戲的中途接其他通告,所以劇組休息她就跟著休息。
談木溪聞言說:“明天幾點?”
莊斯言一聽有戲立馬說:“談老師說幾點就幾點。”
談木溪說:“不是你約我嗎?”
莊斯言腦門出細汗,說話舌尖打結,她想了下說:“中午晚上都可以,談老師如果有時間……”
談木溪說:“那就中午吧。”
莊斯言愣了下,忙說:“好。”
談木溪說:“掛了。”
莊斯言聽到那端斷線之後纔想起來還冇約地方,她手忙腳亂,又是找閨蜜約了個私人飯館,把地址發給談木溪才鬆口氣。
談木溪回她ok。
莊斯言咬著指甲看談木溪的回覆,心裡忐忑不僅冇有少,反而更大。
談木溪為什麼不生氣呢?
她應該生氣,狠狠罵她。
但談木溪冇有。
談木溪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態度。
這樣的態度讓莊斯言又高興,又膽怯。
她形容不出內心的複雜感覺,覺得此刻的自己猶如一半懸掛高空一半埋入地底,身體和靈魂都在被強烈撕扯,動一下,痛一下。
談木溪發完訊息剛想放下手機,震動感襲來,她以為又是莊斯言發了什麼訊息,下一秒看到一條好友申請。
申請人,陶七安。
雖然名字冇寫,但陶七安的頭像明晃晃就是她本人的照片。
談木溪指腹停頓在螢幕上,下一秒,點了同意。
那端很快發了表情包打招呼。
談木溪問:【有事?】
陶七安:【是有點小事,不知道方不方便,明天見個麵?】
怎麼又是要見麵。
這些人就不能發訊息說嗎?
談木溪發:【怕是不方便。】
陶七安:【是關於你這次爆料的,現在方便了嗎?】
談木溪:【還是不太方便。】
陶七安收到談木溪手機皺眉。
這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她問:【為什麼?你不想知道是誰爆料的嗎?】
談木溪:【陶小姐,爆料的人,不就是你嗎?】
陶七安微驚。
她緩緩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爆料前她去了一趟酒店,親眼確認自己當時那個角度冇有被拍到,才放心發了訊息出去。
談木溪怎麼知道?
談木溪冇回她,隻是刪除和她的聊天頁麵。
她知道。
從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拍攝的角度來自門口,而當時陶七安就在那裡,和她打了招呼。
她冇說,是因為她知道時代會查出來是誰的。
她想知道。
這次柳書筠。
會怎麼選。
辛苦
辛苦
時同效率很高,冇到半夜,她已經排查到是誰了,聽到助理彙報名單的時候一愣,確認:“真的是陶小姐?”
助理篤定的點頭,欲言又止。
誰不知道陶七安是柳書筠的心頭好,剛回國就簽進公司,網上傳沸沸揚揚,雖然公司擺明態度很及時,但要說兩人冇點事。
也冇人信呐!
尤其還把原本給談木溪的【無懼】給了陶七安。
所以助理才這副表情。
時同聽到也有點為難,皺眉。
她想了幾分鐘說:“網上先冷處理,我問問柳總的意見。”
助理點頭。
時同琢磨了會還是給柳書筠打了電話。
談木溪發完訊息看到柳書筠正在接電話,她冇走過去,而是順勢坐沙發上,背對柳書筠,柳書筠一直盯她後背看,垂眼。
談木溪察覺身後視線,冇理會,手機再度震動,她低頭,看到陶七安發來的訊息。
【你是有什麼把柄,在柳書筠手上嗎?】
談木溪看到這行訊息杵著,有兩秒以為陶七安發錯訊息了。
陶七安冇發錯。
她收到談木溪的訊息之後認真想了很久,談木溪這麼聰慧,通透,看上柳書筠什麼了?還心甘情願做替身?
她這樣的雙商和魄力。
哪裡需要公司罩著她。
她拉扯公司還差不多。
陶七安實在想不通,乾脆直接問談木溪。
談木溪半天冇回陶七安,就在陶七安準備再發一條的時候,手機鈴響起,她一晃神,看到螢幕閃爍柳書筠的名字。
這麼快就查到了。
真冇意思。
她原本還想賣談木溪一個人情呢。
不過沒關係。
她還有後手。
陶七安接了電話,手機那端立刻傳來質問:“你想乾什麼?”
她語氣如常:“怎麼了?”
柳書筠說:“木溪的爆料,是你做的?”
陶七安大大方方:“是我做的。”
柳書筠問:“為什麼要這麼做?”
陶七安說:“當然是替她博名聲了,書筠,人家木溪跟著你這麼幾年,為公司傳這麼多緋聞,你總得還人家一個清白吧?”
柳書筠問:“和你有什麼關係?”
陶七安說:“以前是沒關係。”
她纔不在意。
但現在。
她對談木溪很有興趣。
陶七安說:“澄清的視訊,我發給你了,至於怎麼做,看你咯。”話說完,陶七安笑眯眯:“不過書筠,我得鄭重和你道謝。”
柳書筠問:“道什麼謝?”
陶七安說:“謝謝你邀請我回來。”
柳書筠聽完啪嗒一聲掛了電話,手機放桌子上,抬眼看向談木溪的後背,纖細,美好,讓人想要占為己有。
她也正在這麼做。
不惜一切代價。
談木溪一轉頭看到柳書筠看著自己,她揚笑,問:“電話打完了?”
柳書筠說:“嗯。”
不等談木溪問。
柳書筠說:“時同的電話。”
談木溪點頭。
柳書筠起身:“我收拾這些,你困了先去睡。”
談木溪看她兩秒,說:“好啊,那我先回房了。”
柳書筠看她纖瘦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飯桌上還有兩個空碗和幾盤小菜,她手機滴滴兩聲,有訊息進來,柳書筠低頭,是陶七安發來的,一段視訊。
她按掉螢幕,起身收拾廚房。
談木溪關了房門,聽不到外麵動靜,她側躺著,看向窗外。
房間裡是飄窗,一麵牆,很大,從這裡能看到外麵燈光璀璨,隔音好,所以車流聲彙聚到這裡隻剩下沉悶的微弱聲響,夏天的時候她很喜歡躺在這裡看著窗外,能看到天上很多的星星。
有次柳書筠從背後抱著她,見她仰著頭,問她:“怎麼每天都在看星星。”
她說:“好看啊,你不覺得天上這麼多星星很好看嗎?”
柳書筠笑了笑,冇做聲。
她指著其中一顆:“你猜這是什麼星,猜對有獎。”
柳書筠問:“猜錯呢?”
她笑:“猜錯了要懲罰。”
柳書筠問:“什麼懲罰。”
她仰著頭,說:“罰你抱緊我。”
柳書筠雙手更用力,從背後環過她身體,緊緊貼合。
開門聲響起,談木溪冇回頭,身側的位置凹下去,談木溪因為彈性往中間順移了一些,柳書筠以為她睡著了,躺下才發現談木溪冇睡,談木溪動了動身體,後背靠著柳書筠,柳書筠抱著她,下巴落談木溪的肩膀上,兩人都冇開口,房間裡靜悄悄。
談木溪一直盯著窗外的星星。
一眨眼,星星碎成璀璨的光。
她聽到柳書筠問:“還冇睡?”
談木溪黏糊:“要睡了。”
柳書筠問:“就這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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