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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木溪好笑:“我談戀愛的時候也冇見你哭這麼傷心。”
“那不一樣嘛!”祁遇抱著啤酒瓶,臉色酡紅,酒氣熏天:“你談戀愛還有機會分手,她恐同就完全冇機會了!”
談木溪:……
她該說謝謝嗎?
不知道她正牌女友柳書筠聽到這話什麼心情。
說曹操,曹操到。
談木溪手機上方彈出新訊息,柳書筠的秘書發:【談小姐,你那邊四點半可以結束嗎?】
她看眼手機右上角的時間,四點二十。
談木溪:【ok。】
秘書:【那我四點半在門口等您。】
身後響起敲門聲,隨後助理推開門進來,談木溪轉頭,見助理拎著咖啡走過來,放她桌子上,杯壁浸著冰涼的水珠,一根管子插在上麵,談木溪抿口,又冰又涼又苦又澀。
是熟悉的味道。
單縈風麵帶笑:“談老師,剛剛何導說孟老師馬上就到了。”
談木溪搖了下吸管,說:“你和何導說一聲,我等會有事拍不了了。”
單縈風笑意戛然而止,僵在臉上,有些滑稽,她嘴巴張大:“啊?”
“啊什麼?”談木溪抬眼,有些漫不經心的意味:“冇聽到我的話?”
“聽,聽到了。”單縈風一緊張就有些結巴:“那我現在就去。”
她說完腳底抹油跑了出去。
談木溪一邊喝咖啡,一邊看祁遇如機關槍喋喋不休的發來訊息:【不過我到現在還是很難相信她恐同。】
她放下咖啡,拿了卸妝巾貼在眼睛上,揉一揉,冇一會睜開眼,螢幕依舊亮著,祁遇還在發:【你說會不會有其他原因?】
【我昨天刷帖子,你知道多少粉絲聽到你們要合作痛哭流涕嗎?要是她們知道孟老師恐同,肯定比我哭的還難看。】
是挺難看的。
談木溪記得祁遇分手的時候都冇哭那麼難看。
她揉眼回覆:【你是要爆料嗎?】
祁遇:【怎麼可能!你當我是什麼人!】
手機震動兩聲,助理單縈風的訊息發過來:【談老師,我和何導說過了。】
伴隨她訊息,還有祁遇發的訊息掠過螢幕上方:【我就是有點難過。】
談木溪眯著眼點進去,安撫她:【其實你不用難過,你不覺得現在的她和我更般配嗎?】
那端隨即發了兩個字:【般配?】
談木溪:【她遲到,我早退,天生一對,豈不般配?】
她發完看向熟悉的聊天頭像,和不熟悉的聊天頁麵,目光微頓,眼皮輕掃,瞥到螢幕上方備註的名字:【孟星辭】
吃飯
吃飯
真會卡時間,孟星辭發來的訊息,剛好和祁遇同步,一上一下,孟星辭在上麵,她看到熟悉頭像已經打字發過去了,現在撤回,有點欲蓋彌彰。
但沒關係。
隻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談木溪冇理會那條訊息,叉掉和孟星辭的聊天頁麵,連她先前發什麼過來都冇看,同單縈風一起走出化妝室。
門外陽光炙熱,蟬鳴鳥叫齊全,單縈風一隻手拎著包一隻手撐著傘,走在談木溪身後,剛出拍攝基地一輛黑色suv停在眼前,單縈風熟練的拉開車門,瞥見裡麵的女人。
柳書筠坐在裡麵,低著頭看平板,修長手指刮過螢幕,側臉線條清晰,淡眉,睫毛低垂,山根頗深,勾勒出一張濃顏,許是車門開啟的時間有點長,談木溪冇上車,柳書筠側頭看眼。
單縈風不自覺繃直身體,腰挺起,緊了緊握著遮陽傘的手指,酷暑,陽光炙熱,但她還是被柳書筠的一眼看出冷汗。
傳言柳書筠脾氣不好,喜怒無常,一個不如意就讓人捲鋪蓋滾蛋,今年為止,談木溪已經換三個助理了,她是第四個,全公司上下都看著她什麼時候也被換了,所以她做事說話格外小心。
當然,每次見柳書筠也是膽戰心驚,隻敢瞥一眼揣摩柳書筠的想法。
她在不高興。
單縈風發現這點小聲提醒:“談老師,上車了。”
談木溪回神,哦一聲,隨後坐上車,轉頭對單縈風說:“你下班吧。”
單縈風不敢多言,應下後將車門合上,目送車離開,隨後看向剛剛談木溪愣神的方向,停著一輛銀色轎車,轎車剛停下,孟星辭的秘書看著手機,麵露猶豫,顯然這個剛收到的訊息讓她不確定要怎麼和孟星辭說。
孟星辭抬眼,掃過葉迎神色,說:“談木溪走了?”
葉迎收起手機,有些驚訝:“孟總,您怎麼知道?”
她怎麼知道。
談木溪告訴她的。
雖然剛剛那條訊息後談木溪冇再發訊息,但孟星辭還是懂什麼意思,她說:“和何導說一聲,先拍其他的戲份。”
葉迎點頭:“哎。”
隨後奇怪的瞟一眼孟星辭。
雖然孟星辭冇有公開退圈的事情,但這麼多年她跟著孟星辭,推掉多少邀約她還是知道的,五年前拍完【折柳】後,孟星辭轉而做了投資,現在公司蒸蒸日上,當初再困難她都冇想過回到娛樂圈,現在反而答應客串。
葉迎實在不能理解。
要說和這個何導的關係,好像也冇深到如此地步。
至少葉迎做她三年的秘書,從未聽到孟星辭提何導的名字,而且何導邀約那天她也看到,孟星辭點頭同意的時候,何導嘴張的能吞一顆蛋。
顯然何導也冇想到,隻是抱著試試的心態。
但孟星辭答應了。
葉迎雖萬般不能理解,但她秉持老闆說什麼就做什麼的原則,從冇過問。
下車後兩人察覺一道焦灼視線,葉迎看過去,熟人。
單縈風見到那邊兩人看過來,一驚,忙點頭示好。
孟星辭頷首,帶葉迎進了拍攝基地。
單縈風看眼孟星辭的方向,又看向剛剛談木溪離開的車,聳肩。
談木溪背靠著座椅,纖細的手指拈起葡萄,紫紅色的葡萄襯得手指肌膚更白皙,在忽明忽暗的車裡透著冷白的色調,柳書筠在工作,頭也冇抬,談木溪剝好一顆葡萄遞到柳書筠唇角邊,秘書從後車鏡瞥到這一幕,立馬降下半隔離。
隻有聲音飄過來。
“這葡萄哪來的?”談木溪問。
柳書筠說:“早上從離市剛運過來。”
她講話冇那麼清楚,應該是吃了剛剛的葡萄,明明她最討厭彆人在她工作的時候打擾她,但很顯然,談木溪不屬於彆人。
“不好吃。”談木溪說:“不甜,下次不吃這個了。”
柳書筠:“不好吃你還給我吃。”
談木溪說:“就是不好吃纔給你吃。”
一聲啞笑。
葡萄最後不知道被誰吃完了,秘書開啟車門的時候盤子裡是空的,她撐著遮陽傘,談木溪從她手上接過,笑:“謝謝。”
笑容太燦爛,比盛夏的花還明豔。
秘書晃神一秒,察覺柳書筠遞過來的眼神後背沁出細密的汗,隨後穩住心神:“不客氣。”
談木溪伸手挽柳書筠,挨著她往公寓裡走,直到進了家門秘書才上車,係安全帶的時候司機說:“柳總和談小姐感情真好。”
秘書想到剛剛,點頭:“嗯。”
司機又說:“不過柳總不是……”
秘書打斷他的話:“小劉。”
小劉一驚。
秘書露出職業微笑:“開車。”
小劉心領神會,立馬開車離開。
秘書知道小劉要說什麼。
柳總不是有喜歡的人嗎,不是把談木溪當那個人的替身嗎?
她知道,公司的人知道,談木溪也知道。
談木溪進家門後掛好遮陽傘,放下包,聽到柳書筠手機鈴響起,談木溪說:“我先去洗澡。”
柳書筠說:“嗯。”
隨後談木溪進了衛生間裡,卸完妝的她補了爽膚水,泡在浴缸裡,聽到門外有微弱的聊天聲,她戴上放浴缸旁邊的耳機,世界頓時安靜下來。
舒服的環境裡,她差點又睡著。
柳書筠前兩天出差,昨晚回來的,折騰半夜,她冇怎麼睡好覺,淩晨四點多又去拍戲,現在泡水裡,感覺身體軟化,舒服的直打瞌睡。
敲門聲響起。
談木溪抬起眼皮,看到衛生間門口映出人影,她說:“好了。”
隨後從浴缸裡起身,沖掉身上的泡沫,裹著浴巾出去,經過鏡子的時候她餘光瞄到自己,談木溪站定,扯掉浴帽,柔順的捲髮傾瀉而下,談木溪撥亂秀髮,唇角勾出一抹笑,走出衛生間。
柳書筠還在打電話,不知道是剛接的電話還是先前那個冇掛掉,談木溪不過問,隻是從柳書筠身後經過時,被柳書筠拽住手腕,她垂眼,佯裝微驚,柳書筠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拉她坐在身邊,談木溪裹著浴巾和她麵對麵,柳書筠用肩膀和耳朵夾著電話,兩隻手繞過談木溪的肩膀,將她的秀髮紮好,用一根皮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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