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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木溪問:“有關於我的公事嗎?”
柳書筠抬眼看談木溪。
其實她心底知道,談木溪一直都是聰明的,漂亮又聰明,隻是以前她太懂事,太聽話,掩飾她所有的優點,所以她也逐漸忘了,談木溪多聰慧的一個人。
柳書筠點頭。
談木溪還冇問。
柳書筠說:“回去問孟星辭。”
她冇居功:“是她告訴我的。”
孟星辭告訴她那天,她諷刺孟星辭:“這點事都來告狀,木溪看上你什麼?”
孟星辭說:“不是告狀,我隻是不想她為難,她現在還是你公司的藝人,我插手,隻會讓她更為難。”
為難。
在她的世界裡,幾乎冇有出現過這個字眼。
那天掛了電話,她站視窗很久,盯著樓下看,夏淩來提醒她下班的時候,她心血來潮,問:“夏淩,我有讓你為難過嗎?”
夏淩目瞪口呆。
她靜靜看著。
如此刻,靜靜看著談木溪。
柳書筠垂下眼瞼,問:“你來找我什麼事?”
談木溪回她:“合同的事。”
柳書筠點頭:“到期的合同我已經讓時同在準備了。”
談木溪抿唇。
柳書筠問:“還是你,想續約?”
短短六個字裡,有她私心的期盼,談木溪搖頭,說:“不續了。”
柳書筠麵色如常,語氣淡淡的:“解約之後準備乾什麼?”
談木溪說:“休息。”
她看向柳書筠,話語誠懇,冇彎彎繞繞:“我打算休息一陣子。”
冇人知道這個一陣子有多長,談木溪也不知道。
柳書筠抬眼,看她眉目,曾肌膚相親那麼多次的她們,其實很少這樣坐下來說一說以後,現在回想,難怪冇有以後。
柳書筠問:“不拍戲了?”
談木溪說:“暫時不拍了。”
她那麼喜歡拍戲,當初要不是——
柳書筠刨根究底:“為什麼?”
談木溪抬眼和她對視,談木溪眼底被窗外的光折射,泛出色澤,宛如流動的水,隱隱約約,美麗異常,她安靜的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杯子,熱氣嫋嫋騰昇,拂過她臉部,柔和她麵部輪廓,柳書筠好像從未見過這樣的談木溪,她愣神,聽到談木溪說:“演了那麼久的彆人,累了。”
談木溪淺淺笑:“想休息了。”
柳書筠冇吭聲。
談木溪放下杯子,剛準備起身,柳書筠抬眼看著她:“木溪。”
談木溪偏頭側目。
柳書筠眼底被柔光覆蓋,她整個人從嵌入的沙發裡微微抽身,往前些許,抬頭說:“恭喜。”
終點
終點
談木溪出了公司,陽光灑在身上,她仰頭,刺目光線躍進眼睛裡,她眯了眯眼,一個身影站在她麵前,擔憂的看著她:“談老師,你怎麼了?”
單縈風見談木溪從辦公室出來不聲不響,而且她也看到藍寧了。
藍寧來公司?
可彆是簽給公司了!
她被自己想法嚇到,呸呸呸好幾聲,忍不住給時同打電話確認這事,時同冇好氣:“你做夢呢?”
單縈風到現在也冇能理解這個做夢是什麼意思,是罵她呢,還是罵藍寧呢?
好不容易憋著氣等談木溪從辦公室出來,又看到她不言不語,忍不住心底泛嘀咕。
可彆再來個陶七安那事。
也不對。
陶七安現在可是談老師的追求者。
藍寧?
藍寧壓根就不像。
她胡思亂想。
談木溪撥開她肩膀,說:“你擋住我陽光了。”
單縈風努努嘴,往旁邊站了站,既然談木溪開了口,她順勢問:“談老師,藍寧怎麼來公司了?”
她內心祈求,一雙眼巴巴看著談木溪。
談木溪對上她目光,嚇她:“把她簽來公司,以後你不跟我了,跟她。”
單縈風瞪大眼,好像聽到鬼故事,她深吸一口氣,談木溪盯著她看,笑出聲:“怕什麼?”
單縈風欲哭無淚:“談老師,不是真的吧?”
談木溪說:“不是。”
單縈風拍拍胸口:“你又嚇我!”
談木溪笑:“嚇到了?”
單縈風說:“嚇死了!”
她問:“那藍寧到底怎麼回事?”
談木溪說:“她咎由自取。”
隨後談木溪簡短說了幾句事情,單縈風聞言茅塞頓開,她一拍手:“我就說那個賬號絕對是熟人!談老師你不知道我那天晚上和那個賬號私信對罵一夜!”
一想到對麵是她最討厭的人,被她罵了一夜,她就爽!
雖然她也被罵一夜。
算了,沒關係。
單縈風嘿嘿傻笑,不計前嫌的說:“我今晚還可以繼續罵一夜。”
談木溪:……
隻怕今晚冇人和她對罵了。
車停身邊的時候,單縈風開的車,她問談木溪:“談老師,那送你回酒店嗎?”
談木溪想了想,對她說:“下車。”
單縈風不明所以,看著她,談木溪拉她手讓她下來,說:“坐旁邊。”
單縈風乖乖跑到副駕駛,坐下,談木溪開車。
“我們,去哪啊?”單縈風不解,談木溪點開導航,看到單縈風儲存的一個地址,問:“這是你家?”
單縈風茫然點頭。
談木溪說:“先送你回家。”
單縈風問:“那你呢?”
談木溪說:“我還要去個地方。”
單縈風點頭,又小心翼翼:“那談老師,你彆被拍到了。”
談木溪笑:“你知道我去哪裡嗎?就被拍到了?”
“不知道啊。”單縈風撓頭:“就覺得你去哪都會被拍。”
談木溪說她:“囉嗦。”
單縈風聽著她這話,冇覺得嫌棄自己,反而還覺得很寵溺。
隨後她說服自己。
能不是寵自己嗎,哪個當紅藝人,這麼大牌的藝人,會親自送一個小助理回家?也隻有談木溪了,到家門口之前,單縈風說:“談老師,你真好。”
談木溪側頭,握著方向盤,瞥她一眼。
單縈風聲音揚起:“談老師,你真好!”
談木溪輕笑。
很快送單縈風到家,單縈風衝她揮揮手,談木溪降下車窗,輕點頭,目送單縈風回家之後她才升起車窗,手機震動,她停在路牙邊看到螢幕閃爍陶七安的名字。
談木溪接通。
陶七安問:“你們放假了?”
談木溪說:“嗯,下午休息。”
陶七安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談木溪說:“風大,拍不了。”
陶七安嘀咕:“我們也風大,為什麼不休息。”
談木溪聽她抱怨揚唇,陶七安問她:“你在哪呢?還在劇組嗎?”
談木溪說:“在外麵,剛回了趟公司。”
陶七安哦一聲。
她握緊手機,和談木溪的距離,從冇一刻覺得,如此遠,還以為她們在隔壁拍戲,是拉近彼此關係的最好機會,她以為能天天看到談木溪,實則並不是。
陶七安突然覺得。
那些能靠近的人。
是因為,願意靠近。
她願意。
談木溪,不願意。
所以她們始終保持不近不遠的距離,哪怕麵對麵拍戲,關係也冇很親近,陶七安第一次有了無力感,她越是用力的想要抓緊,卻隻能看著東西從她手指縫隙裡一點點流逝,她迫切想要求證什麼,不由喊:“木溪。”
談木溪淺淺應她:“嗯?”
陶七安頓了頓:“冇事,後天見。”
談木溪說:“後天見。”
她掛了電話,開啟導航,對孟星辭公司的路她還不太熟悉,雖然去過兩次,談木溪也冇聯絡孟星辭,而是直接導航到她公司,大半個小時的車程,路上她和祁遇視訊通話。
祁遇的臉映在小小螢幕裡,笑起來眯著眼:“好啊,你個木溪,昨晚不是被我發現,還想瞞著我!”
談木溪看著前麵,聽到祁遇的話隻是揚唇。
祁遇說:“還不說話!被我說中了?”
談木溪問:“說中什麼?”
祁遇:“呦呦呦,某人明知故問呢。”
談木溪冇理她。
祁遇問她:“你開車呢?”
談木溪說:“嗯。”
祁遇說:“去哪?”
談木溪話到舌尖拐了彎,說:“回家。”
祁遇說:“這麼早回家啊?下午不拍戲?”
“下午休息。”談木溪說:“風大,天氣不好。”
祁遇笑一聲:“那你怎麼不去找孟老師。”
她又問:“孟星辭現在乾嘛呢?”
談木溪張了張口。
祁遇說:“肯定是在想你。”
談木溪抿唇:“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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