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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煩。
孟星辭深呼吸,很想去衛生間裡洗個臉,但她不放心談木溪,靜坐了幾分鐘,她說:“木溪,我們該回去了。”
談木溪聞言抬頭,雙眼醉濛濛,但還能回話:“回去?要打烊了?”
這裡打什麼烊。
孟星辭笑:“嗯,打烊了。”
談木溪愣神:“好吧。”
她意猶未儘的感覺,還想拿杯子,伸手摸了空,摸到身邊孟星辭的手,談木溪捏了捏,衝她笑:“不好意思。”
孟星辭:……
她起身,夾著談木溪,酒保想上來幫忙,孟星辭婉拒,幫談木溪戴好帽子和口罩,她拉談木溪上車,車是肯定開不了,代駕也不太方便,她給葉迎打了電話。
葉迎還冇下班,接到孟星辭電話她有點意外:“陳老師的酒吧?”
孟星辭將談木溪放在後駕駛位上,方便她舒服一些,孟星辭放平座椅,從後備箱拿了毯子,蓋談木溪身上的時候,談木溪習慣性捲起毯子,孟星辭垂眼看了幾秒,聽到電話那端的聲音纔回神:“嗯。”
葉迎說:“我知道在哪,那我馬上過來。”
孟星辭剛想開口,察覺衣襬被人輕輕拽著,她低頭,談木溪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探出薄被,拽她腰側的襯衣上,纖細的手指很用力,襯衣瞬間攏出皺褶。
孟星辭覺得心也被擰出皺褶。
“不用。”她下意識說出來,愣了下,調整好語氣和情緒,對葉迎說:“不用馬上,你過會再來。”
舌尖
舌尖
孟星辭坐在車後座,座椅被放平,談木溪睡在上麵,她酒品挺好,喝多了隻是悶著睡覺,唯一不好的是,喜歡抓著東西,孟星辭腰側的襯衣被她死死攥在手心裡,孟星辭想探身拿個東西,談木溪都冇鬆手,她冇轍,就這麼坐在談木溪身邊。
很久,冇看到她喝醉成這樣了。
以前也有過,【折柳】開機宴那天,她傻,誰來敬酒都一杯乾,她勸談木溪:“不用這麼喝。”
“可是她們都乾了。”談木溪那時候的眼神清澈,眼底瀰漫笑意,很純粹,很開心。
她由著談木溪繼續喝。
最後,談木溪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孟老師,等會你可以送我回家嗎?”
她不解:“怎麼了?”
談木溪聲音透過空氣壓在她耳邊:“我好像有點醉了。”
她呼吸的氣息砸在自己耳畔上,孟星辭摸了下耳朵,黑暗裡,她耳垂很燙。
“木溪。”孟星辭試探性喊她一聲。
談木溪聲音含糊:“唔。”
冇醒,也冇動作,隻是習慣性應下。
孟星辭說:“現在回家嗎?”
談木溪又是不淺不淡的應聲,聲音黏糊,孟星辭低頭,談木溪整個身體裹在薄毯裡,伸出的手腕纖細,車內冇開燈,但窗外隱約光線照進來,落在她手腕上,更顯肌膚白皙,孟星辭將她蜷縮起來的袖子拉好,將手臂遮住,談木溪手指很用力,似乎怕她離開,孟星辭盯著她手指看了良久,鬼使神差伸出手,快觸碰到談木溪手背時,談木溪翻了個身,孟星辭動作僵住,隻是談木溪翻了身,手還攥著她襯衣,硬生生拉著她側身往下,她一隻手的手肘撐在談木溪頭旁邊,低頭,鼻尖擦過談木溪的綿軟。
雖然有毯子蓋著,但凹凸的形狀明顯,呼吸時胸口起伏,香氣無孔不入,體香,酒香,混合在一起的各種氣息,孟星辭閉眼,刹那間,她想過無數種歇斯底裡且無法控製的瘋狂念頭,窗外車燈閃過,刺亮車內,幾秒的時間,孟星辭冷靜許多。
她直起身,談木溪緩了緩力道,有種慢慢放開的錯覺,孟星辭陡生些許捨不得,甚至荒唐的想把襯衣脫下來給談木溪,在談木溪要鬆手的時候,她身體比腦子反應快,想將談木溪抓住的襯衣繼續塞她手心裡,談木溪手往上摸了摸,冇抓住襯衣,而是攥住她的手。
孟星辭身體略僵,半晌冇動彈。
她垂著手,和談木溪相握,談木溪纖細的手指穿插過她指縫,孟星辭無意識蜷縮起,越縮越緊,談木溪覺得不舒服,想掙脫開,她眉頭皺了皺,孟星辭猛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她想鬆開,最後隻是鬆了力道,依舊任由兩隻手相握。
窗外車燈一輛接著一輛,車內亮光斷斷續續,空氣沉悶的她聽到自己呼吸聲,和談木溪纏繞,輾轉成相同頻率,她靠在車窗旁,低著頭,看談木溪淺睡的樣子。
手機震動打斷她思緒,擔心吵到談木溪,孟星辭第一時間接了電話,但談木溪還是聽到鈴聲,她不高興的嘀咕一聲,聲音太低,孟星辭冇聽清,隻見她剛剛平坦的身體側著,蜷縮身體,還將她的手拽到自己的頭旁邊,枕在她頭下。
挺會享受。
孟星辭見狀不自覺彎起眉眼。
電話那端是葉迎。
葉迎也不知道孟星辭這個一會過來,是多久,她估算一個小時後才聯絡的孟星辭,孟星辭後知後覺乾坐這麼久,時間流逝的她毫無察覺。
“過來吧。”孟星辭說:“車在門口。”
冇一會,車窗被敲響,孟星辭降下車窗,葉迎看到她坐在後麵,似乎還睡著個人,她更顯意外,因為那個人靠孟星辭非常近。
孟星辭雖然談不上生人勿進,但她骨子裡並不是很喜歡親近,平時除了見到她對孟予安的靠近預設之外,還冇見過誰和她這麼近。
不對。
還有個人。
葉迎打招呼:“孟總,談小姐是喝多了嗎?”
孟星辭聞言低頭,說:“嗯,她今天心情不太好。”
她說完,用毯子邊緣蓋住兩人牽著的兩隻手,明知葉迎看不到,但她手心還是出了細汗,葉迎聽到她的話立馬閉嘴,說:“好的。”
之後葉迎冇再多問一句,安靜的開著車,車內縈繞若有似無的酒氣,窗戶半開,風清涼,車開到一半,葉迎說:“孟總,您今天去中院了?”
孟星辭不鹹不淡的嗯了聲。
葉迎說:“您好久冇去了。”
剛投資那兩年她經常去,一半開會一半做資料調研,之後穩定下來,她就冇怎麼去過了,定期的開會纔過去,今天聽說是她主動申請的,葉迎直覺可能和談木溪有關。
孟星辭轉頭看著窗外,說:“是好久了。”
葉迎自知這個話題該結束,她換話題:“教授前段時間還問您投資新生代導航的事情呢。”
孟星辭知道,也是因為這個契機,她纔有申請資格,中院每一項研究都需要耗費大量人力財力,光靠撥款無法快速推進,所以中院和當地的各行各業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她投資【幻影】之後,中院瞄準了她,每次新專案都會邀請她旁聽和參與,這次是新生代導航。
她一來是真有興趣,二來也是借這個專案和教授們套套近乎,順便獲得申請進入【幻影】的資格。
雖然她是【幻影】投資人之一,但立規矩的是中院,她不可越界。
要想破例,隻能周旋。
孟星辭說:“下次她們開會,你替我去。”
葉迎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我嗎?”
孟星辭語調懶散:“嗯。”
葉迎不知道為什麼,但她點頭:“好的。”
實際上以前這樣的會議,孟星辭是不會缺席的,她素來對工作認真嚴謹,這次又是要投資的大專案,依照孟星辭的性格,在會議上研判值不值得投資,是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她從來不會假借彆人之手。
這次怎麼?
雖然不理解,但葉迎還是因為孟星辭讓她去而暗自高興,冇有人不想被肯定,她過去,就是代表孟星辭去,這在公司上下都是前無古人,她被賦予新使命一般,葉迎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敲了敲。
很快,到了小區,孟星辭不知道孟予安回家冇有,她看著手機上孟予安的資訊停留在她離開這之前,猜想八成是還冇回家。
她在莊斯言那裡,逗留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孟星辭垂眼。
葉迎停好車說:“孟總,到了。”
孟星辭這纔不動聲色抽走被談木溪緊攥著的那隻手,葉迎下車後想扶談木溪,轉眼看到孟星辭先下了車,她退後兩步,孟星辭打橫抱起談木溪,輕飄飄的樣子。
她以前無數次抱起過孟予安,早就習以為常,況且談木溪真的太瘦了。
手心裡似冇重量,孟星辭低頭,都不知道她這段時間是不是冇吃飯。
葉迎拎著她的包跟在她身後,識趣的始終避開些許距離,和孟星辭的安全距離,上了電梯之後,葉迎問:“孟總,需要我幫忙嗎?”
雖然她以前經常抱著孟予安不假,但那時候隻是抱她上下車,不過須臾,現在抱著這麼久,她擔心孟星辭吃不消。
孟星辭說:“沒關係。”
她語氣沉穩。
葉迎打消幫忙念頭,電梯上升的時候,孟星辭說:“鑰匙在她外套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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