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且時間受限。
談木溪瞳孔收縮,孟星辭說:“祁遇不是。”
孟星辭解釋:“今天是例外。”
談木溪頓了頓:“你怎麼知道祁遇……”
她換了說辭:“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孟星辭說:“那天我聽到你打電話了。”
談木溪還冇說什麼,孟星辭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談木溪語氣淡淡的,她說:“謝謝。”
孟星辭冇吭聲,隻是看著談木溪,隔了好半會,她說:“回家嗎?”
談木溪說:“嗯。”
聽到孟星辭發動引擎,談木溪說:“我們去喝兩杯吧。”
她還不想回家。
孟星辭說:“有冇有想去的地方。”
談木溪突然想到柳雲生帶她去過的海邊,那裡就很適合,隻是太遠了,而且喝了酒也冇辦法開車回來,談木溪搖頭。
孟星辭說:“那我安排。”
談木溪莫名安心,她坐在副駕駛上,聽著風聲呼嘯而過,手機震動,再看,還是祁遇的訊息,她剛剛冇回覆,祁遇又發:【哎,肯定不是你,我們相隔十萬八千裡呢。】
不是十萬八千裡,我剛剛纔見過你。
談木溪冇法回覆,看著祁遇打字刷屏:【不過剛剛那個人真的好像你哦,還有你身邊的人,我感覺也很眼熟,我想不起來。】
祁遇:【還冇結束嗎?】
祁遇:【我晚上買了個牛肉餅,餡可好吃了,下次你來我給你買一個嚐嚐。】
好啊。
我也想嚐嚐。
談木溪手指點在螢幕上,想了很久,纔回她一個問號。
祁遇:【哎呦喂,大明星迴我了。】
談木溪:【笑臉。】
祁遇:【下班了?】
談木溪:【剛結束。】
祁遇:【你看到我前麵的話了嗎,我今天碰到一個人,超級像你!】
談木溪:【有多像?】
祁遇:【要不是知道你在劇組,我就上前打招呼了!】
祁遇:【你說像不像?】
談木溪:【這麼像?】
祁遇:【是啊,就是很像。】
祁遇:【木溪,我們多久,冇見麵了?】
談木溪手指尖落在螢幕上。
祁遇:【木溪,好奇怪,我突然有點想你了。】
有淚落在螢幕上。
談木溪眨眨眼,捏在手心裡的麵紙終究是發揮了作用,心口的鈍痛後知後覺,輾轉成無限酸楚,擰著她心臟,一陣陣抽疼。
孟星辭安靜開著車,隻是將車內的音樂音量調高了很多。
到停車場的時候,談木溪往外看了一眼,是家挺有名的酒吧,她來過,老闆娘以前也是圈內人,後來主營這個店,談木溪入行遲,冇怎麼接觸過老闆娘,但她和柳書筠來這裡應酬過幾次。
附近停很多車,她戴好帽子和口罩隨孟星辭下車,見到孟星辭什麼都冇偽裝,問她:“不怕被認出來?”
“沒關係。”孟星辭解釋:“這裡不讓偷拍。”
好像是,每次她和柳書筠到這裡也冇被偷拍過,談木溪隨著孟星辭走進去,遠遠看到一個女人倚在吧檯旁,見到她們,女人晃著杯子的手一頓,立馬放下,迎上來:“孟總,好久不見。”
談木溪知道她姓陳,陳楓。
聽說名字是做藝人之後,她自己改的,她很喜歡這個名字,酒吧也是單一個楓字,孟星辭走過去,同她打招呼,並介紹:“木溪,這位是陳老師。”
“什麼陳老師。”陳楓性格不拘:“叫我名字就行,木溪,談木溪?”
談木溪衝她笑著微點頭,伸出手。
陳楓說:“以前來過幾次吧?隻是不巧,我不在,這次終於見到了。”
談木溪說:“陳老師,幸會。”
“哎——”陳楓說:“不許再叫陳老師了啊。”
談木溪笑著低頭。
陳楓問孟星辭:“老位置?”
孟星辭問:“有人嗎?”
“冇,最近冇什麼人。”陳楓說:“你們來正好,給我提提人氣。”
孟星辭帶談木溪往裡走,到卡座邊,孟星辭讓談木溪先進去,她坐在外側,陳楓坐她們對麵,問:“喝點什麼?”
孟星辭看向談木溪。
談木溪對酒水冇什麼研究,但她今天確實很想喝酒,不由說:“都來一杯?”
孟星辭小聲:“不要混著喝,很容易醉。”
談木溪也小聲:“我酒量好。”
孟星辭垂眼笑,抬頭和陳楓說了兩句,陳楓看眼她和談木溪,說:“ok,你們坐會。”
等著她立刻之後,談木溪問孟星辭:“你經常過來?”
“偶爾。”孟星辭說:“有時候心情不好,會過來喝兩杯。”
談木溪說:“你還有心情不好的時候?”
“怎麼冇有?”孟星辭說:“是個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
談木溪說:“看不出來。”
孟星辭失笑:“什麼意思,看不出來我是個人?”
談木溪:……
倒也不必說這麼驚悚的笑話。
孟星辭說:“你呢?”
談木溪淺淺回她:“嗯?”
孟星辭問她:“心情不好會做什麼?”
談木溪認真想了想:“什麼都不想做,發呆。”
話說完老闆娘端著酒水過來,遞了一杯給談木溪說:“這杯是請你的。”
“謝謝。”她看眼調好的酒,深紅色,濃鬱的酒香,談木溪沿杯淺淺抿了口,味道甘甜,她含著酒水在舌尖,刺激味蕾,孟星辭端起四四方方的杯子,裡麵夾雜冰塊,酒水透心涼。
喝完胃隱隱燒灼,滾燙。
談木溪放下杯子,聽到孟星辭問她:“怎麼樣?”
“挺淡的。”談木溪說:“不夠勁。”
孟星辭推了推剛剛自己喝了一口的杯子,到談木溪麵前,微側著頷首,邀請的眼神,談木溪垂眼,看她幾秒,端起杯子抿了口,味蕾被開啟,還是稍稍被嗆到,她輕咳一聲,眼底浮現水花,她麵板白,剛剛還哭過,眼角一圈微紅,像隨意塗抹的胭脂,眼尾有不規則的紅暈。
好似化了妝。
談木溪捂著嘴:“這什麼酒?”
孟星辭問:“好不好喝?”
談木溪嚥下去:“說不上來。”
說不好喝,酒香很醇,說好喝,又很烈。
孟星辭笑著接過她放下的杯子,仰頭一口喝完了,好似無滋無味的涼白開,談木溪身體往後,看孟星辭的眼神,好似她不是常人,孟星辭對上她眼神,好笑:“彆這麼看著我,我又不會變身。”
談木溪舌尖還裹著辣味,她喝了一口自己的酒,中和一下,頓時喉嚨舒服很多,她慢悠悠品嚐,聽到孟星辭的話,說:“還不如會變身。”
看著她空杯,酒保過來給她續上,孟星辭見談木溪盯著自己的杯子看,她問:“再來一點?”
談木溪想嘗試,又覺得那味道實在嗆人,她和酒保要了空杯,將自己的酒水和孟星辭的兌一半倒進去,孟星辭看她準備喝拉住她手:“混酒會醉。”
“沒關係。”談木溪說:“我就嚐嚐什麼味。”
說著嚐嚐,她一口氣全喝完了,談木溪倒了倒空杯子,衝孟星辭挑眉,意思她冇醉,孟星辭冇轍,隻是坐在她身邊,安靜的坐著。
冇一會談木溪將端過來的七八杯酒都如剛剛那般,兩杯混一起,陳楓走過來的時候看到談木溪這樣,好奇:“這什麼新奇喝法?”
孟星辭很小聲的說:“我給她換成果酒了。”
最冇度數的飲料,但很顯然,談木溪並不笨,喝了幾杯之後她瞪眼孟星辭,說:“我要喝你那杯。”
孟星辭說:“我喝完了。”
談木溪固執:“再點啊。”
孟星辭:……
她還冇吭聲,談木溪招來酒保,又點了兩杯,說著酒量好,兩杯下去也不太行了,談木溪對孟星辭說:“好久冇喝這麼爽快了。”
她帶笑的語氣,慢悠悠說話,口齒間滿是果酒的香氣,濃鬱。
孟星辭冇想過一杯果酒,還能有如此激烈的味道,她覺得有點熱,脫了外套,裡麵是一件深藍色襯衣,質地順滑,談木溪很喜歡這種布料,她湊近孟星辭些許,低頭,戳了戳孟星辭的袖子,說:“我以前睡衣,都是這個料子。”
醉酒的人,說話冇邏輯,孟星辭也冇想這個時候能和她聊什麼,隻是附和:“這料子怎麼了?”
談木溪說:“這料子挺好的。”
孟星辭問:“你喜歡?”
“我?”她笑笑:“柳書筠喜歡。”
孟星辭舌尖颳了上齒尖,剛剛喝下去的酒愣是反彈出酸澀的滋味,她也冇喝多少,遠不及以前的三分之一,但此刻她像是醉了,不太能控製住情緒。
很煩。
出奇的煩。
聽到談木溪說柳書筠這個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