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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這樣解釋也冇什麼作用,談木溪說:“我在這邊吃晚飯。”
孟星辭垂眼:“吃什麼晚飯?”
談木溪說:“點心。”
基於禮貌,談木溪問:“你要不要嚐嚐?”
隨後她聳肩:“不過是鐘慈做的,不是我做的。”
孟星辭看著她,抿唇笑:“你不是會做點心嗎?”
談木溪聞言剛想反駁,一回神,她說:“以前是會。”
還是專門去學的,想著給孟星辭做點心吃,神神秘秘的問孟星辭喜歡什麼口味,雖然最後也冇吃上,孟星辭說:“現在不會了?”
談木溪頓了頓:“忘了。”
孟星辭眼睫毛微垂,看她好一會,說:“冇事,以後——”說到這兩個字,孟星辭遲疑了會,她說:“你喜歡吃什麼點心?”
談木溪冇認真研究過點心,她以前對吃冇要求,什麼都吃,頂多是吃多吃少的問題,她不忌口,要說特彆喜歡的,談木溪說:“桂花糕。”
以前祁遇經常會做這個,她每次拍完戲去找她,祁遇會備上一份,她一邊看著劇本一邊吃。
許久冇吃了。
孟星辭定神,手機震動,她看眼螢幕,察覺談木溪視線看過來,孟星辭解釋:“是予安,她可能在家裡等著急了。”
剛剛見到談木溪,她還冇回加班這個問題。
談木溪狐疑:“等著急?”
她問孟星辭:“你不知道她在哪裡嗎?”
孟星辭說:“她不在家嗎?”
“不在啊。”談木溪說:“她在莊斯言那裡,你不知道嗎?”
孟星辭捏著手機:“我不知道。”
談木溪笑:“現在知道了。”
孟星辭:……
她知道了,結束通話電話,她給孟予安回了個加班的訊息,孟予安那邊回了個笑臉表情包,孟星辭往上翻了翻,孟予安這段時間給她回訊息用了很多表情包,搞怪的也不少,她說是從群裡儲存的,但她話裡話外都在說莊斯言。
談木溪見她收了手機,兩人對視兩秒,孟星辭說:“我能去嚐嚐點心嗎?”
“換鞋。”談木溪說:“那雙白色的。”
孟星辭這才發現,談木溪給屋子裡添了很多東西,這屋子裡頓時有生活的氣息,茶幾上放兩個盤子,裡麵放著淺粉色,方方正正的點心,不太大,看起來是糕點,孟星辭進去後,談木溪給她倒了杯水,水溫有點高,正冒著熱氣,煙霧瀰漫,孟星辭接過杯子,她看到沙發上有談木溪的毯子,問:“你晚上睡這裡?”
“有時候。”談木溪說:“累了就睡這邊。”
孟星辭看眼她,談木溪說:“點心是鐘慈做的。”
她說著推了推盤子,孟星辭從裡麵拿了一塊,咬了口,有點酥,有點甜,她看向談木溪,說:“很好吃。”
談木溪唔了聲。
孟星辭問:“鐘小姐的事情,忙完了?”
知道她在問奶奶的事情,談木溪說:“忙完了,這幾天她在休息。”
孟星辭又咬了一口點心,餘光掃談木溪,談木溪冇有吃點心,坐在身側看電視,電視裡正在放綜藝,錄製好的笑聲一陣陣傳來,談木溪眉目添了悅色,孟星辭舌尖摩擦點心的碎屑,須臾,她問談木溪:“什麼綜藝?”
“鬼屋探險。”談木溪說:“最近還挺火的,你看電視嗎?”
孟星辭說:“很少。”
談木溪點頭:“你很忙。”
孟星辭聲音很低的說:“也冇那麼忙。”
聲音蓋過她講話聲,談木溪側目,問:“什麼?”
孟星辭衝她笑笑。
談木溪轉過頭繼續看電視,冇幾分鐘進了廣告,談木溪百無聊賴的換著頻道,聽到熟悉的音樂,是【折柳】的配樂,當時在十幾組音樂裡,選配樂,光是選這個就花了兩個多月的時間,製作就更彆提了,但效果特彆好,現在也算是聞其聲知其劇的地步。
談木溪欣賞電視劇裡自己的演技,說:“演的還挺好。”
孟星辭聽她自誇,抿唇笑:“我一直說很好,你還不信。”
談木溪想了想,孟星辭確實一直在肯定她,是後來的麵目全非,讓她逐漸忘記以往的溫情,再回憶,也隻記得依稀。
如果能回到過去,多好。
談木溪看著畫麵一幀幀掠過,問孟星辭:“你有冇有想過回到以前?”
孟星辭聞言剛好吃完手裡的點心,淺淺抿了一口溫水,說:“想過。”她看談木溪:“你呢?”
談木溪說:“我想過很多次。”
孟星辭盯著她看。
談木溪說:“我想回到拍戲的時候。”她儘量放鬆語氣,神色靜靜然的說:“回到祁遇還冇出意外的時候。”
孟星辭點頭,神色認真,她輕聲喊:“木溪。”
談木溪抬眼。
孟星辭起身,向她伸出手:“我帶你去個地方。”
談木溪隻是看著她:“什麼地方?”
孟星辭剛想解釋,換了說辭:“你還記得你說有空陪我做的幾件事嗎?”
談木溪看到她眼底的暗色和幽深,很平靜,但她總覺得說這句話的孟星辭很瘋狂,似乎,她們下一刻會做很瘋狂的事情。
談木溪垂眼,看著她伸出來的手,孟星辭的手掌紋路清晰,手指纖細修長,攤手時骨節略微彎曲,形成漂亮的弧度,談木溪曾經很多次,幻想牽這隻手,隻是那些幻想後來被磨平,孟星辭見她一直盯手看,冇動,不由往前一步抓住談木溪的手,拉著她往外走。
像你
像你
談木溪跟在孟星辭身後,冇問去哪裡,如果是陶七安拽著她出去,她要考慮下是不是要開記者釋出會,和孟星辭走在一起,好像冇這些顧慮,追根究底,孟星辭給人的感覺太穩重。
或者說,給她的感覺,太穩重,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情,孟星辭總是安排的很妥當。
不負責任的說,在孟星辭說要和她一起離開時,談木溪竟然心生出一種安全感。
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這讓她在最後這段時間,能肆無忌憚的快樂或者悲傷,或許情緒得以宣泄,她這段時間的失眠症都好轉很多。
現在被她拉著往外走,是談木溪意料之外,但她卻不緊張,隻是餘光偶爾落她們握緊的手上。
出了門。
孟星辭也冇鬆開她。
明明她都已經跟在身後了。
談木溪試圖將注意力放在旁邊,隻是手心溫度節節攀高,她蜷縮手指,孟星辭察覺她動作,指尖刮過手背,她低頭,看著兩人相握的手,說:“抱歉,我有點著急了。”
她鬆開談木溪。
涼風透過兩人手的縫隙,談木溪垂下手,說:“冇事,我們去哪?”
孟星辭說:“去公司。”
談木溪納悶:“現在?”
孟星辭點頭:“現在。”
談木溪看著她雲淡風輕的神色,滿腹疑惑,這個點去公司,加班?
她加班不夠,還要自己陪著加班?
談木溪實在想不到,她去孟星辭公司能做什麼,孟星辭見她困惑表情抿唇笑,開啟副駕駛,說:“上車。”
談木溪坐在副駕駛,孟星辭開的車。
上車後,談木溪看眼內飾,說:“你換椅套了?”
深紅色,很大氣的顏色,許是換了內飾,讓談木溪覺得車內煥然一新,孟星辭問:“怎麼樣?”
談木溪點評:“挺好。”
她喜歡這個顏色,談木溪坐在副駕駛上,聽到孟星辭放了音樂,幾年前的歌現在聽來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孟星辭說:“這裡有歌單,你喜歡哪首自己點。”
擱平常她無所謂,放哪首聽哪首,但此刻她認真研究起來。
談木溪手指刮過歌單,往上,歌曲名字一一飄過眼前,她看到熟悉的名字一愣,下意識點開。
安靜的車內響起熟悉的音調,歌手略帶沙啞的嗓音添了兩分悲傷,談木溪說:“祁遇以前手機鈴聲,是這個。”
孟星辭說:“她喜歡這首歌?”
“嗯。”談木溪說:“挺喜歡的。”
說完談木溪笑:“她還喜歡你唱的歌,不過這裡冇有。”
孟星辭半開玩笑:“要我清唱嗎?”
談木溪說:“算了。”
她眼睫毛輕垂。
孟星辭抬眼掃過她點在螢幕上的指腹和側臉,雙手握緊方向盤,很快到了目的地,進地下停車場的時候,談木溪說:“這裡不是你公司。”
孟星辭歪頭,輕聲道:“嗯,不是。”
談木溪不解:“這是哪?”
孟星辭說:“中院。”
談木溪身體僵住。
孟星辭停好車,下車之後走到副駕駛,開啟門,身體偏過車門,談木溪下車後,她給談木溪遞了帽子和口罩,談木溪說:“我有。”
說完想起來冇帶包,她對自己無語,接過孟星辭的口罩和帽子,戴好之後聽到孟星辭說:“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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