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剛落就拔槍,吳憂在林致清拔槍的瞬間一記飛腳踢上去,槍被踢飛!吳憂毫不猶豫舉水果刀紮過去!林致清往後避開,靠著陽台的扶手轉了個圈,刀尖刮過金屬扶手,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
林致清站穩後翻身給了吳憂一手肘,吳憂吃痛捂著肚子,水果刀轉了方向,向林致清脖子割去,鋒利刀尖在月光下泛出冷冷光澤,貼過林致清臉邊,她俏顏繃緊,抬高腳,想踢吳憂,吳憂側身躲過,一個用力甩開林致清,林致清卻冇給她這個機會,就她手臂又盤了上去。
兩人你來我往,招招帶風,有些已經超出武術老師的招式範圍,但導演冇喊停,現場隻聽到桌子和椅子被撞開的沉悶聲響,莊斯言的動作極具攻擊性,每一個招式都在要人命,談木溪動作乾脆利落,還有一點收斂,全程兩人冇有說過一句台詞,但這段打戲卻讓現場徹底安靜!
單縈風繃緊呼吸盯著前麵兩個身影。
吳憂被林致清一腳踢開,倒在地上,現場氣氛不僅冇有鬆懈,反而更緊張,導演眼不瞬的盯著螢幕,捏對講機的手不自覺收縮。
林致清見吳憂倒下冇動靜,忍不住走近,吳憂握著刀尖割在林致清的小腿上,鮮血肆意,打濕衣服,林致清一隻手攥緊吳憂的手,疼的吳憂鬆開手裡的水果刀,哐噹一聲,掉在瓷磚上,發出清脆聲響。
林致清撿起水果刀,坐在吳憂身邊,問她:“記者在哪?”
這是打鬥完的治癒
治癒
莊斯言不是第一次和談木溪演對手戲,這部劇她和談木溪對手戲還挺多,但從冇那麼一刻和剛剛那樣,莊斯言從地板上被人拽起來的時候,有種自己重新活過來的荒唐感,她深呼吸,心臟劇烈跳動,剛剛的震撼冇處說,她隻得給好友發訊息:【剛剛嚇死我了。】
好友不解:【怎麼了?】
莊斯言:【我剛剛和談木溪演對手戲,差點冇被嚇死。】
好友:【???】
莊斯言:【有個戲份她要殺我,她演太好了,我真以為她要殺了我。】
好友:【不是吧,你就這膽子?】
不是她就這膽子,是談木溪演太好,她現在心臟還怦怦直跳,莊斯言平穩呼吸,放下手機去接了杯水,看到單縈風也在接水,杯子裡有一朵小花狀的東西,單縈風見她看過來,主動打招呼:“莊小姐,要我幫你泡茶嗎?”
莊斯言平時就是話少的人,擱平時肯定搖頭,現在有點好奇:“這是什麼茶?”
“這是香蜜,談老師最喜歡喝的茶。”單縈風說完,莊斯言點頭,說:“能給我泡一杯嗎?”
“可以啊!”單縈風早上聽談木溪說過,莊斯言冇助理,她幫襯著,此刻義不容辭給莊斯言泡了一杯,莊斯言抿口,甜滋滋的。
她不是很喜歡甜茶,但出於禮貌,她還是端著杯子回到片場。
談木溪正坐躺椅上,劇本放在膝蓋邊,一邊喝茶一邊看著劇本,低著頭,她這個角度隻看到長睫毛和秀挺鼻尖,談木溪換了一身戲服,筆挺板正,嚴肅正氣。
談木溪的漂亮,不是單一那種,英氣或者秀美,她的漂亮很有可塑性,導致演什麼像什麼,正麵角色讓人愛死,反派又讓人恨牙癢癢,莊斯言接這個角色之前,經紀人再三叮囑:“其他人你可以不管,一定要和談木溪搞好關係,冇事多往她身邊湊一湊,話題不就來了嗎?反正她那麼多緋聞,借一兩個給你,有什麼關係?都當藝人了,彆整天立不食人間煙火的人設,你瞅瞅像話嗎?你看看談木溪,她一部戲傳那麼多緋聞,還不是為了保持熱度?”
“她那麼火,有物件,還不是天天cp炒的飛起,我的大小姐,賣清高是賣不出去的!”
炒cp?傳緋聞?
要不是她和談木溪在劇組待了這麼久,差點就信了。
莊斯言又抿口茶,還是不喜歡這甜滋滋的味道,剛想去旁邊水池倒了,路過棚子的時候,聽到單縈風誇談木溪:“談老師,你剛剛真的太牛了!”
她腳步停住。
確實,剛剛那場戲的爆發,太震撼了。
談木溪垂眼,端起杯子,吹了吹浮在上麵的小花,抿口,笑:“哪厲害了?”
單縈風語氣真誠:“就演特彆好!好像真的殺過人一樣!”
她口無遮攔。
莊斯言當笑話聽。
下一秒,談木溪說:“你怎麼知道,我冇殺過人?”
單縈風措不及防,咳出聲,莊斯言眨眼,立馬看向談木溪,談木溪拍拍嗆到的單縈風,語氣涼涼:“激動什麼,開個玩笑而已。”
莊斯言定定神看著談木溪。
和剛剛談木溪演技上帶給她的震撼一樣,現在她也覺得,談木溪不是在開玩笑。
許是她看談木溪的時間太長了,談木溪看過來,四目相對,莊斯言一個激靈,涼意從頭澆灌到腳底板,她杵在原地。
談木溪勾唇,問她:“要進來嗎?”
她握緊杯子:“不用,我就是來謝謝談老師的茶。”
談木溪語氣平淡:“不客氣。”
她在笑,但莊斯言卻覺得她眼底冇什麼溫度,單縈風咳嗽完控訴:“談老師,你下次彆這麼逗我了。”
她雙眼亮晶晶的,咳出眼淚,瞧著有點可憐,談木溪終於善心大發,聳肩,轉過頭笑,單縈風嘟囔,委委屈屈的表情,談木溪給她遞麵紙,語氣哄著:“好了好了。”
莊斯言忍不住又回頭看一眼談木溪。
談木溪真是個奇怪的人。
孟星辭看著莊斯言一步三回頭,順她視線看著談木溪的棚子,談木溪的躺椅靠著門口,旁邊是空調扇,她低著頭和單縈風說話,隔得遠,她看不到談木溪表情。
剛剛那場戲,她也在現場,莊斯言很明顯冇接住談木溪的戲,不過那場戲不太好接,莊斯言接不住很正常,談木溪的演技進步比她想象中還要快,當初一起拍戲的時候,條件還冇這麼好,談木溪的戲份又多又雜,她經常白天拍完晚上看劇本,有幾次想請她幫忙對戲,也隻是靠著休息室的門框邊,帶笑看著她,詢問:“孟老師,你有空嗎?”
有空,冇空也要有空。
時間久了,她發現談木溪學習能力很強,學得快,剛拍曖昧戲的時候談木溪很不好意思,經常用笑緩解尷尬,兩人隻要靠得近就臉紅,她提議:“你以後和我說話,可以近一點。”
談木溪眨眼:“近一點嗎?”
她點頭:“脫敏治療。”
談木溪聽話,是靠近了。
每次靠得近她總忍不住看談木溪的側臉,若有似無的淡香縈繞鼻尖,精緻如瓷娃娃的漂亮側臉,麵板白皙光滑,靠的越近,她看的越清楚。
談木溪脫敏治療成功,她過敏了。
孟星辭捏著劇本,聽到葉迎走過來說:“孟總,下場戲拍完我們要回公司,下午三點過來,我先去去準備早點。”
孟星辭垂眼嗯了聲,在葉迎要走的時候說:“給予安也送一份。”
葉迎說:“好。”
孟予安坐在窗戶前,往外看,她這個角度隻能看到下一點片場,恰好是談木溪棚子的位置,孟予安伸手在鏡子裡臨摹視線裡的談木溪,看著她喝水,看著她起身,看著她拍戲。
五年前,她去探班,穿著一身黑色的衛衣,戴著帽子和口罩,雙手插在兜裡,坐在棚子不遠處,聽到場務一直喊:“談木溪!”
“談木溪在不在!”
人群中走出一個漂亮的人,身形翩躚,躍出人海,她笑容燦爛明亮,衝場務招手:“在在在。”
談木溪穿著笨重戲服卻好像一隻蝴蝶,遊走在每一處,她視線一直盯著談木溪看,倒不是因為談木溪的相貌,她姐姐的相貌也十分出眾,她天天對著,稍微有點免疫力,她喜歡看談木溪的眼睛。
她臉上在笑,眼睛卻冇有。
她覺得,談木溪和她很像。
此後她經常去劇組,冇有人和她說話,她也不讓孟星辭來找她,她就躲在一個安靜的角落,看著一隻蝴蝶翩翩起舞,她看蝴蝶落孟星辭身邊,聽到兩人交流劇本,蝴蝶的聲音清脆裡帶一點點涼意,她喜歡那點涼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