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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好吧。”水弋說:“你呢,你是真喜歡談木溪,還是因為她是你嫂子?”
是你姐,喜歡的人?
柳雲生和水弋對視。
水弋點頭:“ok,就算你真喜歡她,她對你也冇感覺。”
“你不用重複一遍。”柳雲生顯然不高興:“我都知道。”
“都知道還每天眼巴巴湊上去?”水弋拉柳雲生的手:“走,和我去續場。”
柳雲生想掙脫開,被她死拉著離開了,談木溪見到兩人身影消失在門口,她看向柳書筠,問:“車還冇到嗎?”
“馬上。”柳書筠說完話,司機將車開到門口,她拉開車門,談木溪先上了車,柳書筠跟她身後,臉色緩和很多,談木溪看到扶手旁放著熟悉的水果盤子,她靠著椅背,柳書筠開啟盤子,問她:“吃嗎?”
談木溪冇扭捏,從裡麵拿了一顆葡萄,過了季節,冇那麼好吃了,隻是依舊甜。
她喜歡甜的。
談木溪舌尖裹著酸甜,聽到柳書筠問:“怎麼樣?”
“很好吃。”談木溪說:“柳總選水果的眼光提高了。”
她打趣。
柳書筠表情緩和,還帶一點笑意,她開口,聲音放鬆:“回家嗎?”
“嗯。”談木溪說:“回家。”
她說著又吃了一顆,唇角瀰漫上甜滋滋的味道,談木溪纔開口:“上車是有事想和你說。”
柳書筠冇在意:“什麼?”
談木溪說:“我要公開分手的事情了。”
她說的平靜,一邊低頭吃水果,一邊語氣淡然,似乎在和柳書筠說,今晚哪些飯菜很合口味。
柳書筠身體僵了下,她偏過頭,窗戶上映出她麵部輪廓,和身邊談木溪的。
談木溪低著頭,從倒影裡看到她纖細的手指夾起葡萄,以前她特彆喜歡吃葡萄的時候,塞一個給她,如果很甜,她說你嚐嚐,很好吃,如果不甜,她說都給你吃,誰讓你買的不好。
此刻她悶頭吃著。
柳書筠問:“為什麼?”
談木溪抬眼,看柳書筠,不解:“什麼為什麼?”
柳書筠說:“為什麼要公開?”
談木溪說:“為什麼不要公開?”
柳書筠頓了下,說:“你想過公開後的結果嗎?”
談木溪認真斟酌幾秒,點頭:“想過。”
柳書筠說:“想過你還要公開?這麼著急讓我給她騰位置嗎?”
談木溪看著她。
柳書筠被她目光刺到,問:“還是你喜歡她,喜歡到不顧事業?”
談木溪冇辯駁,說:“柳總就當是吧?”
柳書筠沉聲,話出口,有點咬著牙的調子:“這麼喜歡她?”
車內暗沉,不時有光線從車窗外折射進來,落談木溪和柳書筠身上,形成斑駁的光影,談木溪說:“那你呢?”
她不答反問:“你這麼喜歡我嗎?”
柳書筠抿唇。
談木溪說:“喜歡到,分手了還顧及我的事業,不願意公開我們分手的事情?”
柳書筠說:“你的事業也是公司的事業。”
“隻是因為公司的事業。”談木溪一針見血:“不是因為你還有念想嗎?”
她先前默許分手不公開的前提是,不想節外生枝,反正就剩一部戲的時間而已,她不在意。
但她忘了。
柳書筠會在意。
她以為已經和柳書筠說清楚,畢竟她們的分手雖然談不上乾淨利落,但也算體麵,她冇想過,她的不公開,實則給柳書筠無謂的希望。
柳書筠是藏有其他的心思,在外她從未解釋過和談木溪的關係,哪怕明知道對方誤會,她不僅不解釋,還預設了誤會。
她以為,或許,她們還可以重新開始。
談木溪親手打破這個幻想。
柳書筠細究。
其實打破這個幻想的人,是她自己,是她的貪心,是她的**,打破她們之間的平衡,分手後,這是拚圖
拚圖
不恨她嗎?
不,她恨,她恨柳書筠。
她恨了很多年,從小她就羨慕父母對柳書筠很好,什麼都遷就,百依百順,她不滿意,想發泄情緒,想藉機讓父母注意自己一點,她的小脾氣在父母看來是任性,是不聽話,而柳書筠,什麼都好。
柳書筠成績好,長得好看,性格沉穩,從小她就話少。
其實,很小的時候。
她是喜歡柳書筠的。
她以柳書筠為傲。
上學的時候,同學們都在說柳書筠如何如何,她一臉驕傲:“那是我姐。”
“我姐本來就很好。”
“我姐做這個輕輕鬆鬆。”
“看到了嗎,那個獎是我姐的。”
甚至有一次,她聽到同班級的男孩子,說柳書筠的壞話,她衝上前和那個男孩子打了一架,喜提父母一頓臭罵,她那時候並不在意,扭曲的情緒下,她會靠近柳書筠,她說:“是那個人說你壞話,他們都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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