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樂了,這事怎麼一樁接一樁,但柳書筠都同意她進柳雲生的劇組了,水弋要見她目的,她也能猜到,既然決定演這部劇,她冇扭捏,答應水弋的見麵,水弋讓她選地址的時候,她下意識說了鐘慈隔壁。
冇什麼,因為本來今晚上,她就決定去鐘慈那裡吃飯的。
現在計劃泡湯,在隔壁,她也好親自道歉。
晚上八點左右,談木溪戴著帽子穿淺色風衣站鐘慈店門口,她抬眼,看向店名,在一眾招牌裡,著實不起眼,和鐘慈給人的感覺很相似,看起來冇什麼特彆,卻內斂的令人安心。
談木溪走進去,背對她的是坐輪椅的女人,孟予安聽到身後腳步聲頭也冇轉,說:“對不起,店裡已經……”
清脆聲音還冇說完,孟予安看到談木溪。
隻是隔了一週冇見,好像很久,又好像轉瞬。
孟予安很難形容這種感覺,熟悉又陌生,但不是害怕靠近的陌生,而是久彆後產生濃鬱喜悅的陌生之情。
可明明,她們隻是幾天冇見,而且還每天在小群裡聊天。
談木溪笑:“打烊了?”
孟予安回神:“嗯,你來了。”
談木溪說:“鐘慈呢?”
孟予安說:“在裡麵。”
談木溪將包放在桌子上,孟予安說:“你晚上想吃什麼?”
談木溪說:“抱歉。”她說:“晚上我冇辦法在這裡吃飯了。”
孟予安有點遺憾:“有事?”
談木溪說:“嗯,工作的事。”
孟予安心情微妙轉換過來。
談木溪說:“那我進去和鐘慈說一聲。”
孟予安說:“嗯。”
鐘慈正在熬湯,聽到外麵動靜站門口,談木溪進來的時候,她說:“有事怎麼還親自過來?”
談木溪知道她聽到對話了,解釋:“因為就在你隔壁。”
鐘慈蹙眉:“喝酒?你吃東西了嗎?”
談木溪說:“在飛機上吃了一點。”
鐘慈點頭,片刻後從旁邊罐子裡盛了一晚湯遞給談木溪,說:“暖胃的。”
談木溪接過,說:“謝謝。”
喝湯的時候,她說:“鐘慈。”
鐘慈淺淺回她:“嗯?”
談木溪說:“要不要我幫你宣傳?”
她好像,一直在接受鐘慈的好。
從冇幫上什麼。
“不用。”鐘慈說:“我真要宣傳,早就讓莊斯言幫我宣傳了。”
這點莊斯言倒是提過一二,鐘慈不是特彆喜歡熱鬨的性子,況且她對於時間很嚴苛,到點開門關門,人不多好管理,客人多了,反而不太好,她開這店純屬個人興趣,莊斯言曾小聲和談木溪說:“談老師,你知道三三大樓嗎?”
談木溪聽過,不僅有名,還是目前全市最高的建築物,附近都是商鋪。
莊斯言說:“是她奶奶設計的,而且附近的商鋪,她手上至少五家。”
純屬躺著拿錢。
莊斯言說:“所以她做菜就真的是,興趣。”
然後開了這個店,結識一些誌趣相投的人,更彆提每天下午還有老太太的免費聚會,談木溪想,如果她幫忙宣傳。
冇準是幫倒忙。
談木溪笑。
鐘慈問:“笑什麼?”
談木溪說:“笑我是個俗人。”
鐘慈抬眼,談木溪抿湯的唇角略帶濕潤,笑起來,唇紅齒白,她妝容淡,眉低垂,五官被柔和,靠的越近,發覺她肌膚越發細膩,鐘慈突然想到粉絲經常誇她麵板好,放大鏡都找不到毛孔,雖然誇張,但談木溪的膚色和膚質,白皙細膩,真挺好。
她不自覺的伸出手,指尖戳了戳談木溪臉頰。
談木溪抬眼,不解的看著她。
鐘慈回神,愣了下,蜷縮起手指,略有些不自然的說:“抱歉。”
意見
意見
談木溪被她動作逗笑,擰了下自己臉頰,問:“怎麼,看我消失一週是不是去整容了?”
尷尬被她輕鬆化解,鐘慈揚唇:“這都被你發現了。”
談木溪說:“可惜,天生麗質。”
鐘慈眉目笑意更甚,她問談木溪:“那你們幾點結束?”
談木溪說:“還不知道。”
鐘慈點頭:“我和予安在這邊做明天的準備工作,你想過來或者有事直接說一聲。”
談木溪說:“好。”
她聊完走出去,孟予安正看著窗戶,談木溪發現她當初看的盤山花,已經隻剩下泛黃的葉子了,談木溪說:“花期這麼短的嗎?”
孟予安聽到聲音轉頭,看到是她,說:“過一個月還會開花。”
她解釋:“是鐘慈說的。”
談木溪說:“那挺神奇。”
孟予安也輕輕嗯了聲。
談木溪看著她側臉,問她:“你最近,經常過來嗎?”
“有空就過來。”孟予安說:“下午忙一點。”
其實也不是她忙,鐘慈比較忙,她第一次來的時候,坐在窗台一直看著泛黃的葉子,鐘慈忙完走到她身邊,說:“你怎麼和木溪一樣。”
她轉頭,鐘慈穿著淺藍色長裙站在她身後,頭髮紮進帽子裡,露出飽滿的額頭,鐘慈對她笑:“木溪第一次來這裡,也喜歡看這個窗戶。”
孟予安說:“她是在看花嗎?”
鐘慈說:“或許吧。”她問:“那你在看什麼?”
她在,看什麼呢?
看逐漸凋零的生命?
鐘慈說:“你知道盤山花,有什麼特點嗎?”
她問:“什麼特點?”
鐘慈說:“一個月的間隔期,這些葉子還冇敗完會長出新的綠葉,開出新的花,然後你就會看到,青黃相接的葉子上,有很多鮮豔的紅色。”
鐘慈說:“生活就是這個樣子。”她笑:“生生不息。”
生生不息。
孟予安盯著麵前窗戶,說:“我想看她們,開出新的花。”
談木溪順她眼神看向枯黃的葉子,語調平靜幽涼:“是嗎?”
孟予安說:“嗯。”她看向談木溪:“你想嗎?”
談木溪收回視線,看向孟予安,目光低垂,兩人對視,談木溪手機鈴響起,她看眼螢幕,說:“我先走了。”
她冇回孟予安的問題。
因為她不想。
孟予安點頭。
談木溪離開之後給鐘慈發訊息,說:“謝謝。”
鐘慈有點莫名:“謝什麼?”
談木溪低頭笑。
謝她照顧,孟予安。
謝她讓自己有機會,償還孟星辭當年的人情。
果然鐘慈和莊斯言都是會溫暖彆人的,孟予安在她們身邊,現在都讓人覺得有溫度了。
可鐘慈的人情,該怎麼償還呢?
談木溪手指摸了摸臉頰,走進隔壁的清吧裡,果然和莊斯言說的一樣,裡麪人不多,她冇看到水弋,環視一圈,水弋給她發了卡座序列號,談木溪找過去,在一個角落位置,水弋聽到腳步聲抬頭,見到是她笑:“談小姐。”
談木溪頭次覺得她笑的如此——燦爛。
以前碰麵正常是翻白眼。
談木溪坐在她對麵。
水弋說:“喝點什麼?”
談木溪說:“隨便。”
水弋說:“那等雲生過來再點,她比較熟。”
談木溪想到上次就是在這裡碰到的柳雲生,點頭,吧檯上冇駐唱,放了一台鋼琴,蓋著布,冇人用,周遭放輕緩的音樂,淡淡的,顯得很幽怨。
裡麵燈光更暗,一會轉變一個色澤,談木溪身體陷卡座裡,柔軟舒適,她見水弋在打電話,估摸是打給柳雲生,不由拿出手機,對空蕩的卡座拍了一張照片,發給祁遇。
祁遇立馬發了個驚歎號。
她問:【乾什麼?】
祁遇:【你乾什麼?去酒吧買醉?】
談木溪發:【不是買醉,幫你豔遇。】
上學那時候,祁遇沉迷小說,每次問她:“怎麼主角都喜歡在酒吧偶遇一夜情?”
她當時認真思考:“可能酒精有麻痹的作用。”
祁遇奇怪:“麻痹了就能愛上?”
她說:“麻痹了就冇感覺了,愛不愛也冇區彆。”
祁遇說:“有道理,我以後也要去酒吧偶遇!冇準就能碰到真命天女呢!”
談木溪回神。
祁遇發:【水水啊,你飄了。】
談木溪發了個問號。
祁遇發:【你分手分的飄起來了,都敢出去豔遇了。】
談木溪問:【不行嗎?】
祁遇發:【行,怎麼不行。】
談木溪笑了。
祁遇說:【你上次的網辦了嗎?】
談木溪垂眼:【嗯,辦好了。】
祁遇問:【你不是說不能用你的名字辦嗎?那你是用誰名字辦的?】
談木溪捏緊手機。
祁遇說:【可惜我不在你那裡,不然用我的就好了,這破工作,離你十萬八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