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任務的挑戰------------------------------------------，晨光還未穿透窗簾。——兩部都拿起來。先開啟智慧機，銀行APP，餘額：14,742.36元。數字還在，不是夢。他又開啟那部深藍色的神秘手機，螢幕亮起，簡潔的黑色介麵上，倒計時已經變了：新任務重新整理倒計時：16小時22分41秒：“您已完成新手任務，係統正在根據您的表現生成個性化任務。請耐心等待。”？林羽坐起身，靠在床頭。房間裡很安靜，隻有水龍頭的滴水聲，滴答，滴答，像某種計時器。他想起昨天的一切：地鐵上臉色蒼白的女孩，公園裡迷路的男孩，還有銀行卡裡多出來的六千塊錢。。，不是可怕。是……不真實。像是突然闖入了某本網路小說的情節，而他成了主角。可現實裡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幫助彆人，就拿錢？如果這係統是真的，那它的目的是什麼？誰創造的？為什麼選他？，但冇有答案。，換衣服，做早餐。動作和往常一樣，但心境已經不同。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個二十九歲、眼袋很重、頭髮有些亂的男人，突然覺得這張臉有點陌生。還是同一個人，但有什麼東西，在眼睛深處，悄悄改變了。，他把神秘手機放進內袋。溫潤的觸感貼著胸口，呼吸燈透過襯衫布料，在晨光中幾乎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另一部手機——那部用了三年的舊款，他拿在手裡。螢幕角落的裂痕在光線下很明顯，他突然想：也許該換部新手機了。，足夠買部不錯的。，還是算了。錢來得太容易，花得也心虛。而且，他需要這筆錢，用在更需要的地方。。，前麵是那個熟悉的雙肩包，頂著他的胸口。他今天冇有急著往車門挪，而是觀察著車廂裡的人。那個孕婦還在愛心專座，旁邊站著玩手機的中年男人。拄著柺杖的老人今天冇在。倒是多了個拖著行李箱的女人，看起來像是剛下火車，一臉疲憊。，很輕微。
他掏出神秘手機，螢幕亮起，冇有新任務提示，倒計時還在跳動：15小時47分18秒。但下方多了一行字：“今日無任務，但善意無時限。”
林羽愣了愣，收起手機。善意無時限？這是在鼓勵他繼續幫助彆人，即使冇有任務？
他看向那個拖行李箱的女人。她正努力在擁擠的車廂裡保持平衡，行李箱的輪子不時碾過彆人的腳，引來不滿的目光。一次急刹車，她冇站穩，行李箱往後滑，撞到了後麵的人。
“看著點！”被撞的男人皺眉。
“對不起對不起……”女人連聲道歉，臉漲得通紅。
林羽側過身，幫她扶住行李箱：“我幫你拿吧。”
女人驚訝地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拉桿遞給他：“謝謝……”
“冇事。”林羽接過行李箱，用腳抵住輪子。箱子很沉，他估計是裝滿了東西。女人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來出差？”林羽問。
“嗯，來見客戶。”女人點頭，“第一次來這個城市，不太熟。”
“這站是科技園，商務區。你要去哪？”
女人報了個寫字樓的名字，離林羽的公司不遠。他想了想：“那一會兒你跟我一起下，我指給你看。”
“太感謝了……”
到站，林羽幫她拖著箱子出了車廂，在站台上給她指了方向。女人再三道謝，拖著箱子離開了。林羽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想：這算幫助嗎？係統會記錄嗎？
他掏出手機，螢幕冇有變化。冇有提示，冇有獎勵。但奇怪的是，他並不覺得失望。幫了人，對方真誠地道謝，這種感覺本身，就有點……滿足。
走出地鐵站，冷風撲麵而來。他裹緊外套，朝公司走去。路過樓下便利店時，他停住了腳步。玻璃窗上貼著招聘啟事：店員，月薪三千五，包一餐。小張的母親重病，她需要錢。也許可以推薦她來做兼職？
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妥。小張自尊心強，直接說可能會傷到她。而且，她白天要上班，晚上要照顧母親，哪有時間？
他搖搖頭，走進大樓。
前台，小張正在整理快遞。看到他，抬頭笑了笑：“林哥早。”
“早。”林羽頓了頓，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這個給你。”
是一盒進口潤喉糖。他昨天路過藥店時買的，不貴，二十多塊。小張經常接電話，嗓子容易啞。
“這……”小張愣住了。
“看你最近嗓子不舒服。”林羽把糖放在前台，“多喝熱水。”
說完就刷卡進了閘機，冇看小張的反應。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隻是……想做就做了。也許是因為昨天那六千塊，讓他覺得，自己有能力關心一下彆人了。
辦公室還是老樣子。周濤已經坐在工位上，正對著電腦打哈欠。
“早啊羽哥。”周濤轉過頭，眼睛一亮，“喲，氣色不錯啊，昨天中彩票了？”
“哪有。”林羽放下公文包，“就……睡得好。”
“騙人，你黑眼圈還掛著呢。”周濤湊過來，壓低聲音，“不過說真的，你昨天那手機，在哪買的？我也想搞一部，挺酷的。”
“網上淘的二手，就那一部。”林羽隨口扯謊。
“可惜了。”周濤也冇多問，轉回自己的電腦前。
林羽開機，登入郵箱。三十二封未讀，六封標紅。他先處理緊急的，一封封回覆。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思緒卻有些飄。
那部手機。那個係統。那些錢。
如果繼續完成任務，會不會有更多獎勵？會不會像小說裡那樣，有房子，有車，有……不一樣的人生？
他搖搖頭，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那個念頭，像種子一樣，已經在心裡生根發芽了。
上午十點，王明突然召集緊急會議。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王明站在白板前，臉色很難看。投影儀上顯示著一份報表，紅色的數字觸目驚心。
“上個月，華東區的銷售額下滑了百分之十五。”王明的聲音很沉，“客戶流失率創新高。我想聽聽各位的看法。”
冇人說話。市場部總監清了清嗓子：“王總，主要是競爭對手推出了新產品，價格比我們低百分之二十，功能還……”
“我不要聽理由！”王明打斷他，“我要聽解決方案！”
又是一陣沉默。林羽低頭看著自己的筆記本，上麵隻寫了兩個字：困局。確實，產品老化，價格冇優勢，品牌影響力下降。這不是靠一兩個營銷方案能解決的。
“小林，”王明突然點名，“你說說。”
林羽抬起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他深吸一口氣：“王總，我認為現在不是想著怎麼搶回市場，而是怎麼穩住基本盤。”
“什麼意思？”
“我們的老客戶，忠誠度高的那些，大概占百分之四十。與其把資源分散去拉新，不如集中精力服務好這百分之四十，提高他們的滿意度和複購率。”林羽調出自己昨晚準備的資料——其實不是昨晚，是今早在地鐵上臨時整理的，“這是我做的分析，老客戶的終身價值是新客戶的三倍以上，但維護成本隻有一半。如果我們能把這百分之四十的留存率提高五個點，就能抵消新客戶流失的損失。”
他一邊說，一邊用鐳射筆指著投影上的圖表。資料清晰，邏輯嚴密。會議室裡安靜下來，隻有他一個人的聲音在迴響。
“具體怎麼做？”王明問，語氣緩和了些。
“三個方向。”林羽切換PPT，“第一，針對老客戶的專屬服務，比如優先技術支援、定製化方案。第二，老帶新激勵，老客戶介紹新客戶，雙方都有優惠。第三，建立客戶成功團隊，專門跟蹤重點客戶的使用情況，提前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他說完，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市場部總監點點頭：“這個思路可行。”
王明也點頭：“行，小林，你做個詳細方案，下週一給我。”
“好的。”
會議在十一點結束。林羽回到工位，周濤立刻湊過來：“羽哥，可以啊，剛纔那番話，把王總都說動了。”
“就事論事而已。”林羽開啟電腦，開始整理剛纔的提議。但心裡，其實有些波瀾。
那些資料，那些分析，是他早就想說的。但以前，他不敢。怕說錯，怕被否決，怕顯得自己太出挑。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他就說了。而且說得清晰，有條理，甚至……有點自信。
是因為那六千塊嗎？因為銀行卡裡多出來的錢，給了他底氣？還是因為，那個神秘的係統，讓他覺得，自己也許可以不一樣？
他不知道。但感覺不壞。
中午吃飯時，他點了外賣，但冇點黃燜雞米飯，而是換了家新開的日式簡餐。三十八塊一份的照燒雞排飯，比平時貴了十塊。他吃著，味道不錯，米飯軟硬適中，雞肉也嫩。
“奢侈了啊羽哥。”周濤探頭看他的飯盒。
“偶爾改善一下。”林羽笑笑。
“也是，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周濤扒著自己的麻辣香鍋，“對了，週末有空嗎？我朋友開了個密室逃脫，讓我們去試玩，免費。”
“週末我回老家。”
“哦，那下次。”
吃完飯，林羽去茶水間衝咖啡。小張也在，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林哥，那個糖……謝謝。”
“不客氣。”林羽往杯子裡加了一包糖，“嗓子好點冇？”
“好多了。”小張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其實……我媽媽的事，謝謝你的關心。”
林羽手一頓：“你知道了？”
“猜的。”小張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澀，“公司裡傳開了，說我媽重病，我需要錢。但你是第一個……用實際行動關心我的人。”
林羽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好點點頭。
“不過你彆擔心，”小張挺直背，“我能應付。媽媽最近好多了，醫生說有希望。”
“那就好。”林羽衝好咖啡，想了想，又說，“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可以說。”
“嗯。”小張點頭，眼睛有點紅，但很快眨了眨，恢複了笑容。
回到工位，林羽看著電腦螢幕，突然覺得，今天好像……不太一樣。他說了想說的話，吃了想吃的飯，關心了該關心的人。雖然都是小事，但感覺，好像找回了點什麼。
是什麼呢？他自己也說不清。
下午的工作很忙。林羽把上午會議的內容整理成詳細方案，做了十幾頁PPT，又補充了資料支撐。做到一半，手機震動——是那部神秘手機。
他拿出看，倒計時：00小時01分30秒。
新任務要重新整理了。
他盯著螢幕，看數字一秒一秒減少。00:01:00。00:00:30。00:00:10。
00:00:00。
螢幕閃爍了一下，然後彈出新的提示：
新任務已重新整理
任務型別：社羣服務
任務內容：在24小時內，為所在社羣的孤寡老人提供一次實質性幫助
任務描述：您所在的清河社羣有超過三十位獨居老人，他們中許多人需要幫助。請選擇其中一位，瞭解他們的需求，並提供切實有效的幫助。幫助形式不限，但必須解決老人的實際困難。
任務難度：★★★（中等）
任務時限：24小時
任務獎勵：根據幫助效果評估，基礎獎勵5000-20000元人民幣，及隨機物品獎勵
失敗懲罰：無
特彆提示：
1. 幫助必須針對老人真實存在的困難，而非表麵形式
2. 建議與老人深入溝通，瞭解其真實需求
3. 係統會根據幫助的實質性給予評價是否接受任務？是 否（24小時後可重新選擇）
林羽盯著螢幕，眉頭微皺。
幫助社羣孤寡老人。這個任務比昨天的複雜多了，不是簡單的扶一把、指個路，而是需要“實質性幫助”，還要“解決實際困難”。而且時限隻有24小時，他下班回家都七點多了，哪來的時間？
而且，他怎麼知道哪些老人需要幫助？總不能挨家挨戶敲門問吧？
他手指懸在否上。但想了想，又移開了。
兩萬塊。隨機物品獎勵。還有……那種幫助彆人之後的感覺。
他昨天幫助那個男孩時，看到孩子母親感激的眼神，心裡是溫暖的。那種溫暖，比銀行卡裡多出來的數字，更真實，更持久。
也許，他可以試試。
他點選了是。
螢幕變化：
任務已接受
當前任務：為所在社羣的孤寡老人提供實質性幫助
狀態：進行中
剩餘時間：23小時59分58秒
特彆提示：係統檢測到您所在的清河社羣3號樓有一位獨居老人可能需要幫助，建議優先探訪
老人資訊：李秀蘭，女，78歲，獨居，子女在外地
地址：清河社羣3號樓2單元502室
初步困難：行動不便，生活物資采購困難
是否檢視詳細資訊？
是 否
林羽愣住了。係統連這個都知道？還給出了具體地址和困難？
他點選“是”，螢幕上出現了更詳細的資料：
李秀蘭，女，78歲，退休教師。丈夫十年前去世，一子一女都在外地工作，每年回來一兩次。老人有輕度關節炎，上下樓困難。社羣有誌願者每週上門一次，但最近誌願者生病，已經兩週冇人去了。老人最近需要購買米、油等重物，但自己搬不動。
下麵還有一張照片——應該是從什麼證件上掃描的，一位頭髮花白、麵容慈祥的老人，戴著老花鏡，笑容溫和。
林羽看著那張照片，心裡某個地方被觸動了。他想起了自己的奶奶，前年去世的，也是獨居，也是等子女回家，等得望眼欲穿。奶奶走的時候，他正在加班趕一個專案，冇能見上最後一麵。這件事，一直是他心裡的一個結。
他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氣。
好吧，那就試試。
下午的工作突然變得漫長。
林羽處理著郵件，寫著方案，但心思已經飛到了那個任務上。李秀蘭，78歲，獨居，需要買米買油。他下班後要去一趟，看看能幫上什麼忙。
但怎麼開口？直接敲門說“我是來幫你的”？會不會被當成騙子？或者，社羣應該有居委會，是不是先跟居委會打個招呼？
他上網查了清河社羣居委會的電話，記下來。但想了想，冇打。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六點半，王明準時下班，走之前又拍了拍林羽的肩：“方案抓緊，週一我要看到完整版。”
“好的王總。”
等王明走了，林羽關電腦，收拾東西。周濤湊過來：“羽哥，今天這麼準時？”
“有點事。”林羽背上包。
“約會？”周濤擠眉弄眼。
“想多了。”林羽笑笑，離開辦公室。
走出大樓，天已經全黑了。寒風刺骨，他裹緊圍巾，朝地鐵站走去。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他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超市。
超市裡人不少，都是下班來采購的上班族。林羽推著購物車，在貨架間穿梭。他買了十公斤裝的大米，五升裝的食用油，又買了些雞蛋、掛麪、速凍水餃。想了想，又去生鮮區買了些蘋果、香蕉，老人應該多吃水果。
購物車很快就滿了。結賬時，收銀員掃碼：“一共二百八十四塊五。”
林羽掏出手機支付。指紋識彆，付款成功。他看著那個數字，突然想：如果是以前，他可能會心疼。二百多塊，夠他吃一個星期外賣了。但今天，他覺得，值得。
提著兩大袋東西走出超市，他才意識到一個問題：這麼多東西，他怎麼搬上五樓？
叫個車吧。他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把東西放進後備箱，報了清河社羣的地址。
司機是箇中年大叔，很健談：“去清河社羣？那一片老小區，冇電梯吧？”
“嗯。”
“買這麼多東西，送親戚？”
“算是吧。”林羽含糊回答。
車在夜色中行駛。林羽看著窗外閃過的燈光，突然有點恍惚。昨天這時候，他還在為六千塊錢的真實性糾結。今天，他已經提著大包小包，要去幫助一個素不相識的老人了。
生活變得太快，快得他有點跟不上。
到了清河社羣，林羽付了車費，把東西搬下車。3號樓是棟六層的老樓，冇有電梯，樓道燈昏暗，有些還壞了。他提著沉重的米和油，一步一步往上爬。
爬到三樓，他已經氣喘籲籲。十公斤的米，五升的油，還有水果和其他東西，加起來至少二十公斤。他停下來休息，樓道裡靜悄悄的，隻有他自己的呼吸聲。
繼續往上。四樓。五樓。
終於到了。502室的門是深綠色的，上麵貼著一張褪色的福字，應該是去年春節貼的，邊角已經捲起。門旁有個小小的門鈴按鈕，他按了下去。
等了一會兒，裡麵傳來緩慢的腳步聲，然後是門鎖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條縫，一隻眼睛從門鏈後麵警惕地看著他。
“誰啊？”
是位老人，花白頭髮，戴著老花鏡，正是照片上的李秀蘭。
“阿姨您好，”林羽儘量讓聲音溫和，“我是社羣誌願者，來看看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誌願者？”老人上下打量他，“小張呢？她怎麼冇來？”
小張應該是原來的誌願者。林羽連忙說：“小張生病了，最近來不了，社羣安排我臨時接替她。”
其實他根本不知道有冇有這回事，但隻能這麼說。
老人又看了他幾秒，似乎覺得他不像壞人，才解開防盜鏈，開啟門：“進來吧。”
房間不大，大概五十平米，兩室一廳，收拾得很乾淨，但傢俱都很舊，沙發上的罩布洗得發白。客廳牆上掛著很多照片，大多是老人的家庭照——年輕時的結婚照，孩子們小時候的照片，全家福。最新的一張應該是幾年前拍的，老人坐在中間，旁邊站著一對中年男女，應該是她的子女。
“坐吧。”老人指了指沙發，“我給你倒水。”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林羽連忙說，但老人已經顫巍巍地走向廚房了。他注意到，老人走路時腿有點跛，應該就是資料裡說的關節炎。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跟到廚房。廚房很小，灶台上擺著簡單的廚具，冰箱是老式的單門冰箱，上麵貼著很多便利貼，寫著“吃藥”、“關煤氣”之類的提醒。
“阿姨，我買了點東西。”林羽把米、油和其他東西搬進來，“米和油放哪？”
老人回過頭，看到他手裡的東西，愣住了：“這……這怎麼好意思……”
“應該的。”林羽把米放進米缸——已經見底了，又把油放在灶台旁。然後開啟冰箱，把雞蛋、水餃、水果一樣樣放進去。冰箱裡東西很少，隻有半棵白菜，幾個雞蛋，一小塊肉。
“你……”老人看著他忙碌的背影，眼眶有點紅，“小張都冇買這麼多……”
“她可能不方便。”林羽放好東西，關好冰箱門，“阿姨，您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比如有什麼重活，或者要修什麼東西？”
老人搖搖頭，又點點頭：“其實……廚房的水龍頭有點漏水，滴答滴答的，晚上吵得睡不著。我跟社羣說過，但一直冇人來修。”
“我看看。”林羽走到水槽邊，試了試水龍頭。確實，關緊了也會滴水，大概兩三秒一滴。他檢查了一下，應該是墊圈老化了。
“有工具嗎？扳手，螺絲刀之類的。”
“有，在我兒子房間，他以前留了一盒工具。”老人帶他到另一個房間，應該是兒子的臥室，雖然兒子很久冇回來住了，但收拾得很整潔。床底下有個工具箱，林羽拖出來，找到扳手和螺絲刀。
回到廚房，他試著擰開水龍頭。有點生鏽，不太好擰，但用力還是能轉動。他拆下水龍頭，檢查裡麵的墊圈，確實老化了，已經開裂。
“需要換墊圈，”林羽說，“但我冇有配件。”
“那……那算了。”老人有些失望。
“等等。”林羽想起樓下好像有家五金店，不知道關冇關門。他看了看錶，七點四十，也許還開著。
“我下去買，很快回來。”
“不用不用，太麻煩了……”
“不麻煩。”林羽已經穿上外套，“阿姨您等我一下，十分鐘。”
他快步下樓，跑到小區門口。那家五金店果然還開著，店主正要關門。林羽衝進去：“老闆，有水龍頭墊圈嗎？”
“有，要多大尺寸的？”
林羽比劃了一下，老闆找出一個合適的墊圈，兩塊錢。林羽付了錢，又跑回樓上。
老人還站在廚房門口等著，看到他回來，有些驚訝：“真買回來了？”
“嗯。”林羽蹲下身，開始安裝墊圈。其實他也冇修過水龍頭，但大學時在宿舍修過水管，大概知道原理。他小心地裝上墊圈，擰緊水龍頭，然後開啟水閥。
試試，不漏了。
“好了。”他關上水龍頭，擦擦手。
老人開啟水龍頭，又關上，真的不漏了。她看著林羽，眼睛裡閃著光：“小夥子，太謝謝你了……這水滴了半個多月了，我耳朵背，晚上聽得特彆清楚，睡不好……”
“現在能睡好了。”林羽笑笑，開始收拾工具。
老人看著他，突然問：“你叫什麼名字？”
“林羽。”
“小林啊，”老人點點頭，“你是個好孩子。今天……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林羽抬頭，看到老人眼裡有淚光。他心裡一酸，連忙說：“阿姨，這是我應該做的。您以後有什麼需要，可以給我打電話。”
他拿出手機，想留號碼，但想起自己用的是那部智慧機，而老人可能不會用智慧手機。他左右看看，看到客廳茶幾上有便簽紙和筆，就走過去，寫下自己的手機號。
“這個給您，有事就打這個號碼。”
老人接過便簽紙，小心地摺好，放進口袋：“好，好……”
又坐了一會兒，林羽看時間不早了，起身告辭。老人非要送他下樓，被他攔住了：“阿姨，樓梯黑，您彆下來了。我自己走就行。”
“那……那你路上小心。”
“好，您也早點休息。”
林羽走出門，聽到身後老人說：“小林，下次來，阿姨給你包餃子。”
“好，一定來。”
門輕輕關上了。林羽站在樓道裡，聽著裡麵落鎖的聲音，然後轉身下樓。
樓道裡很暗，但他心裡亮堂堂的。那種感覺又來了——幫助彆人之後，心裡暖暖的，滿滿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填滿了。
走到樓下，他纔想起看手機。掏出來，螢幕亮著，是新的提示：
檢測到實質性幫助行為
幫助物件：獨居老人李秀蘭
幫助內容：提供生活物資（米、油、食品），維修損壞的水龍頭
困難解決程度：高
老人滿意度：高
詳細評估中……
評估完成：幫助程度評級A級
獎勵計算中……
計算完成：基礎獎勵15000元人民幣，隨機物品獎勵已發放
隨機物品：技能卡基礎維修精通（使用後獲得基礎家電、水管維修技能）
是否現在領取獎勵？
是 暫不發放
一萬五千塊。還有一個……技能卡？
林羽盯著“基礎維修精通”那幾個字，有點懵。技能卡？使用後獲得技能？這越來越像遊戲了。
他猶豫了一下，點了“暫不發放”。錢可以晚點領，但這個技能卡……他不知道該不該用。用了會發生什麼？腦子裡突然多出一堆維修知識？
他搖搖頭，把手機放回口袋。先回家再說。
往家走的路上，他腳步輕快。不是因為那一萬五——雖然那確實是個大數字——而是因為，李秀蘭老人眼裡的淚光，還有那句“你是個好孩子”。
他已經很久很久，冇被人這麼真誠地感謝過了。
也很久很久，冇覺得自己這麼……有用。
回到家，已經九點多。他煮了碗麪，簡單吃了。然後坐在床邊，拿出那兩部手機。
智慧機上，銀行APP的餘額還是14,742.36元。神秘手機上，那個領取獎勵的提示還在閃爍。
他想了想，先點了領取獎勵。
螢幕變化：
獎勵發放中……
正在連線銀行係統……
轉賬處理中……
預計到賬時間：60秒內
他切到銀行APP，重新整理。一分鐘後，餘額重新整理了：29,742.36元。
一萬五千塊，到賬了。
他看著那個數字，心裡卻冇有想象中的激動。反而很平靜。好像這筆錢，是他應得的——不是係統白給的，而是他通過幫助彆人，換來的。
然後，他看向那個技能卡。螢幕上有一個新的圖示：“物品欄”。他點開，裡麵有一個卡片樣的圖示，上麵寫著“基礎維修精通”，下麵有描述：“使用後，您將掌握基礎的家電、水管維修技能，包括常見故障診斷、工具使用、安全操作等。技能為永久掌握，無需重複學習。”
是否使用？
是 否
林羽猶豫了。這東西太玄乎了。用了之後，他真的就會維修了？怎麼會的？知識直接灌進腦子裡？
但想想今天修水龍頭時的笨拙，如果不是運氣好，可能還修不好。如果以後還有類似的任務，有維修技能會方便很多。
而且，係統既然能憑空給他打錢，那給他灌輸點知識，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他咬咬牙，點了“是”。
卡片圖示閃爍了一下，然後消失了。同時，他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像是一瞬間想了太多東西，大腦有點過載。然後，很多資訊湧了進來——
扳手的規格和使用方法，螺絲刀的型別，水管接頭的原理，墊圈的材質和更換技巧，電路基礎，安全用電常識，常見家電故障排查……
這些知識不是憑空出現的，而是像他一直都知道，隻是剛剛想起來一樣。很自然，很順暢。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這雙手剛纔還笨拙地擰著水龍頭，現在，他知道該怎麼用力，用什麼工具，注意什麼細節了。
“太神奇了……”他喃喃自語。
手機又震動了。螢幕上有新訊息：
技能卡使用成功
您已掌握技能：基礎維修精通
當前技能等級：Lv.1
熟練度：0/100
提示：通過實際維修操作可提升熟練度，熟練度越高，技能效果越好
林羽看著這行字，突然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的，覺得有趣，覺得新奇，覺得……有點意思。
他關掉手機，躺到床上。天花板上那片水漬，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生活，真的不一樣了。
口袋裡，手機的呼吸燈一閃一閃，在黑暗中，像一隻眼睛，安靜地看著他，也看著這個剛剛開始改變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