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世高人學了幾年醫術!”
氣氛至此,已然不同。‘煉心老人’和柳不診再不敢以純粹的“查驗者”自居,心中不僅震驚無比,反而帶上了幾分平等交流,甚至略帶請教的心態。
隻是兩人沒有說出來,學了幾年,就有這樣的醫術,就能道出他們兩人置留身上已久的隱疾,能夠教出他這等醫術的‘隱世高人’會是普通人嗎?那對絕不是,要知道,眼前的林青滿打滿算不會超過二十五歲,就是出孃胎開始修煉,修為也不會很高,但現實是,已經進入了十六強,也就是說,林青是醫武同修,這等年齡就有如此手段,更加印證了林小軒來曆驚人。
而他們兩人,這近百多年來,也是找了無數的醫道高人,始終無法解決身體上的隱患,想到這裏,‘煉心老人’看了柳不診一眼,便做出決定,便試探的問道;
“林小友,既然你知道我們身體上有此隱疾,不知有沒有方法治好?”
既然想治,‘煉心老人’也放低了心態。
林小軒聽到‘煉心老人’帶著一絲急切與期盼的詢問,心中微定,知道自己設下的誘餌已被對方牢牢咬住。他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為難與遺憾,配合著那始終未曾褪去的“虛弱”氣色,緩緩開口道:
“前輩的隱疾,雖然根深蒂固,成因複雜,但並非無解。以晚輩所得醫術及自身淺見,若輔以適當的丹藥、靈物,再配合獨特的疏導調和之法,徐徐圖之,當有徹底根除可能。”
“根除!”
此言一出,‘煉心老人’和柳不診眼中頓時爆發出難以抑製的期待光芒。困擾和阻撓他們多年的隱疾,竟真有希望破除!
然而,他們的期待之光還沒有息,林小軒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為低沉無奈:
“隻是……唉。”
林小軒重重地歎了口氣,氣息似乎又弱了一分:
“前輩方纔也親眼所見、親手所查,晚輩此刻的狀況……實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經脈暗傷如殘破蛛網,髒腑鬱氣似附骨之疽,最要命的是這神魂之傷,幾近潰散邊緣。施展那等需要極度精微控製、耗費大量心神與神魂之力的疏導調和之術,對施術者自身狀態要求極高。以晚輩如今這般……”
林小軒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那就是我現在這個樣子,別說給你們治病,能保住自己不再惡化就不錯了,何況明天還有一場比賽。
‘煉心老人’和柳不診臉上的期待瞬間被澆滅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理解與焦急。他們親自探查過,林青的神魂“破敗不堪”是“事實”,身體確實還在衰弱當中,必須治療,這種狀態下,確實不可能進行任何高難度的治療。
“這可如何是好!”
柳不診忍不住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失態,連忙拱手,畢竟是有求於人,何況林青的傷情如何,他可是清楚的很:
“林小友,是柳某心急了。小友傷勢要緊,萬不可因我等之事再損了根基。”
話雖如此,眼中的焦急卻難以掩飾。
‘煉心老人’也是眉頭緊鎖,心中念頭急轉。林青的傷必須好,這是治療他們隱疾的前提。而要林青好起來,就需要最好的療傷資源,尤其是溫養經脈、穩固神魂的珍稀之物。他身為黑龍城首席丹師,柳不診也是頂尖醫師,兩人身家豐厚,手中豈能沒有一些壓箱底的寶貝?
幾乎是瞬間,兩人便達成了默契。
“林小友!”
‘煉心老人’上前一步,語氣鄭重:
“老夫與柳先生浸淫丹醫之道多年,雖不敢說家底有多豐厚,但一些溫養經脈、滋補神魂的藥材丹藥,倒也收藏了些許。小友傷勢如此沉重,正需大補之物固本培元。老夫這裏有一瓶‘九轉蘊神丹’,乃是采集九種千年滋養神魂的靈藥,輔以地心寒玉髓,以秘法煉製七七四十九年方成,對於穩固神魂、修複神識損傷有奇效,正合小友目前狀況!”
說著,他毫不猶豫地從懷中取出一個通體冰涼、刻滿細密符文的寒玉瓶,遞了過來。瓶塞未開,已有一股清涼沁心、令人神魂舒泰的異香隱隱透出。
柳不診見狀,也立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支尺許長的玉盒,盒身溫潤,似有碧光流轉:
“老夫這裏有一株三千年份的‘養魂仙芝’,配合‘地脈靈乳’服用,最能滋養神魂本源,修補識海暗傷。還有這瓶‘百草玉髓膏’,乃是以百種溫潤靈草精華凝練而成,對於修複經脈暗傷、化解髒腑鬱氣,頗有助益。”
他將玉盒和一個青瓷瓶一並放在桌上,眼神熱切地看著林小軒。
這兩樣東西,都是他們珍藏多年、輕易不捨得動用的頂級寶藥,此刻為了治好身體上的隱疾,此時竟然毫不猶豫地拿了出來。
林小軒心中暗喜,臉上卻露出受寵若驚與深深的不安:
“這……這如何使得?如此珍貴的寶物,晚輩受之有愧!前輩們的隱疾,晚輩尚未出力,怎能……”
“小友此言差矣!”
‘煉心老人’打斷他,語氣誠懇:
“寶物再珍,也是為人所用。若能助小友早日康複,不僅是救小友之道途,也是為我二人鋪就未來坦途。小友切莫推辭,隻管安心收下,盡快調養身體。隻有小友你好了,一切纔有可能。”
這話說得十分露骨,直接將他們的利益與林小軒的健康完全繫結。
柳不診也連連點頭:
“正是此理!小友不必有任何負擔。若還有什麽需要的藥材或丹藥,盡管開口,我二人定當盡力搜尋。隻盼小友能早日恢複幾分元氣。”
林小軒看著眼前誠意滿滿、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兩位大師,知道火候已到。他不再矯情,臉上帶著感激與鄭重,將三樣寶物小心收下:
“兩位前輩厚愛,晚輩銘記於心。如此,晚輩便愧領了。請前輩放心,待晚輩傷勢稍有起色,神魂穩固幾分,定當優先著手研究二位前輩的隱疾調理方案。屆時,或需與前輩詳細探討,並嚐試一些溫和的初步調理之法。”
他給出了一個承諾,但也限定了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