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冤家路窄------------------------------------------，林辰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喂……”他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林辰？”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倨傲，“我是蘇建國。”。，蘇婉清的父親，也是當年把他從蘇家掃地出門的人之一。“喲，蘇叔，”林辰坐起來，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吊兒郎當，“大清早的，您老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昨晚退婚的事兒覺得過意不去，準備給我打點精神損失費？”，沉默了兩秒才冷聲道：“林辰，我不管你是真瘋還是裝瘋，今天上午十點，來蘇氏集團簽退婚協議。彆耍花樣，否則……”“否則什麼？”林辰打斷他，笑嘻嘻的，“否則讓我在江城混不下去？蘇叔，這話昨晚趙天宇已經說過了，您能不能換個新鮮點的台詞？”“你——”蘇建國的聲音陡然拔高，但很快又壓了下去，恢複了商場老狐狸的沉穩，“林辰，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你要明白，婉清跟你不合適。與其糾纏不清，不如好聚好散。簽了協議，我給你一百萬，算是補償。”“一百萬？”林辰挑了挑眉，語氣玩味，“蘇叔，您女兒就值這個價？”“林辰！”蘇建國終於忍不住了，“你彆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還是林家的大少爺？你現在就是個無業遊民，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裡，連頓像樣的飯都吃不起！我肯給你一百萬，已經是仁至義儘了！”，反而笑出了聲。“行，蘇叔，您說得都對。”他懶洋洋地說，“十點是吧？我去。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到時候彆後悔。”“後悔？”蘇建國冷笑，“我蘇建國的字典裡，冇有這兩個字。”。
林辰把手機扔在床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嘴角勾起一個痞痞的弧度。
“一百萬？嗬……”
他翻身下床，開啟那個隻有幾件換洗衣服的破衣櫃，從最底層翻出一件壓得皺巴巴的白襯衫，抖了抖，套在身上。
鏡子裡的年輕人，痞帥的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眼神卻亮得驚人。
“江城，今天老子讓你們開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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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五十五分，蘇氏集團大廈。
三十五層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江城CBD，車水馬龍，高樓林立。
蘇建國坐在真皮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擺著一份退婚協議。他身後站著兩個西裝革履的保鏢，虎背熊腰，一看就是練家子。
蘇婉清坐在另一側，一身米色職業裝，長髮挽成乾練的髮髻，清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爸，他真的會來？”蘇婉清淡淡開口。
“會。”蘇建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林辰這個人我瞭解，嘴硬，但骨子裡慫。昨晚在宴會上不過是逞一時之快，真要撕破臉，他冇那個膽量。”
蘇婉清冇說話，隻是微微皺了皺眉。
她想起昨晚林辰轉身離去的背影——那個吊兒郎當、什麼都不在乎的背影，莫名讓她覺得有些陌生。
以前的林辰，雖然也油嘴滑舌，但眼神裡總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像是一條被踢慣了的老狗，嬉皮笑臉隻是為了掩飾骨子裡的自卑。
但昨晚不一樣。
那雙痞痞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是底氣。
蘇婉清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腦海。
一個被家族拋棄、在底層混了三年的廢物，能有什麼底氣？
“十點了。”蘇建國看了眼腕上的百達翡麗，皺眉道，“那小子不會真慫了吧？”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吊兒郎當的身影晃了進來，嘴裡還叼著一根棒棒糖。
“喲，蘇叔，想我了吧？”
林辰站在門口，白襯衫紮在黑色休閒褲裡，雖然廉價，但穿在他身上卻莫名有種痞帥的味道。棒棒糖的白色塑料棒在嘴角微微翹起，配上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竟然有幾分不羈的帥氣。
蘇婉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迅速移開，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還真來了。”蘇建國放下茶杯，指了指茶幾上的協議，“簽了吧，錢已經準備好了。”
林辰冇看協議，而是慢悠悠地在辦公室裡轉了一圈，東摸摸西看看，像是逛菜市場似的。
“蘇叔，您這辦公室不錯啊，”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語氣漫不經心，“這一層租金不便宜吧？”
“少廢話。”蘇建國不耐煩地敲了敲茶幾，“簽完趕緊走。”
林辰轉過身，棒棒糖在嘴裡轉了個圈，笑嗬嗬地說：“蘇叔，您這態度可不行。好歹我也是您看著長大的，小時候還叫過您一聲爸呢——雖然您從來冇答應過。”
蘇建國的臉色沉了下來。
“林辰，我冇時間跟你耍嘴皮子。”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辰，“你要麼簽協議拿錢走人，要麼——”
“要麼什麼？”林辰打斷他，臉上的笑意不變，但眼神突然銳利起來，“要麼讓您身後這兩位大哥把我扔出去？”
他歪了歪頭，看向那兩個保鏢，笑嘻嘻地說：“兩位大哥，你們一個月工資多少？五萬？十萬？跟著蘇叔這種老闆，冇少受氣吧？”
兩個保鏢麵無表情，但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行了，”林辰收回目光，走到茶幾前，低頭看著那份退婚協議，語氣突然正經了幾分，“蘇叔，我最後問您一句——這婚，是非退不可？”
蘇建國冷笑：“你覺得呢？”
林辰又看向蘇婉清：“婉清妹妹，你呢？也是這個意思？”
蘇婉清抬起頭，眼神清冷如霜：“林辰，我們之間從來冇有開始過，何來退婚一說？不過是長輩之間的一句戲言，你何必當真？”
“戲言？”林辰咀嚼著這兩個字，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自嘲，“行，是我林辰自作多情了。”
他拿起桌上的簽字筆，在協議上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鋒遒勁，力透紙背。
蘇建國愣了一下——這字跡，不像是冇讀過什麼書的人能寫出來的。
林辰簽完字，把筆往桌上一扔，轉身就走。
“等等，”蘇建國叫住他，“錢——”
“不用了，”林辰頭也不回，聲音吊兒郎當的，“一百萬留著自己花吧蘇叔，買點補品補補身子——您最近肝火挺旺的，再這麼下去，離肝癌不遠了。”
蘇建國臉色鐵青：“你——”
“對了，”林辰在門口停下腳步，回過頭，棒棒糖在嘴角微微翹起，笑容痞氣十足，“蘇叔，友情提醒一下——蘇氏集團的股價，最近好像不太穩當。您最好多留點現金，彆到時候連保鏢的工資都發不出來。”
說完，他推門而出，留下滿屋子的沉默。
蘇建國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晌才擠出一句話：“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
蘇婉清冇有說話，隻是看著林辰消失的門口，眉頭微蹙。
他那句關於股價的話，是無心之言，還是……
“爸，”她突然開口，“蘇氏的股價，最近真的有問題？”
蘇建國的表情微微一變，冇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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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走出蘇氏大廈，棒棒糖已經吃完了，塑料棒在指尖轉了個圈，精準地投進三米外的垃圾桶。
叮！恭喜宿主完成退婚劇情，獲得獎勵：商業洞察力 20，魅力值 10。
支線任務釋出：在一個月內，讓蘇氏集團的股價下跌20%。獎勵：神秘大禮包一份。
林辰嘴角勾起一個痞痞的弧度。
“一個月？太久了。”
他掏出手機，開啟銀行APP，看著那一千萬餘額，眼神漸漸變得銳利。
“蘇叔，您說您的字典裡冇有‘後悔’這兩個字……”他喃喃道，“那我今天就教您怎麼寫。”
他正要攔車，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急促的腳步聲。
“林辰！”
林辰回頭，看到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年輕女人快步追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焦急。
“你是？”
“我是蘇總的秘書，周悅。”女人氣喘籲籲地說，“蘇總讓我轉告你——如果你在外麵亂說話，後果自負。”
林辰挑了挑眉：“亂說話？我說什麼了？”
周悅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林辰，我知道你心裡委屈，但蘇氏的事不是你能摻和的。聽我一句勸，拿著錢離開江城，越遠越好。”
林辰看著她，忽然笑了：“你倒是比蘇建國像個人。”
周悅臉色一紅：“我——”
“行了，”林辰擺擺手，“替我謝謝蘇叔的關心。不過你幫我帶句話——”
他湊近一步，痞痞的笑容裡帶著幾分認真：
“告訴他，江城的天，要變了。”
說完，他轉身攔下一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周悅站在原地，看著計程車消失在車流中，莫名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這個林辰，好像跟傳說中那個廢物棄少，完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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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程車在江城老城區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一棟老舊的寫字樓前。
“先生，到了。”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林辰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這年頭，來這種破地方還打車的人不多。
林辰付了車費，下車抬頭看著這棟六層小樓。
外牆上刷著褪色的廣告語，玻璃幕牆上有幾塊碎了一直冇修，門口的石獅子缺了一隻耳朵。整棟樓透著一股破敗的氣息，像是被這座城市遺忘的角落。
但林辰的眼神卻很亮。
“就是這兒了。”
他推開鏽跡斑斑的玻璃門，走進大廳。前台後麵坐著一個昏昏欲睡的大爺，看都冇看他一眼。
電梯壞了，林辰走樓梯上到四樓，在一間掛著“鼎盛貿易”牌子的辦公室前停下。
門冇鎖，他直接推門進去。
辦公室裡堆滿了紙箱和檔案，一個戴著眼鏡的瘦高青年正趴在電腦前劈裡啪啦地敲鍵盤，頭髮亂得像鳥窩，黑眼圈重得像熊貓。
“喲，耗子，還活著呢？”林辰笑著打招呼。
瘦高青年抬起頭，愣了一下，然後驚喜地跳起來：“辰哥？！你怎麼來了？”
此人叫郝誌，是林辰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外號“耗子”。兩人是在城中村的網咖裡認識的，郝誌是個電腦天才，黑客技術一流，但因為性格內向、不善交際，一直窩在這個破公司裡當程式員，月薪三千。
“來看看你。”林辰在紙箱上坐下，翹起二郎腿，“順便問你個事兒——你對江城的金融市場，瞭解多少？”
郝誌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瞭解倒是不多，但要是搞網路滲透的話……嘿嘿，”他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詭異的光，“江城的金融係統，在我眼裡跟篩子似的。”
林辰笑了。
這就是他要找的人。
“耗子，”他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郝誌，“幫我查一個人。”
“誰？”
“蘇建國。”
郝誌愣了一下：“蘇氏集團那個蘇建國？辰哥，你跟他有仇？”
“有仇？”林辰把棒棒糖的塑料棒從嘴裡拿出來，在指尖轉了個圈，笑容痞氣十足，“大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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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江城CBD的另一棟摩天大樓頂層。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他的麵容冷硬，眼神銳利，像一頭蟄伏在暗處的猛獸。
身後，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恭敬地站著：“老闆，查到了。昨晚在蘇家宴會上鬨事的那個年輕人，叫林辰，是林家當年被趕出去的棄少。”
“林家？”中年男人嘴角微微勾起，“有意思。”
“需要盯著他嗎？”
“不用，”中年男人擺擺手，“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小角色而已，翻不起什麼浪。”
他轉過身，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封麵上赫然寫著“蘇氏集團股權結構分析報告”。
“現在的重點，是蘇氏。”他翻開檔案，眼神變得淩厲，“蘇建國那個老狐狸，手裡攥著江城三成的房地產資源，我盯了三年了——這次，一定要一口吞下去。”
“是。”
中年男人重新看向窗外，目光落在遠處蘇氏大廈的玻璃幕牆上，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蘇建國啊蘇建國，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這座城市的另一端，一個被他視為“小角色”的痞帥青年，也說了同樣的話。
兩條看似毫不相乾的線，正在慢慢靠近。
而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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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