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家的孩子連續睡了三天好覺，夜驚症狀徹底消失。林婉兒感激得不行，非要給陳凡轉一萬塊錢。陳凡隻收了三百塊材料費，多一分不要。
這事通過蘇清月的朋友圈傳了出去。第四天，一個電話打到了蘇清月手機上。
打電話的人姓林，叫林正豪，金陵本地一家製造企業的老闆，做汽車零部件的，公司叫“正豪精密”。四十五歲，白手起家，在圈子裏口碑不錯。
“蘇總監，聽說你認識一個很厲害的風水師，能不能幫忙引薦一下？”林正豪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
蘇清月問了情況，才知道他公司最近半年接連出問題——廠房機器老是故障，修了又壞；兩個工人在車間受傷；訂單連續三個月下滑，幾個大客戶突然終止合作，資金鏈很緊張。他找了幾個風水師看過，錢花了，問題沒解決。
蘇清月把陳凡的聯係方式給了林正豪。陳凡沒拒絕。
第二天上午，陳凡坐林正豪的車去了廠區。廠子在金陵北郊工業園區，占地五十來畝，主體是一棟三層車間和一棟四層辦公樓。廠區周圍是大片空地，遠處有幾根高壓電線塔。
陳凡沒急著進廠，先讓林正豪把車停在廠區外麵，整體看了看環境。工業園區地勢平坦，但正豪精密的廠區正好在一片低窪地，比周圍矮了近一米。廠門朝南，對麵馬路有個廢棄加油站，頂棚塌了一半，露出生鏽的鋼架。
陳凡皺了皺眉，拿著羅盤在廠區外圍走了一圈。
“林總，這廠區是租的還是買的？”
“買的，五年前買的。”林正豪說，“當時地價便宜，我買了這塊地自己建的廠房。”
“買地之前，這塊地是做什麽的？”
林正豪想了想：“好像是一片荒地，再早以前是個池塘，後來填平的。”
陳凡點點頭，走進廠區。
車間在一樓，機器轟鳴，空氣裏有機油和金屬味。陳凡拿著羅盤在車間裏走了一圈，指標一直偏向西北方向，而且抖得很厲害。他蹲下來用手指敲了敲水泥地麵，聲音發沉。
“這地麵是直接澆在原來土地上，還是做了回填？”
“做了回填，”林正豪說，“填了大概半米厚的碎石和土，然後澆的混凝土。”
陳凡走到車間西北角，羅盤指標抖得最厲害。他讓工人拿來一根長鐵釺，在地上戳了幾個洞。拔出來一看，鐵釺上沾的泥土顏色發黑，有股腐臭味。
“這地下有水。”陳凡說。
林正豪一愣：“不可能啊，打地基時勘探過，地下水位很低。”
“不是地下水，是‘陰水’。”陳凡把鐵釺遞給他聞，“這塊地以前是池塘，填的時候沒把塘底淤泥清幹淨，直接在上麵回填碎石和土，導致地下的濕氣和陰氣常年不散。時間長了，陰氣積聚，就會影響上麵的氣場。”
他指著西北角：“西北屬乾，代表‘金’和‘領導運’。你廠房的西北角下麵有陰水，等於‘金被水泄’，公司會經營不順、客戶流失、決策失誤。”
林正豪臉色很難看。他想起去年年底在車間西北角加裝了一台大型衝壓機，那機器自從裝上去就老出故障，修了十幾次都沒用。
“能解決嗎？”他問。
“能，但工程不小。兩種方案。第一，把西北角地麵挖開，清掉下麵淤泥，重新做防水和回填。這個徹底但費錢費時。第二，不挖地，用風水佈局化解。成本低見效快，但治標不治本，需要每年維護。”
林正豪幾乎沒有猶豫：“選第二種。公司現在資金緊張，挖地改造至少幾十萬，扛不住。”
陳凡當下就開始準備材料。他讓司機開車帶著他在附近取土——東方青土、南方紅土、西方白土、北方黑土、中央黃土，一個小時內湊齊了五方土。五帝錢他隨身帶著幾套。
下午兩點，陳凡在車間西北角選好位置，讓工人用衝擊鑽在地上打了個直徑三十公分、深半米的洞。洞裏滲出了黑色的泥水，臭味刺鼻。
陳凡把五方土按順序倒進洞中，每倒一層就用銅錢壓住，最後在上麵放了一枚開過光的玉扣，然後用速幹水泥把洞口封死。
接著，他在車間外麵的空地上，沿著西北方向的圍牆種了九棵竹子，排成三排，每排三棵。
“竹子屬木，木能克土、疏水，可以吸收地下的濕氣和陰氣。九棵是陽數之極，三三排列形成‘生旺局’。”
最後，他在辦公樓頂層掛了一麵五色旗，旗上畫著五行符文，調和整個廠區的五行平衡。
全部弄完已經是傍晚，陳凡臉上有明顯的疲憊。今天連續用了多次風水術，消耗很大。
林正豪看出來，連忙讓人準備晚飯，又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塞給陳凡：“陳先生，一點心意，五萬塊，請您務必收下。”
陳凡看了看那個信封，沒接：“林總，你的公司現在資金緊張，我不收這麽多。材料費加人工，兩千塊就夠了。”
林正豪堅持要給，陳凡就是不收。最後蘇清月在旁邊打圓場：“林總，你就聽他的吧，這個人軸得很。”
林正豪無奈，隻好收回信封，但心裏對這個年輕人充滿感激和敬佩。他從商二十多年，像陳凡這樣有真本事又不貪錢的，頭一個遇到。
“陳先生，”林正豪鄭重地說，“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我林正豪在金陵混了這麽多年，別的不說，人脈和資源還是有一些的。”
陳凡點點頭，沒有客套。他知道，林正豪這樣的客戶，不是用錢能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