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結束後，蘇清月去找陳國良，想問清楚周遠山的事。
陳國良的辦公室在鼎盛大廈的頂層，蘇清月進去的時候，他正在泡茶。茶香嫋嫋，辦公室裏很安靜。
“清月，坐。”陳國良給她倒了一杯茶。
蘇清月沒有坐，站在辦公桌前，看著陳國良。
“陳叔，周遠山是誰？”
陳國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倒茶。
“一個老朋友。”。。。。。
“什麽老朋友？”。。。
“生意上的朋友。”陳國良放下茶壺，靠在椅背上，“清月，你今天怎麽了？問這麽多。”
蘇清月深吸了一口氣：“陳叔，趙坤的事，周建明的事，還有那些小區出的事，背後都跟這個人有關。你認識他，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陳國良的表情變了。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
“清月，有些事，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是不能告訴你。”
“為什麽？”
“因為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蘇清月看著陳國良，忽然覺得這個看著她長大的長輩，變得很陌生。
“陳叔，你是不是也在做那些事？你是不是也在幫那個人？”。。。。。
陳國良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蘇清月。。。。。
“清月，你父親把鼎盛交給我，不是讓我賺錢，是讓我守住它。”他的聲音很低，“周遠山……他不是我能惹得起的人。我也不想惹他。隻要他不碰鼎盛，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他碰了。”蘇清月的聲音很硬，“他碰了金陵的風水，碰了那些無辜的業主，碰了周建明，碰了趙坤。下一個，可能就是鼎盛，就是你。”。。。。。。
陳國良轉過身，看著蘇清月，眼神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愧疚。
“清月，你想讓我怎麽做？。。”
“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
陳國良走回辦公桌前，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蘇清月。。。
“這是我查到的關於周遠山的所有資料。不多，但足夠你瞭解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蘇清月接過信封，沒有開啟。
“陳叔，謝謝你。。。。”
“別謝我。”陳國良歎了口氣，“謝你爸。他當年要是沒把鼎盛交給我，我也不會惹上這些麻煩。”
蘇清月走出辦公室，在走廊裏開啟了信封。裏麵隻有幾張紙，第一頁是一張照片——周遠山年輕時的照片。他站在一座古墓前麵，手裏拿著一把鏟子，笑得很燦爛。
照片的背麵寫著一行字：“周遠山，考古學家，金陵大學客座教授，2003年參與明孝陵周邊考古發掘，後因‘破壞文物’被開除。”
考古學家。。。。。。。。
古墓。。。。。。。。。。。。。。。。。。。。。。。。。。。。。。。。。。。。。。。。。。。。。
明孝陵。
陳凡說得對，這個人比趙坤危險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