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陳凡把兩顆珠子放在桌上，仔細端詳。
龍睛是紅色的，溫熱，像一團凝固的火。龍目是藍色的，微涼，像一顆固體的冰。兩顆珠子靠在一起的時候，會發出輕微的嗡嗡聲，像兩個頻率不同的音叉在共振。
他把爺爺的日記翻出來，找關於龍目和龍睛的記載。日記裏隻有一句話——“龍目定其位，龍睛啟其門。二者合，龍穴現。”
也就是說，光有龍睛不行，光有龍目也不行，必須兩顆珠子在一起，才能找到龍穴的真正入口。
他之前以為新街口地下那個密室就是龍穴，錯了。那隻是龍穴的“前廳”，真正的龍穴在更深的地方，需要龍目和龍睛一起才能開啟。
陳凡把兩顆珠子重新穿好，戴回脖子上。珠子貼著胸口，一冷一熱，像兩塊磁鐵，互相吸引又互相排斥。
他的手機響了。蘇清月。
“陳凡，你在哪？我聽說你掉河裏了？”她的聲音很急。
“你怎麽知道的？”
“劉成打電話給我了。”蘇清月的聲音有些抖，“他說你打斷了他的胳膊，讓你等著，趙坤不會放過你。”
陳凡罵了一句。趙坤這個老狐狸，知道直接對付他不好使，就去找蘇清月的麻煩。
“你別怕。他不敢動你。”
“我不是怕。”蘇清月說，“我是擔心你。你現在在出租屋？”
“在。”
“別動，我過來。”
二十分鍾後，蘇清月到了。她推開門，看到陳凡光著腳，褲腿捲到膝蓋，渾身濕漉漉的，頭發上還掛著水草。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陳凡皺眉。
“笑你像個落湯雞。”蘇清月從包裏拿出一條幹毛巾，扔給他，“擦擦。”
陳凡接過毛巾，胡亂擦了幾下頭發。
蘇清月坐下來，看到了桌上的兩張拓片和爺爺的日記。她翻了翻，臉色漸漸變了。
“劉伯溫鎖龍……陳家守龍……秦淮河底……”她抬起頭看著陳凡，“你下秦淮河，就是為了找這個東西？”
陳凡把龍目從脖子上取下來，放在桌上。藍色的石頭在手電筒的光照下，像一顆小小的星球。
“這是龍目。”他說，“加上之前的龍睛，兩把鑰匙都齊了。”
“然後呢？”
“然後找到龍穴的真正入口，進去，把鎖龍陣加固。”陳凡說，“不能讓趙坤和錢萬豪先找到入口。”
蘇清月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讓陳凡意外的話。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為什麽？”
“太危險。”
“你也知道太危險？”蘇清月的聲音拔高了，“那你一個人去就不危險了？”
陳凡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蘇清月站起來，走到他麵前，看著他的眼睛。
“陳凡，我說過，我等你的問題解決了，再問你一次。但你不能讓我等到的是一具屍體。”
陳凡看著她，心裏某個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
“好。”他說，好“我跟你一起去。”不會讓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