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被救出來之後,在醫院躺了三天就醒了。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掉下去的,隻記得半夜去上廁所,地麵突然塌了,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學校把那棟宿舍樓封了,學生全部搬到了新校區。鄭教授私下找到陳凡,問他要不要把那棟樓拆了。陳凡說不用拆,把地下的墓室回填就行。
鄭教授安排施工隊回填的時候,陳凡又下去了一趟。他帶著拓印工具,把石碑上的字拓了下來。通道他不敢進,沒有專業裝置,進去就是送死。
拓片拿回來之後,他對著《青囊秘要》反複比對,發現石碑上的符文跟書裏記載的“鎖龍陣”完全一致。但石碑上的文字多了一句話,在拓片的最下麵,一行很小的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鎖龍者,非劉伯溫一人。金陵陳氏,世代守之。”
陳氏。
又是陳氏。
陳凡把拓片貼在牆上,盯著那行小字看了很久。他忽然想起爺爺日記裏的一句話——“吾輩守護之責,重如泰山。”
原來陳家不隻是在守護龍脈,還是在替劉伯溫“鎖龍”。鎖龍,不是把龍脈鎖死,而是把龍脈控製在可控的範圍內,不讓它“飛走”,也不讓人“竊取”。
陳家守了六百多年的秘密,到了他這一代,被人盯上了。
他拿起手機,給張道長打了個電話。
“張道長,金陵大學老校區下麵,有一個劉伯溫時期的鎖龍陣。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知道。”張道長的聲音很低,“你爺爺當年就是在那裏,跟鐵拐李翻臉的。”
“什麽意思?”
“鐵拐李想開啟鎖龍陣,放出龍脈,然後用換龍術把龍氣引到他想引的地方。你爺爺不同意,兩個人打了一架。鐵拐李輸了,但他說了一句‘你不讓我做,自然有人讓我做。’後來鐵拐李就投靠了錢萬豪。”
陳凡握著手機,手在微微發抖。
“錢萬豪到底想幹什麽?”
“他想控製金陵。”張道長的聲音很冷,“不是控製經濟,是控製氣運。他想讓金陵的所有好事都落到他頭上,所有壞事都繞著他走。他以為自己可以做皇帝。”
陳凡深吸了一口氣。
“張道長,我需要那把鑰匙。”
“什麽鑰匙?”
“開啟鎖龍陣的鑰匙。”陳凡說,“劉伯溫鎖龍的時候,一定留了一把鑰匙。不然龍脈被鎖死了,金陵就成了死城。”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你確定你要開啟它?”
“我不開啟。但我要知道它在哪裏。趙坤和錢萬豪也在找。我不能讓他們先找到。”
張道長歎了口氣。
“鑰匙在你爺爺手裏。他死後,我不知道他把鑰匙放在哪了。但他在日記裏提到過一個地方——‘龍目’。”
“龍目?”
“龍的眼睛。龍穴是龍的心髒,龍目是龍的眼睛。找到了龍目,就能找到鑰匙。”
電話結束通話了。
陳凡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龍目。
他在爺爺的日記裏翻了一整夜,終於在最後一頁的夾層裏找到了一張泛黃的紙條。紙條上隻有四個字——
“秦淮河底。”